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兄弟反目，父子失和

　　君临，首相塔。

　　提利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君临地图。

　　目前君临的情况十分难过。

　　史坦尼斯封锁了海路，蓝礼封锁了玫瑰大道。

　　亚瑟.河安虽然没有封锁河间地的道路，但河间地来的都是一群群难民，这些人也都是吃饭的嘴，只会让君临更加饥饿。

　　“史坦尼斯到底在干什么?”提利昂不安地思索道。

　　对比于这一对兄弟。

　　史坦尼斯更有战争经验，决不投降，而且海军距离君临非常近。

　　“或许他还在思索稳妥的办法。”提利昂心想。

　　史坦尼斯的战术和泰温公爵的战术一样，都是习惯于坐镇预备队，谨慎，慎重。

　　若是史坦尼斯的哥哥劳勃，只怕早就会带着大军杀到了君临门前。

　　提利昂又看了看西线的地图，目前来看，史塔克的军队卡住了西线的红叉河，若是要回去，泰温和他们迟早一战。

　　“这样来说。”提利昂思索道。“我必须要把君临的防御锁链发挥到了极致，否则会出现大问题。亚瑟.河安大人，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暴揍史坦尼斯，因为史坦尼斯一定相信法理。但是换句话说，徒利家族也都拥戴罗柏为王。那么亚瑟.河安，更有了左右局势的机遇。”

　　提利昂在图上看来看去，君临黑水湾的前面，他准备为史坦尼斯预备一条大锁链。

　　反正就目前来看，君临也不欠缺铁匠。

　　提利昂感觉到自己非常疲惫，但他也很有精神，那就是权力的味道，他如同享受到了春药。

　　在君临，只要哄好了小乔，目前他真可以说是权力无限。

　　前提是必须要胜利，赢下一切。

　　“我会证明我是真正的兰尼斯特！”提利昂心想。

　　与其说他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其实他也渴望着得到凯岩城。

　　让自己获得了西境的继承权，真正的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可惜父亲从未如此宣布，让他的野望变为泡沫。

　　。。。。。

　　龙石岛。

　　彗星的尾巴划过清晨，好似紫红天幕上的一道伤口，在龙石岛的危崖绝壁上空汩汩泣血。

　　白鸦从旧镇带来学士们早已预期却始终恐惧的信息：夏日已尽。

　　但是对于陷入权力漩涡中的人来说，无心于夏日之变。

　　诸神燃烧的浓烟，将晨空染得灰暗。

　　龙石岛的华美圣像，少女与圣母，战士与铁匠，珍珠眼瞳的老妪，镀金胡须的天父，就连被雕刻得近似动物而非人的陌客，皆已置身火海。

　　雕像的陈年干木和其上无数层的颜料油漆发出炽烈而饥渴的红光。

　　热气袅袅腾升，穿透冰冷空气，后方城墙上的石像鬼和石雕龙朦胧不清，仿佛隔了一层泪珠织成的帷幕。

　　在戴佛斯看来，那些怪物似乎正在颤抖、蠢蠢欲动……

　　城堡的城门口聚集了数百群众，观睹焚烧七神的场面。

　　空中的气味十分难闻。对多数人敬拜了一生的诸神做出如此大不敬行为，即便维持秩序的士兵也深觉不安。

　　来自于亚夏的红袍僧奇萨罗开始高呼呐喊。

　　“拉赫洛啊！吾人身处黑暗之中，请降临于此！”他高喊，“真主光之王，我们将这些虚伪诸神奉献于您，这七面一体的神，是您的仇敌。请取走他们，将您的光明赐予我们，因为长夜黑暗，处处险恶。”

　　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面无表情，站在妻子身旁。

　　他的妻子对于新的神灵则很是虔诚。

　　他的胡子修的极短，洒下蓝黑色阴影，下面的下巴坚硬如石。

　　龙石岛的圣堂，是当年征服者伊耿扬帆起航、征服维斯特洛大地的前夜跪地祈祷的地方，然而它没能幸免于难。

　　后党人士推翻祭坛，拉倒神像，以战锤击碎彩绘玻璃。

　　巴尔修士无法阻止，只有不停咒骂，然而赫柏·蓝布顿爵士领着三个儿子，前往圣堂捍卫信仰的诸神。

　　蓝布顿一家斩杀了四名后党人士，最后才被众多士兵制伏。

　　事后，诸侯中平日性情最温和、信仰也最虔诚的冈瑟·桑格拉斯伯爵向史坦尼斯表示自己无法再支持他，于是被捕入狱，和修士以及赫柏爵士两个幸存的儿子一同坐牢。

　　其余诸侯很快从中学到了教训。

　　戴佛斯沉默的看着史坦尼斯的表现。

　　烧毁神像的行为就如同是弃绝神圣，自绝于古老的七神。

　　这是一种最为极端的行为。

　　但史坦尼斯公爵信任这最近到来的红袍僧，也说明他拿出来了一点新东西，引得了公爵的信任。

　　史坦尼斯也非常工具主义。

　　龙石岛贫瘠荒芜，得不到太多封臣与骑士支持的史坦尼斯公爵信任红袍僧，似乎也说的过去。

　　对走私者戴佛斯而言，诸神没有特别意义，但他和多数人一样，每次出征前总会供奉战士；有船下水会敬拜铁匠；妻子有了身孕，则会向圣母祈祷。

　　眼见诸神被焚，他觉得很不舒服，这不只是浓烟的缘故。

　　在场诸侯和雇佣兵们看着那些华美的雕塑被毁灭，都感到非常可惜。

　　赛提加伯爵富贵而老朽，瓦列利安伯爵一脸傲慢，而巴尔艾蒙伯爵是个胖男孩。

　　但这就是史坦尼斯所拥有的头面人物，他少人支持。

　　神像都是用船桅雕刻而成，而这些船乃是坦格利安一族的先祖从瓦雷利亚渡海逃来时搭乘的工具。

　　几世纪来，它们被涂上层层彩漆、镀金、烫银、镶嵌珠宝。

　　“它们越是美丽，便越能讨拉赫洛欢心。”红袍僧的告诫，史坦尼斯听了进去。

　　红袍僧喉际的大宝石一样红艳，仿佛起火燃烧。

　　“据亚夏古书预言，长夏之后，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将笼罩世界，在这个恐怖的时刻，将有一位战士自烈火中拔出燃烧之剑，那把剑是‘光明使者’，英雄之红剑，持有该剑者便是亚梭尔·亚亥转世，而他将驱离黑暗。”

　　他提高音量，使在场群众都能听见，“受拉赫洛宠爱的亚梭尔·亚亥啊！光明的战士！圣焰之子！来吧！你的剑正等着你！拔起属于你的剑吧！”

　　史坦尼斯国王咬紧牙关，举起皮革斗篷阻挡烈焰，大跨步冲进火堆。

　　他直接走向圣母，用戴了手套的右手握住宝剑，用力一拔，将之从燃烧中的木雕上抽出，接着便快步退开。

　　他将宝剑高举，剑身樱红，周围缠绕着碧绿如玉的火舌。

　　卫士急忙上前，拍去国王衣上的火星。

　　“燃烧之剑！”

　　“燃烧之剑！”

　　所有人都高声呼喊起来，声音洪亮而震撼。

　　光明使者插在了地上，闪烁着红光，但萦绕剑刃的火舌迅速减弱。

　　最终国王的侍从包住那一把早已焦黑的长剑。

　　所谓的英雄红剑，看上去如同废铁一样。

　　戴佛斯叹了一口气，但他没有拆台。

　　他的骑士和荣誉来自于史坦尼斯，对于史坦尼斯非常忠诚。

　　如今的龙石岛已经非常拥挤，史坦尼斯用铁腕封锁了黑水湾，扣下了那些往来的大型商船。

　　布拉佛斯倒是一个例外，因为史坦尼斯也不敢得罪布拉佛斯，不敢扣船。

　　战舰，渔船，结实的武装渔船和大肚子货船罗列岸边，而最好的泊位被大号旗舰占据。

　　戴佛斯为史坦尼斯的事业也奉献不少，戴佛斯为史坦尼斯搞定了里斯海盗王萨拉多助阵。

　　史坦尼斯筹备了军队却没有动手，戴佛斯却理解国王的顾虑。

　　目前国王的人手太少，一旦舰队入河，根本无法进行强攻。

　　入夜以后，戴佛斯去圆桌厅见了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的小作文正好要开始飞了出去。

　　派洛斯学士拿起一张羊皮纸，清清喉咙，然后说起来信件“众人皆知吾乃风息堡公爵史蒂芬·拜拉席恩与其妻伊斯蒙家族的卡珊娜夫人所生之嫡子，吾在此以家族之荣誉起誓，吾所深深敬爱之兄长劳勃，亦即吾人故王，过世后并未留下嫡系后裔。盖男童乔佛里、男童托曼与女童弥赛拉实乃瑟曦·兰尼斯特与其弟‘弑君者’詹姆乱伦所生之孽种。根据继承与血统的律法，吾于今日声明，吾乃维斯特洛七大王国铁王座之所有人。勤王者应立刻宣誓效忠。奉承真主明光照耀，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封印手书。”念完后派洛斯搁下信，羊皮纸轻声作响。

　　“改成弑君者詹姆‘爵士’，”史坦尼斯皱眉道，“不论此人行径为何，他终究是个骑士。除此之外，我也不明白为何要把劳勃说成‘吾所深深敬爱之兄长’，我跟他之间没什么感情。”

　　“陛下，这不过是表示敬意，无伤大雅。”派洛斯说。

　　“这是撒谎，把这段去掉。”史坦尼斯转向戴佛斯，“学士跟我说了，我们手上共有一百一十七只信鸦，我准备把它们用光。一百一十七只信鸦能把一百一十七封抄本带到全国各个角落，从青亭岛直到长城。我想，总有一百只可以穿越暴风、猎鹰和弓箭的袭击，总会有一百位学士将我的信带进书房和寝室，念给他们的主子听……然后不是信被烧掉，就是听者守口如瓶。诸侯们爱的是乔佛里、蓝礼，或者罗柏·史塔克，我虽是他们合法的国王，他们却会装聋作哑。所以我需要你。”

　　“陛下，我随时任您差遣。”

　　史坦尼斯点点头。“我要你驾驶黑贝莎号往北走，途经海鸥镇、五指半岛、三姐妹群岛，甚至远达白港。你儿子戴尔则开着海灵号向南，越过风怒角和断臂角，沿着多恩海岸，直到青亭岛。你们各带一箱信，每座港口、每间庄园和每个渔村都发上一封，把信钉在圣堂和旅店的门上，让识字的人都能看到。”

　　。。。。

　　“好，我就给你几个人。反正我手下有的是宁愿念信也不想打仗的骑士。安全的地方就公开行事，危险的时刻则掩人耳目，用上你所知的一切走私伎俩：黑帆、隐秘海湾，等等。如果缺信，就抓几个修士，叫他们多抄几份。你二儿子我也有用，我要他驾着玛瑞亚夫人号横渡狭海，抵达布拉佛斯及其他自由贸易城邦，将这些信带给那里的统治者。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的宣言，以及瑟曦的恶行。”

　　史坦尼斯要求戴佛斯及其儿子驾驭船，带上几个骑士。

　　他们顺着七国的海岸线开始传播他的信件，让每一个城市和港口都知道瑟曦和弑君者的丑事，甚至还有外国城邦。

　　戴佛斯是七国最为厉害的走私贩子之一，这事情也算是得心应手。

　　“之后呢？”戴佛斯好奇的问道。

　　“我决定先进攻风息堡。”史坦尼斯深沉的说道。

　　他思来想去，目前进攻君临毫无希望可言。

　　与其如此，不如趁乱先进攻蓝礼的风息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