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卡林湾大捷，分裂的北境

　　299年，北境。

　　临冬城的罗德利克·凯索爵士已解救了托伦方城之围。

　　罗德利克爵士又遵从艾德.史塔克的命令，率领八百北境兵士北上，进攻深林堡。

　　艾德的信鸦也从临冬城飞向七大王国的主要据点，君临，奔流城，鹰巢城，赫伦堡，风息堡，龙石岛等等。

　　而艾德.史塔克又招募了新的一支军队，力图恢复卡林湾。

　　以艾德的威望，原本留有余力的曼德勒家族，波顿家族，达斯丁家族等均出动兵力支援，甚至还有那些北境的部落氏族。

　　四千人的北军新军南下向北境的卡林湾口子行进。

　　颈泽这一大带的国王大道以东是荒凉贫瘠的海岸和冰冷的咸海，以西是颈泽的无尽沼地，里面布满毒蛇、蜥狮和施放毒箭的沼泽魔鬼。

　　艾德的新军和泽地人的军队南北夹击，对留守卡林湾的铁种发动攻击。

　　在此之前，莱斯威尔家族和达斯丁家族先击退了热浪河里剩余的铁民，并将他们停在那里的长船全部烧毁。

　　在收到侄子席恩折戟临冬城下和艾德.史塔克回归的消息以后。

　　眼见局势大变，铁舰队司令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便急急忙忙的带着自己的铁舰队主力返回了铁群岛，和兄长巴隆大王商量对策。

　　维克塔利昂根本不考虑救援席恩.葛雷乔伊，而是自己先行撤退。

　　对于铁种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族群来说，亲戚关系实际上非常淡漠。

　　而且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也需要了解巴隆的下一步举措。

　　之前巴隆计划的是铁种分为三线，在北境西海岸沿海劫掠。

　　弟弟率领主力进攻卡林湾，堵死小狼回家之路。

　　女儿阿莎进攻深林堡，儿子席恩劫掠磐石海岸。

　　铁种干的全都是抢劫的活，巴隆大王甚至没胆子让他的军队深入内陆。

　　他连临冬城都没要求攻击，更不用说更靠近东方的白港和恐怖堡。

　　因为巴隆知道铁种无法和北军的骑兵抗衡，也不得北方先民后裔的支持，只是靠着舰队肆虐沿海地带。

　　但是眼下铁种们除了获得一些土豆，芜菁和死亡之外别无他物。

　　维克塔利昂也搞不明白兄长是要继续扩大战争规模，还是直接撤离。

　　卡林湾。

　　卡林湾的地形极其险峻，若非巴隆大王突袭不至于陷落极快。

　　在历史上，铁种就曾经多次入侵北境，葛雷乔伊家族是史塔克家族不陌生的敌人。

　　而且罗柏心腹席恩的背叛，也让巴隆大王更掌握了北军内情。

　　如今吹在艾德面颊上的是南风，卡林湾的废墟上飘扬的是黑底金色海怪旗，幸好这一面旗帜不会飘扬太久。

　　拉弗·肯宁如今是卡林湾这一大片沼泽地带的指挥官，他是个能干的水手和船长。

　　但是在卡林湾，铁种的勇武毫无用途。

　　铁种的锁甲锈迹斑斑，皮甲已经腐烂，这里的环境实在太过糟糕。

　　铁种们面对的是不太适应的水源，一旦喝下就腹泻不止甚至发炎垂死。

　　铁种只能选择喝下麦酒，但他们已经面临严重的粮食危机。

　　而卡林湾的老鼠，蛇类还有蜥狮，也让铁种无法承受。

　　更可怕的还有泽地人。

　　泽地人压根不和铁种正面对抗，而是射出毒箭，切断补给。

　　泽地人昼夜不停的发动攻击，对于铁种来说，这个守护卡林湾的任务让他们万分痛苦。

　　卡林湾的总司令拉弗本人正在腐烂。

　　他中了泽地人一箭。

　　箭矢有巨毒，小个子的泽地人把自己的屎和更糟糕的东西抹在上面。

　　最后，艾德.史塔克再次用出佯攻和分兵的办法，以北军新军作为正面主力突击，以泽地人作为真正的主力。

　　三日以后，卡林湾再次回到了北方人手里。

　　空气潮湿沉重，遍地浅水潭，艾德小心翼翼地择路而行，踩着儿子罗柏·史塔克的前锋部队当初为方便行军而在软泥上铺设的原木和木板。

　　“这真是该死的战争，但凛冬将至。”艾德的脸上多出来了许多风霜和坚毅神色。

　　千百年前的高墙耸立处，如今只剩四散的黑色玄武岩石块，每块都大得要一百个人才能推动。

　　有的石块沉进沼地泥泞里，只露出一角；其他的则像诸神遗弃的积木般到处倾颓，开裂粉碎，上头爬满青苔。

　　昨晚的雨淋湿了巨石，在晨光中闪烁的它们好似涂了一层精亮的黑油。

　　先民所建筑的雄伟要塞只剩三座高塔……而说书人却说古时曾有二十座。

　　“城门塔”看来还算完整，左右两边甚至还有几尺城墙。

　　“醉鬼塔”陷在泽地边缘，位于过去南墙和西墙交会的地方，如今倾斜得厉害，有如一位准备吐出满肚子酒水的醉汉。

　　相传，森林之子便是在高瘦尖细的“森林之子塔”顶召唤他们的无名诸神，送出巨浪的惩罚。

　　如今塔尖少了一半，看上去像是有只大怪兽咬了一口塔楼雉堞，随后又把它吐进沼泽。

　　三座塔楼均爬满青苔，有棵树从城门塔北面石墙缝隙间长出，盘根错节，表面覆盖着幽灵般苍白的坏死树皮。

　　卡林湾的这片‘废墟’远比看起来要易守难攻，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南方人的灵魂。

　　残存的三塔从三个方面控制堤道，任何北上的敌人都必须从他们中间通过，因为沼泽充满流沙和陷坑，毒蛇肆虐其间，无法穿越。

　　而若要攻打其中一塔，军队必须涉过深至腰部的黑色泥泞，跨越蜥狮出没的护城河。

　　再登上长满青苔、滑溜异常的城墙，同时从头到尾都暴露在另外两塔弓箭手的箭雨之下。

　　如今卡林湾又回到先民后裔的手中。

　　那些可憎的铁种被杀死或者俘虏，葛雷乔伊家族的金色旗帜也被丢了下来。

　　在卡林湾令人崩溃的战场环境里面，铁种之前已经自相杀戮了一波。

　　有的铁种因抢夺粮食而杀了同伴，有的铁种因同伴饮用不干净的水发狂尖叫而割断了他的喉咙。

　　“快跪下！”

　　“快跪下！”

　　北方人和泽地人呵斥着那些该死的铁种，硬攻卡林湾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

　　森林之子塔下，铁种的俘虏和死尸全都被带了出来，遍体鳞伤的俘虏们被捆绑在一起。

　　除开那些虚弱的人，重病的人，战死的人，铁种还有三四十个战到最后的士兵。

　　即使有泽地人的帮忙，凭借着坚固的堡垒，铁种给北境围攻者造成的损失依然是双倍于此的士兵。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铁种战意盎然，没有这么多病号，铁种至少可以带走三四倍的攻城敌人，而且卡林湾也不一定陷落。

　　坐守坚固城垒，他们可以杀伤大量的敌方士卒，这就是守城方的优势。

　　幸好卡林湾终究是攻了下来。

　　“艾德大人，铁民的俘虏全都在这里了，维克塔利昂带着主力跑了，剩下的是快死的拉弗，还有考德家族的人等。”霍兰.黎德说道。

　　“他竟然跑了，看来我和巴隆大王的战争还没结束。”艾德说道。

　　“至于剩下的人，这次的处决规模前所未有。”艾德撑起寒冰。

　　“杀了我们吧，好过干坐在这鬼地方烂掉。”铁种俘虏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们无人投降，大概也知道投降也不会被接受。

　　“那我们就成全你们这些贱种。”霍兰挥挥手。

　　泽地人在地面上放上了一个硕大的圆形树根，非常适合做斩首的台子。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之名，我临冬城公爵与北境守护，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在此宣判你们死刑。”艾德皱眉，他思索半晌以后还是念出了劳勃的名字。

　　史坦尼斯该是正牌的国王，但史坦尼斯放弃了艾德。

　　至于罗柏，儿子的北境之王是一个新的枷锁。

　　凛冬将至，北方无法脱离南方。

　　而绑定河间，更相当于绑定了一个不停流血的伤口。

　　艾德握紧寒冰。

　　双手巨剑一次次起起落落，死者的脑袋里面流出了许多红色细流，沿烂泥地缝隙蔓延开来，那个大树根也啜饮了人血。

　　“将这些人的脑袋浇上沥青，带回临冬城。”艾德说道。

　　“遵命，大人。这是明智之举，巴隆大王想把北方军队全都卡死在南方。这些海盗给我们带来的麻烦不小。”霍兰说道。

　　北境封臣们簇拥着艾德，看着那些铁种的尸体一起在火焰中燃烧，散发着焦臭的味道。

　　“我很抱歉，诸位。北境没有海军，所以我们无法越过大海来抓到海怪的脑袋，但我保证，我不会让铁种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妄为。”艾德说道。

　　“北境永不遗忘！大人！”

　　“大人！我们一定要给臭海怪一些好看的。”

　　封臣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大人，您将会带着我们南下吗？”一名半大男孩问道。

　　“凛冬将至，南方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我很担心罗柏和凯特琳，我想我会让回家。”艾德说道。

　　壮士南下，枯骨返回。

　　因为这一次仓促的战争，北方人已经死的够多了。

　　粮食烂在地里，青壮年奔波在外，又如何面对未来的寒冬。

　　罗柏.史塔克带走的是北境的精华，能多带回来一些是一些。

　　罗柏所集结的那支军队既非自由贸易城邦的常备军，亦非领薪水吃饭的守卫队，他们多数是平民百姓：佃农、庄稼汉、渔夫、牧羊人、旅店老板的儿子、生意人和皮革匠，外加少数渴望掠夺的雇佣骑士、自由骑手和流浪武士。

　　当他们的领主发出召集令，他们便前来效命……然而并非永远。

　　但艾德需要收回这些人，准备应对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