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逃跑的小指头

　　王座厅内，气氛依然压抑而紧张。

　　亚瑟站在挂毯之下，看着这些西河间地可怜的村民。

　　魔山和他的野兽先锋军如此行事，也都是泰温军队的一贯作风，泰温塑造了一只制造恐惧的军队。

　　但眼下，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这笔债务，只能等到日后再细细盘算了。

　　河间地很大，但只有一个三叉戟河之王就够了。

　　战争要求道义和指挥艺术。

　　眼下道义这块，徒利家族其实也不是太站得住脚，必定是凯特琳先掀起战争预谋绑架小恶魔。

　　但是兰尼斯特的报复更加惨无人道，更不是东西，这细算起来两边都是锅。

　　可怜的，还是那些三叉戟河的居民。

　　而指挥艺术这一块，那差距就更大了。

　　泰温手下，泰温，弑君者，魔山，亚当.马尔布兰都算很有经验，而艾德慕是找了一顿土鸡瓦狗上阵。

　　魔山虽然残暴嗜血，但是臭名也是名，艾德慕属下没有一个能打的。

　　除了布莱伍德伯爵和布雷肯伯爵正常些，其他的都是一碰就碎。

　　莽撞的战争，得到的是更惨烈的失败。

　　毕竟艾德慕也是热血的年轻人，脑袋一热，也不会考虑这么多差距。

　　艾德慕没怎么带兵，更不知道如今的局势。

　　因为指挥官的愚蠢，这些农夫，士兵死的将会更多。

　　如果正视军队和指挥官之间的差距，学习马柯.派柏和无旗兄弟会那样的游击战术，扫荡西境的物资车辆会更好一些。

　　亚瑟看着那些可怜的人，三叉戟河需要一位真正的国王，才能避免这种惨剧。

　　史塔克，艾林，这些外来者毕竟是靠不上的。

　　卡列尔·凡斯爵士回答：“当时我与家父都在金牙城下的山口，马柯爵士也是。当这些暴行传到艾德慕·徒利耳中时，他嘱咐我们率领小队人马，前来搜索幸存者，然后带他们觐见国王。等我们搜寻到幸存者的时候，克里冈和他的走狗已经渡过红叉河，回兰尼斯特家的丘陵地去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艾德慕.徒利对于西境入侵自然是很恼怒的。

　　只能说不要愤怒，愤怒会丧失自己的理智。

　　“爵士先生，若是他们再度来袭呢？”小指头问道。

　　“艾德慕爵士已派兵驻防距离边境一日骑程内所有村镇与庄园。”卡列尔爵士解释，“若还有人来犯，可不会像这次那么好过了。”

　　亚瑟听着凡斯的话语，很是不屑。

　　战术上艾德慕很是勤奋，心也是好的，但战略上这脑袋就有大问题。

　　西境对西河间目前肯定是优势，固守为上，而非添油战术，这么大的线全都铺开来。

　　这不仅是兵马粮草的问题，还有地势的问题。

　　河间地无论是面对谷地，西境，都是遭受居高临下的冲击。

　　如今再分散兵力，只能是越打越糟糕。

　　不过坚壁清野也不是说说就行，许多诸侯根本无法承受这个损失，只能选择梭哈。

　　在这上面，赫伦堡的预备体系就更好。

　　亚瑟早已准备好储备粮，就是为了应付将来的大战和长冬，足以养活士兵和居民。

　　战争的精髓就是足粮，足兵，再加上指挥的艺术，人民的信任。

　　因为是长夏季节，粮食没那么珍贵，价格根本不贵。

　　再加上神眼湖一带都是粮食高产区，凭借自产和购入，赫伦堡中的府库秘密储存了巨量的粮食。

　　也不能说艾德慕脑子有问题，这马柯.派柏，凡斯，派崔克.梅利森特。

　　艾德慕身边这是找了一堆臭棋篓子下棋呢，越下越臭。

　　这些河间地的继承人也如此平庸，难怪这些年河间地越混越差劲。

　　“怎么可以这样调动兵马？”这很可能正是泰温公爵的目的，艾德心里明白，借此压榨奔流城的力量，诱使那小伙子分散兵力。

　　他小舅子年纪尚轻，英勇有余，睿智却不足。

　　他会竭尽全力守住每一寸土地，保护每一个依附他名下的男女老少。

　　精明老练如泰温·兰尼斯特，自当很清楚这点。

　　艾德看着亚瑟的表情，心中明白亚瑟更瞧不上艾德慕了。

　　上位者若是露出破绽和虚弱，只会让他人觊觎和贪婪，劳勃不也是如此。

　　河安和艾德慕的差距，也是云泥之地。

　　说到底，艾德慕还是不知兵。

　　艾德慕都快三十岁了，但还是被霍斯特公爵保护得极好的孩子。

　　而亚瑟.河安呢，幼历艰难，武力超群，人也很是狡诈机敏。

　　凡斯爵士开口道，“我们以国王之名维持和平，三叉戟河的领主们都是如此。兰尼斯特的人破坏了和平，既然如此，血债血偿，我们要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没错。”马柯爵士道。“艾德慕爵士要求我们以血还血，但是霍斯特公爵要求我们得到国王的命令再出击。”

　　艾德松了一口气。

　　相对于愣头青艾德慕，他的岳父霍斯特公爵好歹更狡猾一些，知道不承担战争罪责。

　　毕竟泰温即凶残，又狡诈。如果是泰温派出去魔山，肯定是打扮成一般强盗。

　　如果奔流城反击，那么瑟曦和泰温便可以坚持破坏和平的是徒利，而非兰尼斯特。

　　派席尔又开始站出来拉偏架，这些村民可以去向泰温伸张正义，而非王室。

　　亚瑟不得不怀疑这个老头是想要害死这群河间地的村民。

　　“此话有理，我们可以等国王回来再行商议。”派席尔劝道。

　　“国王此刻正在河对岸打猎，可能好几天都不会回来。”艾德公爵说，“劳勃要我暂代他处理国事，用他的耳朵倾听，用他的声音说话，而我将谨遵其意……但我同意应该要知会他。”

　　他在壁毡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罗拔爵士。”

　　罗拔·罗伊斯爵士前跨一步，鞠躬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令尊与国王陛下一道外出狩猎，”艾德说，“可否请你将今日之事通报他们？”

　　“大人，我这就去办。”罗拔说道。

　　“稍等，之后你去我的书房找我一下。”艾德看着罗拔。

　　艾德想到另外的事情，莱莎的事情也不得不进行处理，正好约恩伯爵也在此地。

　　亚瑟听着艾德的话语，大概还有莱莎.艾林毒死丈夫的事情。

　　艾德还是艾德，也只有他如此荣誉，可惜在君临过于无奈。

　　“那我们是不是这就可以找格雷果爵士报一箭之仇了？”马柯·派柏询问摄政的首相。

　　“报仇？”艾德说，“我以为我们谈的是主持正义。到克里冈的封地放火杀人并不会恢复王国境内的和平，只能稍稍弥补你受损的自尊。”

　　亚瑟听着艾德的话语，他还是想要灭火。

　　可惜火势一旦燃起，便难以消解了，而且是最猛烈的一次大火。

　　愤怒的年轻骑士还来不及反驳，艾德便转开视线，对那群村民说，“榭尔的居民们，我无法归还你们的家园和你们的作物，更不能让死者复生。但或许我能以我们的国王劳勃之名，还你们一个迟来的公道。”

　　艾德接着撑住王座，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按照常理，先民认为判处死刑者应当亲自操刀，史塔克家族一向如此。但我身负摄政指责，恐怕只能委托他人了。”

　　这可能也是泰温的钓鱼战术，无奈艾德不来了。

　　“艾德大人！”洛拉斯爵士率先请命出战。

　　他和魔山也是死仇，肯定想要出手。

　　“洛拉斯爵士。我看还是算了，如果你去对付魔山。你八成会掉了脑袋，朝你的嘴巴里面赛上一颗李子。魔山可不会看在正义面子上束手就擒。。”小指头说道。

　　“我不怕魔山！”百花骑士说。

　　“或许我们有更好的骑士可以选择啊，诸位大人。”小指头暗戳戳的说道。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亚瑟.河安。

　　这是十一连冠的杀神骑士，抽了多次魔山的陀螺，魔山加猎狗都不是对手。

　　可因为河安家族的骑士救走了小恶魔，至少河安家族对狮子表示了一定的善意和克制。

　　而且河安凭借雄厚的财力和军力压根不理会奔流城的征召。

　　如今徒利，史塔克，河安都非常尴尬。

　　“算了，河安伯爵我另有任用。”艾德说道。

　　他现在不太信任河安，这人凶猛又狡猾，完全在待价而沽。

　　何况从利益来说，徒利和河安都是对冲的。

　　亚瑟看了小指头一眼，看来这货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在混乱之前，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亚瑟决定给小指头一点颜色看看。

　　“贝里大人，”他喊，“密尔的索罗斯，葛拉登爵士，罗沙大人。”被点到名字的人纷纷站到前面。“请你们各带二十名士兵，将我的命令送到格雷果的城堡。我将派出自己的二十名侍卫与你们同行。贝里·唐德利恩大人，此次任务由您指挥，因为您的爵禄最高。”

　　金红头发的年轻伯爵鞠躬道：“艾德大人，悉听尊命。”

　　艾德点兵出动。

　　亚瑟算了算，如今艾德可能只有二十八个护卫了，这点人啥也干不了。

　　艾德接着开始宣读他的诏令，“以劳勃国王之命，我，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公爵，作为其国王之手。命令你们即刻高举国王旗帜，全速渡过红叉河，依照国王的律法，制裁虚伪的骑士格雷果，以及他所有合谋的共犯。我在此宣布，从今以后，剥夺其一切官阶与职衔，收回其一切土地、税赋和房产，并处以死刑。愿新旧诸神怜悯他的灵魂。”

　　艾德话语落下，气鼓鼓的百花骑士发现自己毫无任命，于是和艾德理论了起来。

　　最后百花骑士带着怒火离开了大厅，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

　　瓦里斯看着艾德，于是不得不出生提醒道。

　　艾德犯下了两个大错误，一个是拒绝百花骑士出动，没有拉拢提利尔。

　　第二个是没有出动派恩爵士，御前刽子手。

　　其实还有出动二十个护卫的事。

　　但瓦里斯看着史塔克的样子，完全是对牛弹琴。

　　。。。。。

　　夜晚，莎塔雅的ji院。

　　这是君临最为高档的院落，收费昂贵，也是劳勃私生女的所在地。

　　不过亚瑟来也不是找这个私生女的，而是来找小指头。

　　“亚瑟.河安伯爵到，全都给我让开！”克莱伦斯爵士大喊道。

　　二十个身高马大，带着长剑的黑骑士齐刷刷的进入大厅，这家院子的老板娘都大感意外。

　　毕竟前阵子来了首相，这又来了赫伦堡伯爵，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亚瑟伯爵，我以为是谁呢？”小指头出现在楼梯上，笑吟吟的说道。

　　“给我闭嘴，你这上不得台面的小丑。我来找你要一笔账，你说的话太多了，尤其是今天。”亚瑟冷酷的说道，然后开始走向小指头。

　　“大胆，你怎么这么对财政大臣说话？”小指头一旁护卫他的紫头发佣兵大骂道。

　　然后拔出剑来，指着亚瑟。

　　“停手，蠢货。”

　　小指头虽然武力平平，但不缺钱的人总是不缺护卫。

　　“太聒噪了！”亚瑟拔出巨剑来。

　　“黑暗使者”闪烁着一道奇异的光芒，那是速度和力量太强，剑影舞动。

　　佣兵的长剑直接断为两半，世界安静了，佣兵不敢继续说话。

　　“好快！”小指头脸皮乱跳。

　　非常痛恨今天自己给亚瑟上眼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啊啊啊啊啊！”

　　院子里面发出一阵惊恐的喊叫声，战斗就这样随意而来。

　　客人们和女人们大呼小叫，但没有人敢动身。

　　好端端的，小指头惹这一位干什么。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亚瑟带着小指头，就如同带着一只小鸡。

　　“克莱伦斯，维护秩序。”亚瑟说道。

　　“遵命，伯爵！”

　　亚瑟把小指头带入了他的房间。

　　“亚瑟伯爵，我想都是误会。”小指头冷汗涔涔的说道，十步之内，那把巨剑随时可以要了他的脑袋。

　　小指头的那些佣兵，护卫，现在谁敢直接面对代表杀戮与力量的黑骑士。

　　“不要自作聪明，我很不喜欢。”亚瑟说道。

　　“是！是！是！”小指头点点头。

　　“咔嚓！”小指头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阵巨力猛地压碎。

　　“你在干什么，伯爵！无非是口舌之争。”小指头怒吼道。

　　“你也不希望你和莱莎妇人的事情曝光吧？而且还有一颗眼泪哦。”亚瑟看着小指头。

　　小指头强装镇定，“我认为你想多了，眼泪我不知道，死去的修夫难道会有答案吗？”

　　“实际上有。”亚瑟看着小指头。“你以为你和那个疯女人的亲密，其他人不知道。”

　　“但是修夫死了。”小指头强调道。“这些捕风捉影的证据做不得数。”

　　“蜘蛛说是，那就是了。”亚瑟看着小指头。“正如我知道凯特琳有一封神秘的信，也是你的手笔。”

　　小指头陷入了沉默，脸上和背上都冒出来了汗珠。

　　很多证据不需要确凿，拼凑出来个大概就行，尤其是下毒的事情，这可是千真万确。

　　“你想怎么办？然而情报大臣的情报也不一定准确呢。”小指头咬牙说道。

　　“这无所谓，你的辩驳无效，关键是他人相信什么。我相信蜘蛛的这个故事比一个侍从毒害首相更加吸引眼球。”亚瑟说道。

　　“我也认为如此，但我也能活的。否则现在，我应该在首相塔或者地牢。”小指头勉强笑着说道。

　　“培提尔伯爵，其实你我皆明白，大事不可因为妇人的污蔑而定。但是人要有自知之明，懂得逃离险境。”亚瑟沉声道。

　　“你要我去哪里？”小指头浑身颤抖。

　　许多年了，权力就在自己眼前，可是权力就这么遥远吗？

　　他很不甘心。

　　“回你该去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向往谷地和莱莎妇人吗？这也是一种奔赴。”亚瑟强调道。

　　“如果我不呢？”小指头粗哑声音沮丧道。

　　他是打算回到谷地，但是是以大臣的荣耀，而不是如今的灰头土脸。

　　罗伊斯，科布瑞，那些人都瞧不起他。

　　“你没有选择了。”亚瑟看着小指头。“你猜艾德大人喊罗伊斯的儿子干什么，大概是一封秘密口信。”

　　小指头浑身颤栗：“这不可能，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蓝礼，乔佛里，史坦尼斯，那个王权可能的继承者也和你不熟。我们可以联手合作。”

　　亚瑟看着小指头，“君临不需要那么多人，是吗，培提尔大人？两个人分馅饼总是比三个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