第300章 少狼主渡河,君临的盛宴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3,864 字
河间地。
秋天是暴雨的季节,河流因而泛滥。
中午时分,雨变得绵长不息,直下到黄昏。
第二天,北方人没有看见太阳,铅灰色天空下,人人藏在兜帽里,以躲避雨水袭击。
这天的雨下得极大,道路泥泞,田野滂沱,河流暴涨,落叶纷飞,持续的马蹄声扰攘不休,惹人心烦。
奔狼旗帜扬起,北方人组成的队伍如同逶迤的长蛇一样。
大部分三河诸侯已经背离了少狼主的事业,只有少数支持者也都留在河间地观望罗柏回军北境。
在兰尼斯特,葛雷乔伊,河安,佛雷等几大势力间寻找活路,无疑极为困难。
北方人依然信赖少狼主,但作为被抛弃者的三河人已对史塔克失去信心。
在卡史塔克,葛洛佛的部队左右掩护下,少狼主的队伍绵延数里。
前锋是大琼恩.安柏。
凯特琳和中军主队走在一起,这是大批全副武装的骑兵。
罗柏.史塔克把他的妻子简妮留在了奔流城。
一是王后在场,那将是对老瓦德的伤口上继续撒盐。
第二是罗柏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疯狂的孪河城不适合简妮出现。
随后为辎重队,许多满载食物、草料、补给、礼物和伤员的马车,由文德尔·曼德勒爵士和他的白港骑士加以保护。
在他们之后跟着畜群,包括绵羊、山羊和骨瘦如柴的牛,以及一小群商贩营妓。
虽然被黑公爵断了辎重队伍,但北方人还是带着不少后勤物资。
走在末尾担任后卫的是罗宾·菲林特。
方圆数百里之内都没有敌人,但罗柏仍处处小心。
凯特琳认为儿子的处理正当。
自三河一战以来,霍斯特公爵就不再相信瓦德侯爵,对此凯特琳一直牢记在心。
简妮王后只有待在奔流城的高墙坚壁后,由黑鱼全力保护,才会安全。
罗柏封给布林登爵士一个新头衔,“南疆大元帅”,有他留守后方,凯特琳方感放心。
北军穿越呓语森林的战场时,罗柏看到去年留下的遗迹:被雨水冲刷侵蚀的头盔、断裂的长矛、战马的尸骨。
石冢随处可见,标示着人们的葬身之地,但食腐动物并没将死人放过。
四处倾覆的石头之中,时而可见鲜明的布料和闪烁的金属。
有一张脸默然地望向他,腐败的棕色血肉下,头骨轮廓若隐若现。
罗柏心中苦闷,即是和爱人的分离,也是因为战线的变化。
他曾经转战千里,一时风头无两。
如今却只能带着军队灰溜溜的返回北方,他的王国如同指尖流沙一样消失。
随着雨水泛滥,前往孪河城的道路更加艰难跋涉。
北军过不了暴涨的蓝叉河,便只好绕过去,经过七泉和女巫沼泽。
末了北军花费了更多的时间,终于抵达荒石城。
北军在俯瞰蓝叉河的山丘上安营扎寨,这里有远古河流王们穆德家族的要塞遗址。
野草堆中,昔日高墙深垒耸立的地方,今天还可以看到地基,但大多数石材早已被当地居民取走,以搭建谷仓、圣堂和房屋。
荒石城中央,曾为城堡庭院的地方,留有一座带雕刻的大坟墓,隐蔽在芩树和齐腰深的褐草中。
墓的顶盖被雕刻为埋藏其中的君王的形体,却已被风霜雨露所侵蚀。
国王留着胡须,此外脸庞模糊而平滑,只依稀看得见嘴巴、鼻子、眼睛和王冠。
他的双手交叠在胸,握住一柄石制战锤。
战锤之上,曾刻符文,描述了武器的名讳和历史,但无数世纪的岁月已将其磨灭。
这座石墓的角落处处破损龟裂,斑驳的地衣肆意滋生,野玫瑰花从国王的脚部一直蔓延到胸口。
这座墓的主人是最为显赫的三河之王,穆德四世,人称正义之锤。
苍凉暮色中,一位国王瞻仰着另外一位先民国王的坟墓。
“这座城堡叫什么名字?”罗柏询问来找他的母亲凯特琳。
“荒石城,我小时候听附近居民这么讲,毫无疑问,在过去,当它还是诸王的驻节之地时,曾有过光辉的姓名。”
“有一首歌,”罗柏想起来,“‘荒石城的珍妮,发际有无数鲜花’。”
罗柏回头望着坟墓:“这是哪位国王?”
“这位是河流与山丘之王特里斯蒂芬四世。”凯特琳说道。“穆德家族是最为辉煌的先民家族。在先民们的王国纷纷被安达尔人扫平的时候,穆德国王率军抵抗,被人民尊称为‘正义之锤’。歌谣相传,他一生经历了大小一百场战斗,取胜了九十九场,他的城堡是全维斯特洛最坚固的要塞。可他在第一百场战斗时阵亡了,那一次,七位安达尔王合兵对付他。继位的特里斯蒂芬五世资质平庸,庞大的王国终归解体,城堡沦陷,血脉断绝,穆德家族自此不存,而在安达尔人到来之前,他们曾统治河间地长达一千年之久。。。。”
“失败葬送了他的事业。”罗柏抚摸着穆德国王的雕塑。“不管他过去多么成功,一次失败便导致身死国灭。在战争中,国王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穆德国王为荣誉而死!”凯特琳谨慎的说道。
“失败就是失败。若是王国毁灭,荣誉也只是风中流沙。”罗柏沉声说道。“正义之锤被敌人合兵击败,独木难支。因为他太善良,而敌人太凶狠狡猾。我要赢下去,我要回师北境,然后继续和铁种,继续和兰尼斯特,和黑亚瑟战斗。”
“罗柏,你。你父亲在北方等着我们,北方才是你的家。眼下三河我们实在无力改变,这需要时间。当务之急就是我们赶快回去,之后和南境谈和,带走你的妻子。”凯特琳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还是个孩子,却被桩桩件件事情伤害极深。
席恩.葛雷乔伊,派柏家族,佛雷家族,还有那些压根不领情的三河诸侯。
“我是国王,我做主。”罗柏沉声说道。“我要带回我的军队,我没有忘记兰尼斯特家族和河安家族对我的羞辱,我必将再次回师河间。”
罗柏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灰风从坟墓顶上跳下,亦步亦趋地跟随。
凯特琳看着儿子的背影。
总感觉儿子变得怪怪的,真如一头饥渴而阴沉的饿狼。
。。。
君临。
提利昂和波隆离开伊耿高丘,朝维桑妮亚丘陵底部那堆由弯曲小巷组成的迷宫走去。
波隆当先领路,提利昂不时回头,查看是否有眼线跟踪,但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只有一个驱策马车的货郎,一个在窗边倒夜壶的老太婆,两个用木棍打闹的小孩,三名押送俘虏的金袍子……他们看起来都很无辜,但提利昂却不放心。
八爪蜘蛛瓦里斯可不是那么好欺瞒的。
波隆带提利昂在弯曲的窄巷里穿梭,走了很长一段。
他们经过破碎的拱门,又穿过一栋烧焦房屋的废墟,领着马儿登上一段浅浅的石阶梯。
这里的建筑又矮又挤,待波隆在一小巷口停下,前方的路已不容两人并骑。
又转了两个弯到头,歌手银舌西蒙就在最后一间房子的地窖酒馆里面等着提利昂。
提利昂带了三十枚金龙,希望可以让银舌闭嘴。
提利昂进入酒肆,这个地方简直糟透了。
这间酒肆十分狭小,黑暗而潮湿,墙上装点着硝石,天花板极矮,若是波隆进来,非得低头不可。
提利昂·兰尼斯特则没这种烦恼。
银舌西蒙已经等待多时,他身处黑暗之中。
他的房间只在矮桌上有根摇曳的蜡烛,旁边是一壶酒。
银舌西蒙看上去难看极了,—稀疏的棕发,粉红的脸颊,扣上骨扣的鹿皮夹克也遮掩不住他的大肚子。
他用柔软的双手死死握着一把十二弦木竖琴。
提利昂在他对面坐下:“银舌西蒙?”
对方点点头,他头顶中央已经秃了。“首相大人。”
提利昂回话。“错了,当今首相是我父亲。我只是他的听差。”
“您会再发达的,我相信,我相信,像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可不多。亲爱的雪伊小姐告诉我,您最近又成为财政大臣了。宫廷里面可是很多宴会,怎不叫上我呢?让我为您表演一曲。”
提利昂看着这个歌手,自己确实落魄了,连一个小歌手都敢碰瓷了。
他妈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和姐姐瑟曦.兰尼斯特欺负自己,连这个小瘪三也来。
提利昂忍住心中的愤怒,先是好言相劝。
提利昂劝说银舌见好就收,不要拿着雪伊的事情威胁自己
识相的话歌手可以去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潘托斯和里斯,密尔都很喜欢音乐。
提利昂吮了一口酒,劣酒口味重。“你可以周游九大城邦,好好享受音乐的快乐,就算一城待上一年,也绝不会枯燥。”
他伸手进斗篷,摸到隐藏的三十金币,“眼下港口有待重建,只好麻烦你前去暮谷城坐船,记住,我的部下波隆会为你准备上好的马匹,而我也将欣然提供旅行费用……”
“可是,大人,”西蒙抗议,“您还没听过我唱呢。至少听一曲,好吗?”他的指头熟练地伸到琴弦上,轻柔的乐声随即充溢地窖。
西蒙放声歌唱:“他奔驰在城里的街道,离开那高高的山冈马踏过鹅卵石阶小巷,带他到姑娘的身旁
她是他珍藏的宝贝呀,她是他含羞的期望
项链和城堡都是空呀,比不上姑娘的吻好”
“没完呢,”换气的时候歌手声称,“噢,很长很长,尤其是叠句,自以为写得特别好:金手触摸冰冰凉呀,而姑娘小掌热乎乎……”“
够了,”提利昂将拳头从斗篷里抽出来,把金龙放在桌上,“这首歌再也不要让我听到,否则……”
“否则”银舌西蒙对于提利昂的警告无动于衷,还在强调自己的要求。“可惜,可惜。不过说实在话,正如我师傅的教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歌,这点您是无法否认的。好吧,既然您不喜欢,我只好找识货的人啰。或许,去找太后?您父亲大人?”
提利昂明白,看来此事不是三十金龙可以搞定的。
于是双方开始继续讨价还价。
西蒙没有忽略他的暗示:“我的价码很公道,大人。”
“很好,”提利昂一开始就担心三十金龙不足以平息事端,“说吧。”
“在乔佛里国王的婚宴上,”银舌道,“歌手们将举行一次盛大的表演。”
“没错,上场的还有小丑、杂耍杂人和跳舞的熊。”
“熊只有一只,大人,”对瑟曦的精心安排,西蒙显然比提利昂在乎得多,“但歌手共有七位。。。但是不幸的是,没有人邀请君临最好的歌手。”
提利昂看着这个恶棍歌手,这杂种想要混入宴席,实在是痴心妄想。
但提利昂还是面不改色,稳住之后宰了这歌手。
波隆和马儿等在巷子口。他一边扶提利昂上马,一边问:“我什么时候带这家伙去暮谷城?”
“不用了。”提利昂调转马头,“三天之后回来,告诉他‘琴手’哈米西断了胳膊。之后你得指出他的服装完全不合宫廷要求,必须立刻制作新袍子,要他马上跟你走。他会乐意的。”
提利昂扮了个鬼脸。“你可以留下他的舌头——但愿那真是银舌。其余部分,要干净彻底地从世界上消失。”
波隆咧嘴而笑:“跳蚤窝里有不少食堂专门做一种褐汤,听说里面什么肉都有。”
“哼,横竖我是不吃。”提利昂踢马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