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狼与双塔，命定的终局

　　奔流城，佛雷家族应罗柏.史塔克的请求，总算是派来了他们的使者。

　　“跛子”罗索·佛雷，此人带着大家等待已久的孪河城方面的答复赶来。

　　瓦德侯爵最大的私生子瓦德·河文率四十名士兵作为他的护卫，这名灰发老人形容严峻，素以武艺高强著称。

　　瓦德侯爵派来私生子和残废无疑是一种羞辱。

　　但对于急于过河的罗柏.史塔克来说，只能忍了。

　　河渡口领主曾是罗柏在河间地最强大的盟友，罗柏必须和善对待佛雷家族的代表。

　　“陛下，”肥胖的罗索·佛雷现年三十多岁，一对眼睛挨得很近，尖胡子，黑卷发披到肩上，由于天生一条腿扭曲残疾，故得名“跛子罗索”。

　　成年以来，他已为父亲当了十余年的总管，“在此秋风萧瑟之际，我极不愿打扰您的思虑。或许……可否立刻安排接见下我们？我有很多话说。”

　　“这提议很好，”罗柏道，“我们彼此不该有嫌隙。”

　　“这也是我的心愿。”简妮王后说。

　　罗索·佛雷微笑道：“两位陛下，我和我父亲大人都很明白你们的心情。父亲特意托我转告你们，他也曾年轻过，也曾迷醉于少女的美丽。”

　　凯特琳非常怀疑瓦德侯爵会说出这种话。

　　迷醉于少女的美丽？

　　河渡口领主娶过七次老婆，现今已是第八个，他从来把女人当成能暖床和生孩子的动物。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言语极其得体，她或罗柏都无法挑剔。

　　宴会厅。

　　罗柏，黑鱼面对着佛雷的使者。

　　罗索微笑，“我的父亲大人派我为代表前来觐见陛下，正式宣布他同意接受新的协议，以消除既往的误会，届时也将向北境之王重新宣誓效忠。条件只有一个：陛下您必须为着对佛雷家族的冒犯，当面向我父亲道歉。”

　　道歉只是个很小的代价，瓦德侯爵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令人讨厌。

　　“我很乐意，”罗柏谨慎地回答，“罗索，造成裂痕非我本意，佛雷家族一直忠勇地为王国服务，能重新得到你们的协助，我感到非常欣慰。”

　　“但是过路费的数目可要加倍了。”罗索着重强调道。“如今是战争年代，我们收取三倍于往常的过路费不算稀奇。陛下您一旦离开南方，那么也只有我们佛雷家族面对泰温公爵和河安公爵的部队。这点金子来雇佣骑士，还嫌太少呢。”

　　“三倍！”罗柏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亚瑟.河安夺走了我的辎重车辆，我怎么可能凑齐这么多金子。”

　　“那是你的问题，陛下。即使你刮了整个奔流城，也要凑齐。”杂种瓦德冷哼道。“否则我们的谈判破裂。我父亲等不了了太久，您应该知道原因，协议应该立刻达成。”

　　“我兄弟是个军官，说话粗鲁。”罗索微笑道。“但我父亲大人的顾虑，可是正常的。河安家族有舰队，而且兵力雄厚。一旦他们包围佛雷的土地，我们必然无可奈何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们还是趁早北上为好。”

　　“没错。家父已经厌倦了等待。”杂种瓦德强调道。

　　罗柏点点头，“你们暂时回避吧，我即刻就给答案。”

　　“叔公，你觉得这条件如何？”罗柏问道。

　　“虽然趁火打劫，似乎，似乎。。。还可以接受？”黑鱼沉声道。

　　“不是可以接受，而是太宽厚了，简直是甜蜜的陷阱。金子，道歉，要我立刻去。佛雷侯爵真的可以简单满足吗？而且他是泰温的亲戚，他害怕兰尼斯特家族和河安家族的兵马。佛雷侯爵害怕自己的城堡独自成为孤岛。”罗柏沉声说道。

　　他的脸上有阴沉神色，如同孤独的狼。

　　“我不能寄希望于他的宽容，正如我爱着，信任着席恩.葛雷乔伊，他却在我心上插了一刀。眼下，我没人可以说话。父亲，席恩，琼恩，天知道为何我们分隔的如此遥远。”

　　“希望我的预判没有出错，我的残人已经混到佛雷家族的城里。这秘密，我谁也没有告诉，我母亲急着离开，她管好那些俘虏就行。战争的事情，还是男人来做。”罗柏又沉声说道。“佛雷家族要的黄金，我会抽空为他们凑齐，哪怕是刮了地皮，花费自己的战利品。总之，我要有两手准备，我要带北方人回去！到时候北军的部队一旦出发，我就要有掌控佛雷家族城门的准备，否则我们会被堵死在城下。”

　　黑鱼点点头，“希望我们的预感是出错了。”

　　“你父亲那边？”黑鱼问道。

　　“我只告诉了他一些消息，省的他为我担心。我会写信让卢斯.波顿来接应我，他的军队就在东城外等我消息。丑陋的，血腥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我已经败坏了史塔克家族的荣誉，为了那些追随我的人，我必须直面自己的责任。国王不会抛弃自己的士兵！”

　　。。。。

　　蟹爪半岛。

　　白狼白灵徘徊于猎场边缘，即使是冰原狼，也害怕魔龙的火焰和气息。

　　“黑水河大战以后，那几个国王和他们的王国就到达倒计时了。”亚瑟对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史坦尼斯大概率又要北上，他在南方毫无希望可言。

　　而罗柏.史塔克还在和佛雷家族量子纠缠。

　　但如今艾德.史塔克还在，佛雷家族恐怕不敢采取最暴烈的手段。

　　双方之间的恩怨，没人知道如何收场。

　　巴隆大王的死期快到了，凡人不可能是鸦眼那种超自然反派的对手。

　　至于乔佛里，明面上优势巨大。

　　但以乔佛里暴虐的品行，面对被渗透的千疮百孔的宫廷，能在阴谋里面活多少时间也很难说。

　　“现在维斯特洛有五个国王，乔佛里，巴隆大王，史坦尼斯，罗柏，还有咱们的丹妮莉丝女王。”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其实还有两个国王。”亚瑟说道。“新的塞外之王，曼斯.雷德。还有那个瓦里斯和伊利里欧可以藏起来的孩子，黑火的余孽。”

　　“我哥哥雷加只有三个孩子，但他们都遭遇了不幸。而这些叛徒还要借助死者的亡魂，来欺骗世人。”丹妮莉丝说道。

　　“我也没想到瓦里斯筹划如此深刻。我只知道瓦里斯入宫以后，国王的昏庸便变本加厉。现在来看，他本身就是恶毒的黑火余孽。”巴利斯坦爵士皱眉回忆道。

　　“篡夺者都将迎来失败的命运，任何的鬼蜮伎俩都要毁于一旦。胜利必将属于丹妮莉丝陛下和亚瑟大人。”红袍女躬身说道。“而您，亚瑟大人，将会带我们赢得真正的战争。魔法复苏，而寒神也在复苏。”

　　真正的战争，也就是红袍女向巴利斯坦和丹妮莉丝介绍的，即将发生的和长冬与异鬼的战争。

　　两个人原本也是半信半疑。

　　但是如今的种种异像，确实也说明世间环境大变。

　　“我的计划，依然是分为两步。”亚瑟对诸人说道。“巴利斯坦爵士，你和西利欧保护好丹妮莉丝女王。至于君临权力场的事情，就由我操盘。”

　　“那你的兵力够吗？亚瑟。”巴利斯坦爵士提醒道。

　　“兵力足够，但时机还未到。如今我握有河间地和蟹爪半岛的兵力。风暴地和西境已经残破，王领没有单独出击的能力，谷地依然在分裂之中。而在河湾地，真龙恰好有不少朋友。至于多恩人，更恨着兰尼斯特家族。在狭海对岸的盖林，胡戈，摩洛叙，乔拉都正在招募士兵。因为卓戈卡奥的活跃，许多无家可归的安达斯，洛伊拿遗民，害怕卓戈的流亡者和逃奴都投向了他们。而且，我打算给塞外之王曼斯.雷德写一封信，拉拢此人。”

　　巴利斯坦爵士点点头，如今七大王国的权力场极度碎片化，恰好就是纵横捭阖的时机。

　　等到魔龙足以出动，所谓的敌人就更不是什么问题。

　　“塞外之王？”巴利斯坦爵士很奇怪。“他无法越过长城，咱们为何要和他友好？”

　　“那些野人得想办法收拢好，否则他们只能成为异鬼的养料。”亚瑟说道。“之前守夜人派人前来君临要人，说了死人复活的事情，可是大家都认为是笑话。”

　　（提利昂作为御前首相时候，守夜人派艾里沙爵士南下出使。）

　　“漫长的战争。”丹妮莉丝说道。

　　如今南方的战火尚未结束，但他们已经不得不考虑未来的北方战争了。

　　“巴利斯坦爵士，梅丽珊卓女士，我们的道路就是如此艰难。除了应对未来的北方危机，若到了明年，丹妮莉丝获得了铁王座，我们又要考虑养活那些嗷嗷待哺的嘴巴。”亚瑟说道。

　　“这是我们对于人民的责任。”丹妮莉丝点点头，俏脸上写满了坚毅。

　　巴利斯坦爵士心悦诚服，“唯有责任是国王的冠冕，丹妮莉丝陛下，亚瑟大人。”

　　赢得铁王座的权力是一次战争。

　　而面对寒冬和异鬼又是另外一次战争。

　　五王之战作为七大王国最大规模的一次内战，这些参战者为了胜利都是奔着不管人力损耗和庄家损失的代价去的。

　　这一次的寒冬，自然是格外的可怕。

　　西军，北军，风暴地军队倾巢而出，人力损耗巨大。

　　这一次河间地有了河安军队，比原著里面要好太多了，亚瑟至少保住了大部分的河间土地。

　　最惨的还是最靠北的北境，北方人面对寒冬的能力本来就弱。

　　。。。。

　　龙石岛，石鼓楼。

　　黑水河之战的失败让史坦尼斯陷入了绝望之中。

　　史坦尼斯是如此倔强坚强的一个人，但这一次黑水河之战的失败实在过于惨痛。

　　史坦尼斯原本打算证明自己和劳勃一样，拥有冲锋陷阵的能力，但他葬送了自己的王国。

　　红袍僧则是依旧不卑不亢。

　　作为史坦尼斯的支持者，史坦尼斯甚至觉得红袍僧比骑士更加英勇。

　　“我完了。”史坦尼斯冷漠的说道。“我的雄心，我的王国，毁灭于小恶魔的野火和黑蝙蝠，金玫瑰的突击。”

　　“您的王国已命悬一线，但不是现在。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国王。”红袍僧说道。“看这里。”

　　红跑僧指引着史坦尼斯看着壁炉。

　　原本是寻常的火焰和灰烬所在的地方，灰尘是白色，在天空中升起。

　　但透过火堆，史坦尼斯看到了奇异的画面。

　　史坦尼斯看到了森林中一座高高的山岗，一些黑衣人在保护壁垒，应该是北方的守夜人。

　　在雪地里面，还有一些身影在移动，那是一种强烈的寒意，充满死寂的味道。

　　史坦尼斯不可置信的看着火焰，他终于确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

　　“与即将到来的大战相比，如今你所谓的争夺不过是孩童打闹，陛下。那凡人不可道也的远古异神正在聚集力量，陛下，可怕、邪恶而强大的力量，难以抗衡。冷风已然吹起，很快到来的将是永不终结的长夜。除非正直的人们鼓起勇气，虔诚于烈焰红心的信仰。”红袍僧说道。

　　“那是北方的战斗吗？”史坦尼斯说道。

　　“没错。陛下。”红袍僧点点头。

　　“森林中的山冈……雪地里的身影……”史坦尼斯感受到了一种死寂和寒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