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进击的泰温

　　河间地，泰温的东路军大营。

　　他的大营位于黑水河上游，算是和赫伦堡平行的一个位置，更加靠近西方。

　　营地的外围架起了一道削尖木桩排列成的防御工事，由长矛兵和弓箭手负责防守。

　　红色的狮子旗帜飘扬，大军的营帐如同蘑菇一样绽放着。

　　泰温的军营广达数里，普通士兵露天扎营，骑士则搭建帐篷，而有些领主的营帐大得像房屋一样。

　　兰尼斯特家族的狮子，普莱斯特家族的红牛纹饰、克雷赫伯爵的斑纹野猪、马尔布兰家族的燃烧之树，以及莱顿家族的獾，克里冈家族的猎狗等旗帜尽数招展于风中。

　　四处可以看到穿着红袍子的兵，拿着长矛的，拿着长剑的，管理辎重车的。

　　因为两个凡斯家族，派柏家族，徒利家族，布莱伍德家族都被暴揍了一顿。

　　黑伯爵提前保了布雷肯家族加入王室一方，泰温屯住在这里也没有后顾之忧。

　　西军兵分两路。

　　泰温让儿子詹姆带着一万五千人出金牙城，压制奔流城。

　　自己带着更精锐的两万人，也开始经略河间地的其他据点。

　　西军扫过红粉城，两凡斯家族的城堡等地。

　　但快到亚瑟.河安视为自留地的东河间地。

　　泰温便下令西军安分，禁止烧杀劫掠，刺激河安家族。

　　凡斯，派柏的游击骚扰已经让他们非常讨厌，如果激怒了更强大的河安家族，那么辎重补给更加麻烦。

　　泰温看的清楚，黑伯爵在领地上收缩居民区和农庄，以石头加固居民庄园和农庄。

　　河安家清理田地，转移物资。

　　河安家族充分发动家族的辅兵和农兵，分明也已做好了战斗准备，打大战，恶战。

　　如果泰温真的开始劫掠，那便是陷入了泥潭。

　　到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去碰一碰赫伦堡。

　　可是河安家族的军队，盟友的军队都提前囤积在那座巨城里面。

　　没有魔龙，啃是啃不下来的。

　　赫伦堡占地广阔，完全可以容纳许多兵力。

　　不像是奔流城，人太多反而是累赘。

　　而且在战争中，守城总是优势更大一些。

　　泰温的营帐。

　　光头但健壮高大的泰温，胖一点，更圆润一点的凯冯，儿子小恶魔都在此处盘算下一步的战局。

　　“家族的尊严胜过一切。让兰尼斯特家人流血的人，必受惩罚，休想全身而退！”泰温公爵说道。“但是劳勃已死。我们对徒利家族的惩罚也就变样了，现在变为维护乔佛里继承权的战争。”

　　“我听说杀死劳勃的那头野猪被烤来吃了，味道一定非同一般啊。”小恶魔叹息道。

　　从心里，小恶魔很喜欢劳勃那个粗声粗气的莽汉，可惜劳勃已经入土了。

　　“他太爱打猎了，以至于死在这上面。”泰温评价道。

　　“眼下西河间地已经糜烂，徒利和他的爪牙溃不成军。”泰温对儿子提利昂道。“你哥哥詹姆在金牙城外击溃凡斯伯爵和派柏伯爵的军队，随后在奔流城下与徒利家的主力部队进行决战。艾德慕·徒利爵士坠马摔死，他手下许多封臣骑士被俘。布莱伍德伯爵集结少数残兵逃回奔流城，闭门死守，詹姆正在加紧围城。其他徒利党诸侯大都作鸟兽散，各自逃回家去了。”

　　“而我们正一个一个消灭他们。”凯冯爵士说，“缺了布莱伍德伯爵坐镇，鸦树城立即陷落。格雷果爵士则把派柏家和凡斯家的领地烧得一干二净……”

　　“但我知道还有几家大诸侯可还稳如磐石。河安，佛雷都还兵力雄厚，还有梅利森特家族。”小恶魔指出。

　　“不碍事，河安家族是拥有雄厚的兵力。但黑伯爵站在了铁王座一方，你姐姐许了黑伯爵三叉戟河总督的位置，对于亚瑟伯爵来说，和徒利，史塔克在一起并没有利益可获。目前戴瑞，慕顿，鲁特，莱彻斯特等等也都选择了缄默支持河安，还有随风倒的布雷肯。”泰温公爵说，“除非嗅到胜利的气息，否则佛雷家不会出兵，而眼下空中都是溃败的味道。至于杰森·梅利斯特，他缺乏单独作战的兵力。一旦詹姆攻下奔流城，他们两家自会跟着臣服。艾林谷现在在忙于内讧，或许南下的只有史塔克家族的小鬼了。”

　　“的确是没办法，”凯冯爵士同意，“但他儿子已经召集诸侯，目前正带着一支大军坐镇卡利湾。死去的艾德已经激发了这孩子的愤怒。。”

　　“任何一把剑，唯有试过之后方才知其效果。”泰温公爵表示，“史塔克家那小鬼还是个孩子，想必很喜欢号角吹奏、旗帜飘扬的景象，可战争毕竟是屠杀之事，只怕他承受不了。”

　　“我们不派河安家族的兵力去顶住北方人吗？”小恶魔问道。

　　泰温摇摇头，“只怕河安伯爵还不愿意为我们出那么多的血，而且北方人可能拉出来近两万人的军队。如此也好，胜利的荣誉还是属于我们。河安家族将会替我们盯住史坦尼斯，预防君临之战。等到我打服了北方的小鬼，就可以顺势去进攻史坦尼斯。”

　　“那些骚扰我们补给的军队怎么办？”提利昂问道。“马柯.派柏，小凡斯等等。”

　　“马柯·派柏和卡列尔·凡斯在我们后方兴风作浪，袭击我红叉河对岸的领土。另外还有两个奈德·史塔克的余孽，专门骚扰我们的征粮部队。一个是想逞英雄的贵族少爷贝里·唐德利恩，另一个是他带在身边的痴肥僧侣，最爱让剑喷火的那位。不过他们都是些小角色，不影响大局。”泰温介绍道。

　　“拜拉席恩家的兄弟？”小恶魔问道。

　　“蓝礼·拜拉席恩在风暴地聚兵，河湾地的玫瑰也在蠢蠢欲动，百花骑士为蓝礼送上了不少军队。”泰温指着地图，“至于史坦尼斯，他留在君临的是空架子的王家舰队，真正的舰队都在他手里。可他的骑兵很少。若是两兄弟联合起来，我们可没有心情还在河间地闲聊。”

　　“可惜谁都知道两个人绝不可能和好。我在宫廷的时候，只看到史坦尼斯的丑脸，蓝礼则是帅气许多，人人都爱啊。”小恶魔笑嘻嘻的说道。

　　“艾德.史塔克战死在了首相塔，真是始料未及。”凯冯叹道。

　　“没错。”泰温点点头。“我原本打算引诱艾德来河间地杀死魔山，顺道抓住他。或者瑟曦在君临抓住艾德，作为和奔流城，临冬城讲和的筹码。如此一来，便有时间全力对付劳勃的两个弟弟。可是瑟曦竟然提前暴露了，没拿下艾德。眼下他死了，胡来，完全胡来。小乔还赶走了巴利斯坦爵士……”

　　“小乔只是个孩子，”提利昂解释，“我在他这年纪的时候，也干过不少蠢事。”

　　父亲目光锐利地瞪了他一眼。“是么？好在他没娶妓女为妻。”

　　提利昂啜着酒，心想他若把酒杯朝父亲的脸上泼去，泰温公爵会是什么表情。

　　“河间地没法讲和了吧。艾德慕在奔流城下坠马摔断了脖子，他老爹也快死了，怎么讲和。。”小恶魔提出。

　　“这又是我们面对的第二个意外，你哥哥手下的骑士都打算俘虏他。没想到艾德慕的战马受惊，自己摔死了。但死了就是死了，眼下世人会把他们的死亡归咎于我们。”泰温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奔流城一旦攻克，我们的后勤就安稳了。”

　　以一敌五，看上去就烂透了。

　　好消息是这五家也都是各怀心思，还有转圜余地。

　　泰温还是非常重视蓝礼，史坦尼斯，尤其是史坦尼斯。

　　但是对于徒利家族，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就乐观一些。

　　毕竟罗柏的年纪确实太小了些，不可能每个人都是黑伯爵亚瑟.河安。

　　“眼下君临的情况？”

　　“你姐姐作为摄政，如今的臣子只剩下派席尔，瓦里斯。杰诺斯已被艾德.史塔克劈死。如今掌管金袍子的正是亚瑟.河安，他带着黑骑兵屠戮了杰诺斯腐败的党羽，还有和金袍子合作的不法商人，跳蚤窝的流氓。”泰温说道。

　　“那君临的人有福啦。”小恶魔恶毒的说道。“他们可是很不喜欢瑟曦的傲慢。”

　　“她是你的家人。”泰温说道。“你的身手若是和嘴巴一样就好了，你哥哥在奔流城一带可是战功赫赫了。”

　　“我的舌头和脑袋很利。”小恶魔强调道。“看来我姐姐又挖掘了新的重臣，亚瑟.河安。”

　　“河安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泰温说道。“亚瑟毕竟是第一个支持我们的头号大诸侯。”

　　“我女儿命令我们立刻前往君临，协防红堡，抵御“叛徒”蓝礼和百花骑士。”他嘴唇一抿。“注意，她是以国王和御前会议之名‘命令’我们。”

　　“乔佛里国王对此事有何反应？”提利昂带着某种黑色的兴致发问。

　　“瑟曦认为现在还不宜告诉他，”泰温公爵说，“她恐怕他会坚持亲自出兵征讨蓝礼。”

　　“出兵？哪来的军队？”提利昂问，“你该不会打算把这支军队交给他吧？”

　　“他曾宣称要率领都城守备队出征。”泰温公爵道。

　　泰温也很无奈，金袍子的战斗力，懂得都懂。

　　也只有小乔才真的以为金袍子可以拉出去打仗。

　　“他带走都城守备队，城里势必防御空虚，”凯冯爵士说，“那么龙石岛的史坦尼斯公爵……”

　　“是的。”泰温公爵睥睨着侏儒儿子。“提利昂，我原以为你生来只有杂耍的份，不过看来我是错了。”

　　“老爸，这可是赞美啊。史坦尼斯呢，他有何行动？他可是长兄，我听说艾德.史塔克在死前也在大呼他的合法性呢。蓝礼这个三子已经动静很大了，那么史坦尼斯呢。”提利昂说道。

　　泰温皱眉道：“从一开始，我就认为史坦尼斯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危险，但他却毫无动静。嗯，瓦里斯那儿是有些情报，比如史坦尼斯正在建造船只，史坦尼斯正在招募佣兵，还说史坦尼斯从亚夏找来一个胖大的红袍僧，可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其中又有多少属实？”他有些恼怒地耸耸肩。“凯冯，拿地图来。”

　　凯冯爵士即刻照办。

　　泰温公爵展开皮地图，将之摊平。“詹姆打出来的局势很好，现在算是我军阵营的军队有我的本部，詹姆的侧翼军队，河安家族手中的黑骑兵，君临的金袍子。徒利家族的奔流城只为泰陀斯伯爵坚守，老霍斯特快死了。而河安选择了支持铁王座，佛雷，梅利森特都选择了缄默；另一方面，罗柏·史塔克坐镇卡林湾，除非强攻三叉戟河河口，他不可能越过佛雷的城堡分兵。密尔的索罗斯和贝里·唐德利恩将继续骚扰我们的征粮部队。往更远的地方看，东有艾林家族和盘踞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南边的高庭和风息堡也已经整兵待发。不过艾林谷陷入内战，为莱莎.徒利伤透了心的谷地人无心为徒利复仇。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宝贵的空窗期。”

　　“那你可以放手一搏了，父亲。”小恶魔戏谑道：“如今劳勃.拜拉席恩和雷加.坦格利安都不会死而复生了。”

　　“提利昂，我希望你能提供一点有用的建议，不要只耍嘴皮子。”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说。

　　“我不打算留在这里。我们得在蓝礼从高庭出兵前解决掉小史塔克公爵。史坦尼斯没有陆军和金子，想必招募军队需要很久。所以……之后我们便朝绿叉河出动。而后营则留下里奥·莱佛德伯爵，他负责我军的后勤辎重，也算是监视赫伦堡的动向…”

　　“去下命令吧。”泰温对弟弟说道。

　　凯冯退下之后，房间里面就剩下了泰温和小恶魔。

　　“带上你的佣兵队伍，就是你自己招募的那一只，他们的战场在城市里。”泰温说道。

　　“城里？”提利昂糊涂了，“哪个城？”

　　“君临。我要派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