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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死而复生的艾德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209 字

  “白骑士终究只是凡人。”巴利斯坦爵士感叹道。

  然后他换掉自己的铠甲,打扮的如同一个和善的老人。

  他的利剑丢给了乔佛里,走的时候甚至也没有带走自己的长剑。

  他无心返回边疆地,那样会让他的亲戚担惊受怕,惹来麻烦。

  最近的事情让他疑惑,他是否完成了真正的白骑士职责。

  劳勃,乔佛里,他们是自己可以真心追随的国王吗?

  巴利斯坦爵士决心前往马厩,找到战马离开。

  但在马厩里面,巴利斯坦爵士遭遇前来逮捕他的几个金袍子。

  “老头,国王喊你回去呢。没有剑的骑士算什么骑士。”金袍子哈哈大笑。“抓到你,我的赏金就有了。老子也受够了残酷的血蝙蝠,我要去宫廷为其他人服务。真是怀念杰诺斯大人。”

  “可是我还有这个。”巴利斯坦爵士抓起自己的匕首。

  他的动作忽的加快。

  匕首划开金袍子的脸。

  然后巴利斯坦爵士纵马加速,冲过了另外两个人。

  巴利斯坦爵士擦拭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

  老骑士知道亚瑟这是故意的。

  让这几个有杰诺斯嫌疑的狗腿子送死。

  “抓住他!抓住那个老头。”巴利斯坦扫到红堡门口,却被其他人高喊抓住。

  红堡外的大街挤满了人,巴利斯坦爵士本能轻易甩掉他们,结果却在临河门被截住。

  “拦住他!”那些从城堡追出来的金袍子大喊,守门的卫兵们便举起长矛,挡住去路。

  但是巴利斯坦爵士老而弥坚。

  “去死!”他没等守门的卫兵准备好,便骑马撞翻一人,夺过他的长矛,用它刺穿了最近的追兵的喉咙。

  “拦住老头。”另一名卫兵在冲过门后就停住了脚步。

  大家都知道危险,就小心谨慎了不少。

  巴利斯坦爵士快马加鞭,沿河狂奔,直到君临消失在视线内。

  但巴利斯坦爵士没有真的离开君临,第二日又混了回来。

  当晚他用马换了一把硬币和几件破衣服,次日清晨混入涌向君临的平民队伍。

  他是从烂泥门逃出来的,接着换为了诸神门。

  巴利斯坦爵士满脸污垢,胡子拉碴,手无寸铁。

  他只拿了根木杖,穿着破衣烂衫和沾满泥巴的靴子,看起来就是个躲避战火的糟老头。

  金袍子收下他一枚银鹿,挥挥手让他进门。

  他是游刃有余的老资历剑客,艺高人胆大。

  而且巴利斯坦爵士在宫廷的生活时间很长,对于红堡也极其熟悉,属于机智的人。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老虎依然是老虎。

  。。。。

  红堡,地下的秘密房间。

  虽然侥幸留了一条命,但艾德的生活环境相当糟糕。

  房间内只有孤灯,食物和酒水,没日没夜的等候也是一种煎熬。

  艾德可以躺在舒适但简陋的稻草床上。

  艾德不断反省自己的失败。

  对他来说,失败的教训凝聚着血与泪。

  在黑暗中,不见天日,不见太阳。

  艾德有充分时间思考自己的成功与失败,失败刻骨铭心。

  他想起劳勃,想起死了的护卫,想起凯特琳和孩子们。

  他诅咒他们每个人小指头、杰诺·史林特和他的金袍卫队、王后、弑君者、派席尔、瓦里斯和巴利斯坦爵士。

  甚至劳勃的亲弟弟蓝礼公爵,因为他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逃之夭夭。

  艾德没有责怪亚瑟.河安,因为亚瑟警告过自己。

  君临是危险的地方,可惜自己太自信了。

  然而到了最后,他责怪的是自己。

  “蠢才!”他对着黑暗大喊,“你这个天杀的蠢才!”

  瑟曦·兰尼斯特的脸庞在黑暗中浮现眼前。她的秀发宛若阳光,微笑中带着嘲弄。“在权力的游戏之中,你不当赢家,就只有死路一条。”她悄声说。

  艾德输了这场游戏,他的部属以鲜血和生命为他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劳勃,你是个蠢材,而我也一样。”艾德思来想去,若是他选择荣誉和固执,那么他永远无法胜过敌人。

  或许蓝礼,亚瑟的建议是对的。

  他只有采取军事行动,直接突袭控制瑟曦一个选择。

  思及两个女儿和私生子,他只想放声痛哭一场,可眼泪却硬是掉不下来。

  纵然到了这步田地,他依旧是个临冬城的史塔克,他的悲伤和狂怒都冻结在体内。

  “或许瑟曦的统治将会立刻崩溃。”艾德安慰自己。

  劳勃的两位弟弟安然无恙,此刻正在龙石岛和风息堡整军待发。

  埃林和哈尔温一旦解决格雷果爵士,便将率领他其余的卫士返回君临。

  而凯特琳一旦接获消息,便会号召北方诸侯揭竿而起,而三河流域和艾林谷的贵族都会与她并肩作战。

  等那个时候,河安的军队也会翻脸无情的攻击兰尼斯特。

  艾德发现自己不断想起劳勃,一次又一次。

  他看到青春年少的国王,高大英俊,头戴鹿盔,手持战锤,骑在马上宛如长角巨神。

  黑暗中他听见他的笑声,望着他那对碧蓝澄澈宛如山中湖泊的眼睛。

  “艾德,你看看我们,”劳勃说,“诸神在上,我们怎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被关在这儿,我死在一头猪脚下。当初我们可是一起打下江山,赢得王位……”

  劳勃,我对不起你,艾德心想,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我欺骗了你,隐瞒了真相,让他们害死了你。

  但国王还是听到了。

  “你这个硬脖子的蠢蛋,”他喃喃道,“心高气傲,就是不肯听话。史塔克,自尊心能拿来吃吗?荣誉感能保护你的孩子吗?”

  国王的脸一块块剥落,皮肤出现裂口,接着他伸手扯下面具。

  原来那根本不是劳勃,而是嘿嘿直笑、嘲弄着他的小指头,又变为了瓦里斯,瑟曦的脸蛋。

  艾德又做梦了,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光。

  他陪着琼恩和劳勃从鹰巢城下山,远赴赫伦堡参加比武大会。

  他见到绿草长青,闻到风中花粉。温暖的白昼,凉爽的夜晚,甜美的酒香。

  他回忆起布兰登,回忆起劳勃在团体比武中的狂暴威猛,回忆起弑君者作为白骑士宣誓。

  但最出风头的,还是雷加,可是他不该把爱与美王后的冠冕给了莱安娜。

  莱安娜在梦中破碎,她的呢喃萦绕梦里。

  “求求你,艾德,救救这孩子。”

  “我发誓,妹妹。”艾德承诺道。

  诸神啊,艾德仿佛进入了梦境轮回。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艾德问道,他终于等到了前来探望他的瓦里斯。

  “快了,大人。”瓦里斯说道。“战火燃烧起来了,君临的难民很多,我到时候会把你送出君临。黑袍子是河安家族的人,他们也会找好关卡的空子,你先去蟹爪半岛。”

  “好。”艾德点点头。“他们给劳勃喝的,是一种毒药么?”

  “没有毒药,你先喝酒吧。大人。”

  “珊莎呢!”艾德问道。

  “您的大女儿依然是乔佛里的未婚妻,瑟曦把她留在身边,她几天前刚上朝为您求情。只可惜您不在场,否则一定会大受感动。可惜外界都认为你死了,珊莎小姐哭得泣不成声。”瓦里斯说道。

  “能不能帮我把她也带走。”艾德说道。

  “很难啊,我的好大人。”瓦里斯说道。“她是兰尼斯特唯一的筹码。”

  “亚瑟伯爵呢?”艾德问道。

  “亚瑟大人现在是公爵了,三叉戟河的守护,离总督也只是临门一脚了。黑公爵杀得君临人头滚滚,杰诺斯的老部下大多陪他一起去地下了,以叛国和腐败的名义。”瓦里斯说道。

  “瑟曦?”

  “瑟曦当然认可。”瓦里斯说道。“六千人的金袍子有一两千人的空饷,老头子和病号,太后肯定害怕啊。她要真正的军队。”

  黑公爵似乎是一把明亮锋利的剑,触到手里就要流血。

  瓦里斯虽然还要借助河安的力量,但他内心里面也满是警惕。

  黑公爵绝非易与之辈,也有野心家和屠夫的一面。

  艾德摇摇头,“杀吧,杰诺斯该死。”

  “你看着我流血。”艾德说道。“当兰尼斯特杀戮我的人,没有人帮助我,都是袖手旁观。”

  “换做是现在,我还是会那么做。我记得自己当时不但手无寸铁,没盔没甲,还被兰尼斯特的武士团团围住。”太监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

  “我小时候,还没被割之前,曾跟戏班子在自由贸易城邦巡回演出。他们教会我一件事,那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该扮演的角色,戏里戏外都一样。朝廷里也是如此,所以御前执法官必须模样凶神恶煞,财政大臣要勤俭成性,御林铁卫队长则需勇武过人……而情报总管呢,当然应该诡计多端、擅长逢迎拍捧、行事无孔不入。而一个勇气十足的情报头子,就和一个懦弱胆小的骑士一样没用。”

  “你还是庆祝你的好运吧。”蜘蛛对艾德说道。“没有被砍头,之后我会送你离开。”

  “瓦里斯,你的目的究竟为何?”艾德疑惑。

  瓦里斯出卖了他,也救了他。

  “和平。”瓦里斯毫不迟疑地回答,“假如说君临城里有哪个灵魂真心诚意想保住劳勃·拜拉席恩的性命,那便是我。”

  他叹了口气。“十五年来,我尽心竭力保护他免遭敌人伤害,到头来却免不了他为朋友所害。您脑筋里究竟是有些什么疯狂念头,让您跑去告诉太后,说您知道乔佛里的真实身份?”

  瓦里斯也觉得艾德是个疯子,因为怜悯孩子,而葬送了更多的人。

  “仁慈的疯狂念头。”艾德坦承。

  “啊,”瓦里斯道,“可不是么?艾德大人,您是个正直磊落的人,我常常忘记这点,因为我这辈子很少遇见您这样的人。”

  他环顾密室四周。“当我见到诚实和荣誉给您带来何种下场之后,我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艾德靠在潮湿的石墙上,闭上了眼睛。“国王喝的酒……你查问过蓝赛尔吗?”

  “当然问了。酒袋是瑟曦给他的,还告诉他那是劳勃最喜欢的佳酿。”太监耸耸肩。“打猎本来就危险,纵使那头猪没杀死劳勃,他也会摔下马来,被毒蛇咬,或者是一枝射偏的箭……森林是天上诸神的屠宰场。但是,杀死国王的不是药酒,而是您的‘仁慈’。”

  艾德就怕这个。“诸神饶恕我。”

  “假如世间真有神灵存在,”瓦里斯说道。“其实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我想他们不会苛责您的。反正瑟曦也不会等太久。劳勃越来越难驾驭,她必须先除掉他,才能放手对付他两个弟弟。史坦尼斯和蓝礼两个还真是一对,一个铁甲拳,一个丝手套。您太蠢了,当初您应该听从我的建议,拥护乔佛里登基。”

  艾德愕然,是啊,自己的过错,一切都晚了。

  “其实你在君临没有这么危险。”瓦里斯看着艾德。

  “大人,瑟曦虽然怕你……但她更怕别人。她亲爱的詹姆此刻正与河间贵族作战。至于鹰巢城的莱莎.艾林,她和太后向来不和。幸好谷地已经自己打起来了,太后压力小了很多。多恩领方面,马泰尔家族至今依旧对伊莉亚公主和她小婴儿的死怀恨在心。更何况这会儿令公子又带着北方诸侯大军越过颈泽往南来了。”

  “罗柏。。”艾德吃了一惊。

  他原本还是想退在北境,自己指挥,没想到事与愿违。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真正令瑟曦寝食难安的是国王的两个弟弟。……尤其是史坦尼斯大人。他的继承权名正言顺,本人又能征善战,而且绝不心软。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一个绝对刚正不阿的人更可怕。这段时间史坦尼斯在龙石岛做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可我敢打赌,他是在招聚兵马,决非收集贝壳。等到史坦尼斯一旦出击,就会要了太后和孩子们的脑袋。”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是劳勃真正的继承人,”艾德说,“王位本归他所有,我欢迎他登基为王。”

  “所以我说你愚蠢啊,大人。”瓦里斯看着艾德。“原本和你关系不大,你自己非要踏入这堆烂泥里面。史坦尼斯不是劳勃,别愚蠢了。最后的办法是引而不发,谁都认可你。可惜你来不及了。”

  艾德有点头蒙,“该死的战争。”

  “不要相信任何人。”瓦里斯劝解道。“不要相信和善的我,也不要相信狡诈的黑公爵。艾德大人,南方的水太深了,不适合你来踩一踩。”

  “恐怕这是我此生都忘不了的教训。”艾德哀叹道。“但是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