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临时首相提利昂

　　帐篷以内，只是剩下了泰温和提利昂这一对父与子。

　　泰温提出让小恶魔提利昂入君临，这是提利昂·兰尼斯特最没预料到的事。

　　小恶魔举起酒杯，边喝边想，“派我进宫做什么？”

　　“管事。”泰温唐突地说。

　　小恶魔提利昂哈哈大笑。“我亲爱的老姐对此恐怕有意见哟！”

　　“随她去说，总得有人管管她儿子，以免他把我们全部搞垮。我认为这都是那群三心二意的重臣搞的鬼，我们的朋友，年高德劭的大学士，还有那个少了老二的活宝瓦里斯大人。还有亚瑟.河安，瑟曦还以为黑伯公爵被她驯服，但我认为黑公爵是危险的，永不满足的野兽。乔佛里做出一桩又一桩蠢事时，他们都在干什么？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竟把史塔克和他属下的脑袋全都挂在了红堡，本来这些脑袋至少也是讲和的条件。他是嫌我们的敌人不够多。”泰温的语气里面满是愤怒。

　　“他们还赶走了赛尔弥，到底是哪根筋有问题？没错，他是一把年纪了，但‘无畏的巴利斯坦’光这名号在王国里就很有分量，他服侍谁，谁就跟着沾光，猎狗起得了这种作用？狗是在桌子底下啃骨头的，不是拿来平起平坐的。”

　　泰温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提利昂的脸：“既然瑟曦管不了那小鬼，就由你来管。倘若那几个重臣胆敢跟我们耍两面派……”

　　提利昂太清楚了。“砍头，”他叹道，“枪尖插着，挂上城墙。”

　　“你总算还从我这儿学了点东西。”

　　“父亲，我学的可多了。”提利昂平静地说。

　　“你要注意两个人。”泰温说道。

　　“谁？”

　　“亚瑟.河安，黑公爵，守备队的司令。他把守备队杀得人头滚滚，又花钱收买了底层士兵，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在我看来，金袍子最好换上我们完全可靠的人，或者是杰诺斯那样低身份的人，他们的富贵寄托于主子的赏赐。”泰温说道。“杰诺斯只是个废物，捞钱的好手。黑公爵则不一样，他原本已很有力量，如今权势更大。这把剑太锋利，我们不得不提防一些。此人贪婪又凶狠，总不能脱离我们的掌控。你姐姐自诩为一个豪杰，实际上我看她是被黑伯爵蛊惑戏弄。最明智的想法就是让黑伯公爵带上军队，作为正式野战的预备队，对付史坦尼斯。”

　　提利昂点点头，黑公爵很有价值，但也需要谨慎使用。

　　“为何不给他一些赏赐，比如金钱或者女人。”提利昂提醒道。

　　“寻常的情欲可不行，一切都存在价值。我看亚瑟.河安和艾德慕.徒利，维拉斯.提利尔一样，这三个人不缺乏女人。但他们都是待价而沽，寻找有利的婚姻。”泰温说道。“艾德慕已经死了，现在还有其他的人。”

　　提利昂看着泰温。

　　或许在父亲眼中，即使是子女也是有价值的，联姻的价值，生育的价值。

　　那么真爱的价值呢？提利昂想要去问一问。

　　“那我姐姐。”提利昂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姐姐必须再婚，也必须生子，每生一个孩子，就是扇艾德.史塔克一记耳光。瑟曦还年轻，美貌依然，丰饶多产，很符合联姻的条件。梅斯·提利尔、派克斯特·雷德温和道朗·马泰尔都娶了年轻姑娘，一时半会插不进去，只有巴隆·葛雷乔伊的老婆年老体衰。透过联姻，能赢得铁群岛的支持，但我还在犹豫这样的结合是否明智。我考虑过亚瑟.河安，维拉斯.提利尔，雷德温的孪生子、席恩·葛雷乔伊、昆廷·马泰尔，以及其他十来个候选人。但从根本上来说，我们需要先保住乔佛里的王座，等打完仗再说。”

　　“那可太好了。”小恶魔快活的说道。

　　这可要狠狠打瑟曦的脸。

　　“还有你，你也要明白你是家族的一员，时刻准备为家族提供价值。”

　　“我。。”小恶魔的脸又沉了下去。

　　就是这个味道，泰温大人永远精于算计，冷酷冷漠。

　　“据我说知，很多人可都不喜欢劳勃的剩饭，尤其是我姐姐和劳勃的爱情并不甜美，两个人多次大打出手。亚瑟可是高傲的一个人。而我们还有弥赛菈。”提利昂说道。

　　“你姐姐会拔了你的舌头，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弥赛菈的价值自然更高，一个小女孩，而不是丰饶的寡妇。但我不会给黑公爵插手我们家族事务的机会，此事之后再说。”泰温说道。“还有那女孩，珊莎.史塔克，你也要看紧了。”

　　“因为艾德慕.徒利死了。”小恶魔沉吟道。

　　“没错。艾德慕死了，徒利的继承权又有了新变化。老霍斯特的女儿莱莎生的那个儿子是病弱的小鬼，不配劳勃的名字。只有史塔克家族的那些孩子还很健康。单纯外貌她已经非常甜美。珊莎若是回到奔流城，她母亲就会将她嫁给布莱伍德、梅利斯特或其他人，以确保他儿子在三河流域站稳脚跟；把她送回北境，则会让波顿，曼德勒家或安柏家得利；与之相比，控制在我们手里是最好的。将来万一我们和河安家族不睦，那女孩的价值胜过一只军队。毕竟谁都知道，河安家族没有靠近王权的途径，眼下只是投资我们。”

　　“但在你整个计划里面，有个极大的障碍：这女孩之前还有罗柏，她的几个兄弟哦，父亲。”提利昂缓缓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想黑公爵也会知道。所以他也会想方设法出手，不会放过狼崽子。”泰温公爵很是自信。

　　“好了，这就是我的筹划。你准备好了就去君临吧，你的任务在君临。”

　　“为什么派我？”他歪头问，“为何不派叔叔？为何不派亚当爵士、佛列蒙爵士或沙略特大人？为何不派……一个个头大点的人？”

　　泰温公爵陡地起身。“因为你是我儿子。”

　　他这才明白。

　　父亲看样子还承认他的价值，冷酷的筹算。

　　提利昂想一巴掌掴去，想朝他脸上吐口水，想抽出匕首把他的心掏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如老百姓所说的那样用黄金铸成。

　　泰温公爵穿过房间。

　　“最后一件事，”他走到门边时说，“不准你带那个妓女进宫。”

　　提利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看一看那个他新认识的野女人。

　　“小宝贝，我想带你去君临。”他悄悄对自己新认识的女孩说道。

　　。。。。

　　君临，红堡，议事厅。

　　瑟曦看着麾下的重臣们，然后非常不满地说道：“我才是摄政太后。为何我父亲不听我的命令，将军队派过来？明明河间地的形势已经一片大好了。”

　　派席尔于是开口说道，“泰温公爵有正要紧的任务。眼下艾德.史塔克死于意外，那么狼崽子们肯定要为他复仇。”

　　“真是岂有此理。”瑟曦感叹道。“明明我才是那个执政者，他既然不听我的吩咐。”

　　不过瑟曦只能无能狂舞，泰温的三万五千卒子一个她也动不了。

　　“眼下城中的形势如何？”瑟曦问道。

　　“不太乐观啊，诸位。”瓦里斯感叹道。“河湾地卡死了对于我们的粮食供应。半个河间地陷入战火，另外半个河间地马上要遭受和北军的战争。现在供给我们粮食的，马上就只剩下了王领的几个小诸侯。”

　　“那河间地的粮食能不能先给我们输送一些。”派席尔提醒道。

　　“恐怕不行，大人。在河间地的地域内，将要集中兰尼斯特，北军，河间地军队这三股力量，士兵合起来有七八万人。每个士兵都需要吃饭。若是再强迫河间地出粮食，只怕我们会激起残人和农民的叛乱，亲手造出来叛军。”亚瑟警告道。

　　亚瑟在赫伦堡和白墙城自然囤积了大量的粮食。

　　不只是亚瑟，连亚瑟的下属，盟友也听从他的命令囤聚粮食。

　　许多诸侯都知道河安准备了储备粮，但他们并不知晓河安家族的储备量真实数字会有多么惊人。

　　亚瑟说没有，那么铁王座也不敢直接要求。

　　在这种乱世，增加税收或者粮饷，只会让更多的人倒向敌对势力。

　　而现在，亚瑟至少能多保全一些河间地的元气。

　　等到罗柏.史塔克奇袭成功，西境也要生灵涂炭。

　　亚瑟说的也是原著里面，未来河间地的现实。

　　在战乱之后，河间地除了盗匪残人遍地，还多出来那些因为生活无助最后变身“麻雀”的七神狂信徒。

　　“那好吧。”派席尔叹息道。

　　他是发现了，这个河安也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

　　但偏偏河安大人说的也在理。

　　若是谁让河安家族的士兵饿着。

　　那么将来东河间地马上也要残人强盗遍地了。

　　“算了，河间地目前自身难保，先不指望了。说说君临的治安形式？亚瑟大人。”瑟曦继续问道。

　　“城内的治安情况尚属乐观，铲除金袍子的叛国者集团以后，整个金袍子都焕然一新。不过因为瓦里斯大人所说的粮食危机，再加上周遭叛乱四起。我怕用不了多久，城市之中就要爆发暴动。”亚瑟警告道。

　　“还能坚持多久？”瑟曦要一个数字。

　　“还能坚持数月，敌方卡住粮食脖子，筹措兵马都是需要时间的。”亚瑟说道。

　　“那就让金袍子先维护好君临的秩序，现在我们只能忍着。毕竟王家舰队大部分在史坦尼斯手上，他拥有制海权。”瑟曦感叹道。“赫伦堡的军队若是来此，仅仅一个粮食转运的数字就是一个大问题。可惜目前我们没有多余的军队了。”

　　目前君临的粮食危机已经有了苗头。

　　如今君临政府无法再同时供给一个五千人之上的野战部队，这只军队如果满员，比金袍子能消耗多了。

　　军粮转运一向是个大问题。

　　瑟曦总不能像泰温那样，允许河安家族的军队开始在王领进行零元购，大肆抢劫粮食和财富。

　　可是若是走道路运输，成本也非常高昂。

　　西境军队的辎重运输实际上也比较麻烦了。

　　凡斯，派柏，唐德利恩，贝里的军队开始游击骚扰。

　　泰温的军队里面还有因为被偷吃香肠被吊死的，也说明物资转运的麻烦。

　　“金袍子目前有多少人？”瑟曦问道。

　　“金袍子原本有两千人，杰诺斯扩充到了六千人。但是排除吃空饷的部分，无力战斗的老弱兵卒，就只有四千多人了。”亚瑟解释道。

　　“这点人可不行，金袍子的战斗力太弱了，得补到切切实实六千人。”瑟曦说道。

　　“仓促之间，可能只有酒鬼和市井小民了，太后。”瓦里斯警告道。

　　“也只能聊胜于无了。”瑟曦对于金袍子的战斗力算是有印象了，废物是废物，但也不能太少。

　　“把王领的地图拿来。”瑟曦说道。

　　瑟曦打量着王领的地图，左看右看；“除了王领的那些诸侯，还有什么其他兵源地吗？”

　　瓦里斯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太后，您还真遗漏了一个地方，蟹爪半岛，那里有野蛮和饥饿的战士。”

　　“蟹爪民。”瑟曦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真是天才。

　　“那群半野人？”派席尔不安的说道。“只怕君临不久就要乌烟瘴气了。”

　　“那你告诉我，军队在哪里？”瑟曦不满地说道。

　　派席尔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