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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节

第219章 又见战火起三河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616 字

  艾林谷的日出,将东方的天空染成玫瑰色和金黄色。

  凯特琳·史塔克双手搁在窗外雕饰华丽的栏杆上,凝望着逐渐散溢的光辉。

  黎明爬过田野和森林,世界在她脚下由漆黑转为靛青,再变成茵绿。

  幽魂般的水冲出山脊,开始它们腾涌直落巨人之枪的漫长旅程,阿莱莎之泪上白雾激荡。

  凯特琳隐约可以感觉水花溅到脸上。

  这里是谷地,谷地的风景对于凯特琳来说是陌生的。

  这里不是河间地,也不是北境。

  阿莱莎之泪来自于阿莱莎.艾林的传说,冷血的阿莱莎死后泪流不止,化为瀑布。

  六千年过去了,至今没有一滴河水流到谷底。

  “还有什么消息?”凯特琳问道。

  “弑君者正在集结军队,”身后的房间里,罗德利克爵士回答,“你弟弟艾德慕信上说他派人去凯岩城,要求泰温大人表明意图,但至今没有回应。艾德慕让凡斯大人和派柏大人把守住金牙城下的隘口,凡斯大人还很热情,派柏大人却有些迟疑。他向您发誓,决不放弃徒利家族的每一寸土地,若兰尼斯特敢来进犯,就用他们的血来浇灌。”

  “河安呢?这点人手似乎不太够。”凯特琳问道。

  若非是河安家族的人动手,她现在或许已经控制了小恶魔,凯特琳有些不安地想道。

  她早知道这些封臣强大起来便会桀骜不驯。

  “亚瑟.河安伯爵在那座神眼湖畔的巨城握有至少五六千人的兵力,但他拒不出兵,说是要等铁王座的命令。佛雷侯爵也在观望。”罗德利克爵士说道。“黑伯爵不动,那么戴瑞,慕顿,莱彻斯特,渥德,鲁特,盐场镇的这些诸侯,骑士家族都选择了一起观望,他们更愿意听从黑伯爵的命令。很多人都是亚瑟伯爵的附庸,也有许多人跟随他一起在铁群岛和石阶列岛作战。”

  “该死啊。。”凯特琳恼怒的说道。

  她想骂兰尼斯特家族,还有那些抗拒命令的河安家族和他们的走狗。

  凯特琳的心绪难平,此处虽美,但不是她的家。

  日出是万物复苏的时候,可战争的阴影已经如影随形。

  “艾德慕派了人也发了誓,”凯特琳说,“但他不是奔流城公爵。我父亲大人有消息吗?”

  若是霍斯特公爵还在发号施令,这些诸侯多少会给一些面子。

  但现在,他们各行其是,将徒利家族的权威视为无物。

  “夫人,信上没提到霍斯特大人。”罗德利克爵士捻捻胡须。

  “父亲若非病重,绝不会把奔流城的防务交给艾德慕。”凯特琳忧心忡忡地说,“鸟儿捎信来的时候,你应该立刻叫醒我才对。”

  虽然艾德慕年纪不小,但他从未独当一面,也没有上过战场。

  劳勃起义时候他年纪不大,但葛雷乔伊叛乱时候也是留守。

  这也算是都公认的事实,都知道霍斯特公爵很宠溺自己的继承人。

  “柯蒙学士告诉我,您妹妹想让您好好休息。”

  “应该叫醒我。”凯特琳坚持。“学士他还说,您妹妹准备之后再和您谈。”

  “不管了,我只会和她谈一会,我受够了她那些木偶,歌手的小把戏。我们都该动身了。我的职责是在临冬城陪伴儿子们。假如你体力还撑得住,我这就请莱莎派人护送我们到海鸥镇,我们从那里搭船回去。”

  “又要坐船?”罗德利克脸色发青,但还是忍耐住没有发抖。“夫人,就照您吩咐。”

  凯特琳所认识的,昔日奔流城那位羞怯少女,已经长成了时而傲慢,时而忧惧,又或残忍,甚至空幻不切实际,粗心大意、怯懦怕事、好大喜功的妇人,最糟糕的是她还变化无常。

  凯特琳开始走向莱莎的居所。

  正遇见了叔叔黑鱼,两个人一起去见莱莎。

  “现在不是傻瓜过节的时候。”黑鱼对莱莎说道。“我们都知道了艾德慕的消息。河安和佛雷又拒绝出兵,奔流城危在旦夕。我请求你拨给我一千精兵,让我火速驰援奔流城。”

  莱莎的庭院下方,正有驼背木偶师在逗弄着小公爵开心。

  莱莎换了身奶油色的天鹅绒外衣,乳白的颈项间戴了一串青玉和月长石。

  “叔叔,鹰巢城的守军少不了一个,更别提一千,再说你是血门骑士,理应留守于此。”莱莎回答道。

  黑鱼顿时怒了:“你是奔流城的女儿,别忘了徒利家族现在正在被别人看笑话,泰温是冷血无情的屠夫。兰尼斯特家族和河安家族要掀翻奔流城,你还要按兵不动吗?”

  “那我不管,我绝不允许战争进入谷地。”莱莎反驳道。

  黑鱼怒气更甚,“你大可以找一个新的血门骑士。我今天就走,无论我是不是黑鱼,我终究是徒利家族的人。”

  莱莎为许多谷地诸侯和骑士围着,这些人想要娶她,然后获得摄政资格。

  “莱莎,别再胡闹了。”凯特琳说道。

  “瑟曦和兰尼斯特毒害了国王的首相,让我宝贝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莱莎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就算他们带兵杀进崇山峻岭,穿过血门,也不可能攻破鹰巢城。你自己也看到了,没有人能攻到这里。”

  凯特琳看着她的妹妹和外甥。

  莱莎只会坚持和她吵闹,而那个孩子也是一个暴躁脾气的孩子,毫无教养可言,大喊大叫,她母亲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劳勃.艾林瘦小又孱弱,还怀有癫痫,难怪很多人忧心忡忡。

  “好吧。为了罗宾的身体,我建议你把他送到临冬城,和几个表兄弟作伴。”凯特琳说道。

  结果莱莎勃然而怒,站起身来勃然大骂道:“虽然你是我姐姐,但是你再这样说,我就让你飞下月门。没有人可以夺走我的孩子。你给我滚出鹰巢城!”

  “飞,飞出去!我要看姨妈飞起来。”劳勃.艾林大叫起来。

  林恩.科布瑞看了一眼凯特琳,“夫人,以我之见,你还是快走吧。”

  凯特琳看着林恩,也觉得这个人面目可憎。

  毕竟谷地骑士里面,还真有一些人也是黑伯爵的朋友,这个林恩就绝对是其中之一。

  “走吧。”黑鱼皱皱眉,示意凯特琳离开。

  凯特琳叹了一口气,她明白自己从谷地带不走一个人了。

  凯特琳转到一旁,然后低声叹气道:““那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除非让他离开母亲身边一段时间,否则他永远不会有统治的能力。”

  “他的先父也有同感。”身旁有个声音接口。她转过头,看见手拿酒杯的柯蒙学士。“事实上,他原本打算送这孩子去龙石岛做养子,您知道……唉,我这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的喉结在松垂的学士锁链下方焦虑地起伏。“恐怕我喝多了杭特大人的好酒。最近总教我紧张……”

  凯特琳道,“学士,你弄错了。是凯岩城,不是龙石岛,而且还是首相死后,未经我妹妹同意安排的。”

  学士的头猛地一抖,配上他长得出奇的脖子,看起来活像个木偶。“不,请您原谅,夫人,这是琼恩大人他自己——”

  凯特琳感觉摸不着头脑。

  但她来不及细思了,毕竟妹妹已经下了逐客令。

  “我和你一起走!我一刻也忍不下去。”黑鱼对凯特琳说道。

  。。。。

  君临,王座厅。

  透过红堡深广王座厅的狭窄高窗,夕阳余晖遍洒地面,为墙壁挂上暗红色的条纹。

  龙头曾经高悬于此,如今石墙虽已为青绿和棕褐相衬、栩栩如生地描绘狩猎情景的挂毯织锦所覆盖。

  但在艾德眼中,整个大厅依旧浸润在一片血红之中。

  艾德坐在铁王座上,这个王座让他很是难受。

  但他不得不坐在此处,代理政事。

  前几天有人在御林里瞧见了一只白公鹿,蓝礼大人和巴利斯坦爵士便陪伴劳勃前去打猎,同行的还有乔佛里王子、桑铎·克里冈、巴隆·史文以及半数廷臣。

  如今留在此处的大臣,坐在王座台下面议事桌旁边的也只有小指头,瓦里斯,派席尔。

  在王座厅里,除了王室家族和几位重臣,余人都得毕恭毕敬地或站或跪。

  前来请愿的人群聚大门边,骑士、贵族与仕女站在挂毯下,平民百姓则在走廊上。

  亚瑟也站在挂毯之下,但他身份尊贵,算是站在最靠近仪式桌的位置。

  全副武装的卫兵肩披金色或灰色的披风,威严挺立。

  河间地的村民们衣衫褴褛,控诉遭遇的惨剧。

  榭尔村,戏子滩,温德镇,这都是西河间地的村镇,遭受到了匪徒的劫掠。

  这些地方算是河间地和西境的交界地带,和红粉城,凡斯家族,徒利家族有关,所以艾德慕派来了凡斯和派柏家的人。

  若非脸上酒红色的胎记,本来还算英俊的卡列尔·凡斯爵士怒气冲冲,他看着村民:“那些当然是匪徒,兰尼斯特家的匪徒。艾德大人,榭尔全村就只剩这些人,其他的都和温德镇、戏子滩的居民一样,通通死光了。”

  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

  就这些村民描述的画面来说,暴徒们干的事情令人发指。

  暴徒们放火烧毁酒馆,倒掉所有卖酒。

  暴徒们还烧掉田地,房屋,他们杀掉了农民的奶牛,丢掉尸体。

  暴徒们也在虐杀百姓,他们将庄园里面的居民烧死,然后还在外面布上弓箭手,有人逃走便被射杀,连抱着孩子的妇人也不例外。

  他们残害孩子,将铁匠的徒弟活活踩死,还强暴妇人和小女孩。

  到了最后,只有一些躲在石头房子里面的人或者命大的人侥幸活着。

  艾德倾听这些人的控诉,很像是兰尼斯特的做法,烧杀劫掠。

  但是即使是兰尼斯特的军队,也不至于披着红披风,打着狮子旗。

  这些村民们顶多从骑着战马,披着铠甲,还很有战斗力,大块头首领带队上来指责是魔山的人。

  一只数百人的军队,骑着好马,虽然铠甲上面没有特殊装饰,但已经足够厉害。

  “一定是魔山!”马柯.派柏爵士说道。

  他算是艾德慕的好友,但同样历练太少,脾气暴躁,如同是雄鸡一样好斗。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不安的声音越来越多。

  魔山是泰温最狂野的猎狗,这代表着战争。

  而泰温大人,又是劳勃国王的岳丈。

  这时候老头子派席尔再次发声,“我认为,马柯爵士,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不能说大块头就是格雷果爵士。国内的大块头多的是啊。”

  “有人和魔山一样?我没见过。”凡斯爵士抗议道。“即使和猎狗放一起,他弟弟猎狗就是小狗。诸位大人,难道我们的证据不够多吗?死人身上还要有魔山的印章。”

  “亚瑟伯爵对于魔山印象最深,那是一个可怕的大块头。伯爵在比武大会上,经常遇见他。”派柏爵士说道。

  亚瑟也朗声说道,“我印象里面,他确实是一个大块头。说起来,在首相的比武大会上,他还欠我一些利息没付呢。”

  “然则格雷果爵士何必去打家劫舍?”派席尔问,“靠着他的封君老爷,他不但坐拥坚固堡垒,还有自己的良田领地,此人可是个涂抹圣油,经过正式册封的骑士啊。”

  “这家伙是个虚伪的骑士!”马柯爵士道,“他是泰温大人的疯狗。”

  “首相大人,”派席尔语气僵硬地说,“还请您提醒这位‘正直’的骑士先生,泰温·兰尼斯特大人是我们王后陛下的父亲。”

  “谢谢您,派席尔大学士,”艾德道,“您若不提起,只怕我们都忘了。”

  亚瑟看着下方的人群,大厅里面的人数不少,也有人悄悄走了出去。

  看这个情况,艾德根本无法保住任何秘密。

  不知为何,修女还带着艾德的女儿珊莎也在看台上,这当然有些不合适。

  大概修女也没想到,今日的会议并非繁杂的日常事务,倾听情愿,调理村镇纷争,判断土地界石划分。

  而是赤裸裸的血与火。

  “亚瑟伯爵,你的兵马够多,也很精良。但你为何不听从封君的命令。而且即使是真的魔山,也不是你的对手。”凡斯爵士继续开口说道。

  “你在命令我?”亚瑟看着凡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为何要听从艾德慕的蠢命令,他不是奔流城公爵。再者,我在等待劳勃国王的命令。以我之见,你们现在还是抓紧据城而守,这样陈兵于外,完全就是送死的添油战术。”

  蠢人的灵机一动也很可怕。

  艾德慕的心是好的,但他错误的指挥方式导致大军崩溃,结果死的人更多。

  “你。”凡斯爵士卡了一下子,明白亚瑟.河安自己也得罪不起,而且这套词汇也是冠冕堂皇。

  “我保证,将来我会以正义处理此事,但不是现在。”亚瑟说道。

  村民们看着黑伯爵,这位三叉戟河的第一骑士,黑伯爵是三叉戟河的救星。

  既然伯爵会出手,那么一定会出手的。

  这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现在就是摊牌的时候。

  兰尼斯特正在和徒利,史塔克摊牌。

  而河安家族也不打算置身事外了,他们拒不服从徒利的命令,至少也是中立或者傲慢。

  艾德眉头紧锁,他不能再压迫亚瑟伯爵,让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兰尼斯特。

  “好了!”艾德朗声说道,然后看着凡斯爵士。“继续说下去吧。”

  小指头也跳了出来,然后开始继续询问河间地的请愿团。

  当时这一次屠杀发生的情况。

  按照凡斯和派柏两名爵士的说法,他们屯驻在山口之下,倒是没有看到现场。

  只是带着少数人马,找到了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