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北军难归,河间无可渡之河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063 字
细雨打在奔流城。
秋天是雨水的季节,也是风暴的季节。
秋天降雨多发,河水暴涨,甚者引发洪涝灾害。
秋季的暴雨非常频繁,以至于渡河,航海的困难和危险系数大增。
罗柏的父亲艾德.史塔克已经准备好了人手。
艾德对于南方的荣誉和权力目前已经了无兴趣,不希望北军没完没了的流血。
他们父子要对付的首先是铁种,是野人。
而不是在三叉戟河没完没了的打仗。
罗柏非常难受,那将会是父亲的战争,却不是自己的战争。
他是北境和三叉戟河之王啊!
可是没有领土的国王,无法保护自己国民,无法得到臣民拥护的国王,还算什么国王?
“国王屈膝臣服,早有先例,甚至史塔克家的人也这么做过。”黑鱼谨慎的劝说道。
如今局势实属不利,屈膝也是办法。
罗柏嘴巴一抿,“不,我绝不会。”
“这没什么可耻。你知道,当叛乱失败后,巴隆·葛雷乔伊向劳勃称臣;眼见无法获胜,托伦·史塔克也对征服者伊耿屈膝。”
“伊耿没有谋杀那么多北方人。”罗柏把手抽离,“我和他们不同,我绝不会屈服。”
黑鱼看罗柏.史塔克如此固执,也不好多说什么。
“假如我回师北上,三河地区怎么办?我不可能要求三河诸侯丢掉土地和人民随我出征。”罗柏忧郁的问道。
实际上罗柏在自己骗自己,整个河间地,他的支持者已经屈指可数,少之又少。
黑鱼开口,“把三河人留下吧,让他们自己管自己,你需要靠北地人稳住北境,这也是你母亲凯特琳的想法。何况三河人已经有了新的效忠对象,岂会乐意随你北上。”
罗柏只握有河间地的一小块,但他的王国西北南三面都有强敌环伺,而东边的莱莎又躲在高山上,还在内讧。
目前绝大部分河间诸侯都追随于蝙蝠战旗之下,视北方人为贼。
而河渡口领主态度暧昧,罗柏的三河王国已经崩盘……
“我输了这场战争吗?”罗柏问黑鱼。
黑鱼摇摇头,“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不管是作为统帅,还是作为国王。但归根结底,我们的力量和时运始终差了一些。拜拉席恩家族在分裂,艾林家族自顾不暇,葛雷乔伊家族对北方趁火打劫。我们的军队,人力,资源根本无法和兰尼斯特,河安,提利尔,马泰尔的四头怪兽对比。若是史坦尼斯攻入君临,若是蓝礼没死,我们的局势就大不一样了。可是,可是如今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我们很难和敌军的大联盟抗衡。”
“我真该听我母亲的劝告,用弑君者交换珊莎,”罗柏道,“这样就可安排妹妹和百花骑土或维拉斯·提利尔成亲,与高庭结盟。我真的……当时真的没想到。”
“当时你必须考虑打仗的事,那是你的责任。再优秀的国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如今弑君者在我们手中,依然是有力的筹码。”
“打仗,”罗柏呢喃,“我每仗必胜,却赢不了这场战争。”
他仰天长叹,好似空中书写着答案。
“亚瑟.河安,他是我的表兄,目前却是我最大的敌人。他出手挽救了兰尼斯特的命运,又粉碎了我的王冠。”罗柏握紧了冰冷的城墙栏杆,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奈。
少狼主年少成名,纵横三河西境,以为自己是命运的宠儿,无上的英雄。
但亚瑟.河安又将他打回现实。
他们这一代人,注定都活在了黑公爵,黑骑士的阴影之下。
就如同是上一代人,活在了拂晓神剑,劳勃,雷加,狮鹫等人的光环之下。
“三叉戟河很大,却无法同时容纳两个国王,罗柏。亚瑟.河安只想要自己成为国王,他绝不会屈膝于任何人之下,就和他的祖父沃尔特伯爵一样。河安家族追求的是荣誉和权力,成为真正的三叉戟河之王,甚至是对铁王座的野心。你相信我,不日之后,黑公爵又将和兰尼斯特家族厮杀。作为三河之王,肯定要打垮兰尼斯特家族。到时候,你的转机说不定就来了。”黑鱼说道。
“也许吧。”罗柏苦笑道。“但如今我却不得不思考如何过河!”
“其实你父亲等人能活着离开君临,我总疑心亚瑟.河安出了不少力。可是我也只是猜测。”黑鱼说道。“正如在河间大道上,他完全可以吃掉我们的骑军,却选择了警告。他是想要留着你的军队,继续让兰尼斯特流血或恐惧。”
“你说的也有道理,舅公。但河安家族怀有自立为王的雄心,我根本不可能和他们交涉。正如我和蓝礼,和史坦尼斯,和巴隆大王的谈判全都失败一样。我没有亚瑟.河安的心机,也没有他那种无与伦比的魅力。派柏家族轻而易举的投入黑公爵的怀抱,卡列尔伯爵死的莫名其妙。”罗柏的面上多了一些风霜之色。
外公霍斯特和舅舅艾德慕的死,癫狂的姨妈莱莎.艾林。
挚友席恩.葛雷乔伊的背叛,派柏家族的背叛,河间大道之战的失败,佛雷家族的离开。
这一系列变故让这位年轻的国王多了几分阴冷多疑。
黑鱼手掌撑开,感受着天空的雨点。“如今是秋季,各处河流暴涨,河间地河流都很暴虐。我们更难轻易过河。”
“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确切来说,只有一条路了。”黑鱼伸出两根手指来。“若是绕行东河间地,从奔流城走河间大道,然后穿过三叉戟河的出海口。此路太危险太漫长,即使河安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铁王座还有玫瑰和狮子的骑军。也许,也许我们还要去问问佛雷家族的态度。若想过河,我们必须赢得佛雷家族的支持。我们很可能被困在孪河城下,铁民在前,愤怒的佛雷家族在后。”
“莱莎,莱莎已经自身难保了。”黑鱼痛苦的说道。
“莱莎姨妈应该接受审判,何况她从来未曾援助我们。如果峡谷骑士加入我方,战争形势将立刻大变。原本峡谷骑士可以和卢斯.波顿一起合击泰温或者亚瑟.河安。”罗柏道,“就算她不愿参战,能否打开血门,让我们前往海鸥镇乘船北上呢?山路固然艰险,总比穿过颈泽好得多。可她都没有,我真愿意异鬼带走她。”
“抱怨无用,走东线的道路太过漫长。”黑鱼说道。
“那就只有西线了,我必须赢回佛雷家族,”罗柏说,“有了他们,才有成功的机会——不管机会多么渺茫;没有他们的支持,我看不到希望。我愿向瓦德侯爵提出一切……道歉,荣誉,土地,金钱……一定有东西可以抚平他受创的自尊心……”
“东西办不到。”黑鱼说道。“目前我们更没有合适的人手。我太老了,原本若是艾德慕还活着,是个人选。”
“所以你要有最坏的打算,在孪河城下血战。”黑鱼冷酷的说道。“瓦德大人顽固而小气,睚眦必报,一直没有忘记你外公叫他‘迟到的佛雷侯爵。我们得容忍他的坏脾气、嫉妒心和傲慢无礼。但即使如此,若是瓦德大人死心与我们为敌,战争必不可少。目前铁王座胜面太大,瓦德大人难免心怀叵测。”
罗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面带阴沉神色:“但我只能胜利,我要带北军离开。”
“你打算如何做?”黑鱼问道。
“首先是我的礼物和黄金,这些礼物说不定会让他开心。”罗柏咬牙说道。“若是亚瑟.河安没有抢走我的辎重队,原本我可以把瓦德侯爵喂的饱饱的,换取过河的筹码。但现在那些辎重黄金没了,我只能抽空自己的军营,抽空奔流城的积蓄。”
“他不缺钱,不会同意。他爱的是名声,他最讨厌那些古老的高门显贵卖弄资格。”黑鱼低声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会让一些残人提前混进孪河城。”罗柏.史塔克沉声说道,脸上有一种沉郁的杀意。“佛雷侯爵必然也知道我这一边溜走了一些骑兵,这些士兵来投奔佛雷找口饭吃也顺理成章。除了这些残人,我的礼物马车里面也会有一些士兵。”
“你是要?”黑鱼瞪大了眼睛。“但如此战争,并不荣誉啊!你如何和你父亲交代。”
“荣誉和三千多人的生死孰轻孰重,叔公!到时候我自会向父亲请罪。我无法赌博,无法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你我皆知道,瓦德侯爵锱铢必较,谁知道会不会设陷阱坑害我。”罗柏仿佛下了某一种决心。“席恩.葛雷乔伊的背叛,马柯.派柏爵士的背叛都为我上了一课。我必须直面人心最黑暗的部分。为了我的北军活下去,我宁愿为千夫所指。”
罗柏还剩下一共三千四百名战士,三千四百名经历呓语森林、奔流城、牛津、烙印城、峭岩城,黄金大道等历次会战的老兵,掠夺过西境兰尼斯特家族富裕矿山的精锐。
黑鱼看着罗柏,然后点头沉声道。“切记绝对,绝对保密,孩子。我会寄信给佛雷家族,我方和佛雷的软言软语全都是骗局,我只愿意你活下去。”
。。。。
君临,红堡。
如今瑟曦再度掌握了宫廷的权力。
泰温公爵掌握了御前会议的权力,让亚当·马尔布兰指挥金袍军。
提利昂的佣兵团更是烟消云撒。
有很多在绞盘塔战死,剩下的人和凯冯结账之后,便被赶了出去。
提利昂摸向那道巨大的伤痕,从左眼直到下巴,穿过残缺的鼻子。
提利昂也不知道自己晕沉了多久,他过得生不如死。
痛苦伴随着他,他永远回忆着曼登爵士的那一击,不知到底为何人所要求。
提利昂更害怕瑟曦的爪牙,太后的人是否会暗害自己。
当提利昂吃了药,无助地躺在床上发梦时,他的血亲骨肉们把他的爪牙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当提利昂知晓泰温公爵返回君临,作为御前首相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找他聊聊。
提利昂迈步走入泰温的书房,原本是他的书房。
提利昂直面自己的父亲。
现在是夜晚,就连窄窗也全部关上,但屋内的寒气依旧十分逼人。
凯岩城公爵像比他年轻二十岁的人一样硬朗,那严峻的神情中,甚至还透出几分英气。
结实的金色胡须掩盖了他的下颌,衬托出一张严厉的脸、一个秃头和一张紧闭的嘴巴。
金手组成的项链挂在他脖子上,每根手指都扣住另一只手的手腕。
“好漂亮的项链。”提利昂说。它更应该戴在我身上。
泰温公爵不理他话中带刺。“你给我坐下。这么着急地离开病床,明智吗?”
“我受够了那张病床,”提利昂知道父亲有多鄙视虚弱。
他走向最近的椅子,“瞧,您的房间多好。说出来都没人信,当我奄奄一息时,他们居然把我扔到梅葛楼下的小黑牢里。”
“红堡里挤满了来参加订婚仪式的客人,等他们离开后,我们自会给你换个舒服的地方。”
“哦?非常感谢。美好的日子定了吗?”
“乔佛里和玛格丽将在新年的第一天订婚,那也是新世纪的第一天,而典礼将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提利昂看着自己的父亲,我为了君临付出了太多。
到头来,却如同垃圾一样被人藏在了小黑屋子里面。
“你为何赶走巴拉拔学士?”
提利昂耸耸肩。“法兰肯学士不会让我继续沉睡。”
“巴拉拔学士是雷德温大人的随员,他的医术,众人有口皆碑。瑟曦想得周到,特意推荐他来照顾你,她很为你的性命担忧。”
只怕她担忧的是自己保住小命吧。“那当然,所以她才一直守在我床前啰。”
“你这样讲,实在很不恰当。瑟曦要操办国王的婚礼,我则要统辖战争,而至少两周前你就脱离了生命危险。”泰温公爵审视着儿子丑陋的面孔,淡绿的眼睛毫不退缩,“的确,好可怕的伤,你当时究竟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