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狮狼厮杀，战争开始

　　议事厅里面，艾德和劳勃吵成了一团。

　　御前会议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郁起来，其他人不敢触犯国王雷霆之怒。

　　艾德感觉自己和劳勃之前仿佛有了一层深深的隔膜，当年那个自诩无畏的勇士，也有畏惧的时候。

　　当年劳勃就有意对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斩草除根，但是被老艾林制止了。

　　可是劳勃对于流亡在外的真龙余孽还是很重视，留心他们的线索情报。

　　尤其是随着这两兄妹年纪越来越大。

　　作为少数派，艾德感觉自己尤其孤独。

　　即使有狭海搁在中间。

　　但黑火和九铜板王的事迹大家也都知悉，所以劳勃并未放松警惕。

　　“那不过是两个年起人，一个傻瓜和一个小女孩。”艾德反对道。“我们无需害怕。现如今，没人会支持他们的幻想。”

　　“万一他们得到野心家的支持。”劳勃坚持道。“如果海盗和佣兵乐意为他们而战，别忘了当年黑火和九铜板王都曾经登上七大王国的领土。”

　　“那不过是一些蟊贼，陛下。等到他们真的找到了舰队，我才会害怕。”艾德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劳勃喝了口葡萄酒，然后恶狠狠的看着艾德。“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也不用做？等着恶龙的余孽找到兵马上岸。”

　　艾德看着国王，“你说的余孽，那个韦赛里斯是个白痴和乞丐，而丹妮莉丝是个孩子啊。陛下。”

　　劳勃看着艾德，环顾四周，大概也只有艾德才会如此固执己见。

　　瓦里斯再次甜腻一笑，伸出手来放在艾德的袖子上：“大人，凭良心说，我真的能体会您的顾虑。将这消息带给诸位，我自己也不好受。我们讨论的是件可怕的事，是件卑鄙的事，可我们这些冒昧为政的人，凡事必须以全国百姓福祉为优先考量，而不论自身感受如何。”

　　蓝礼公爵耸肩：“对我来说，这事很简单。韦赛里斯和他妹妹早就该杀，只怪王兄陛下从前错信了琼恩.艾林。”

　　艾德再次站起身来反驳，他举出了巴利斯坦的例子。

　　当年在三叉戟河，巴利斯坦一人砍倒了十几个勇士。

　　最后浑身是伤。

　　波顿提议割断他的喉咙，但劳勃因为巴利斯坦的英勇和忠诚救下了他。

　　“如果今天在场的是那个人就好了。”艾德意味深长的说道。

　　劳勃红了脸颊：“巴利斯坦爵士是骑士，白骑士的骑士。”

　　艾德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丹妮莉丝只是一个小女孩。

　　当年他们一起举兵，是为了阻止疯王残害婴孩。

　　“我们要杀光坦格利安家族的人。”劳勃怒吼道。

　　于是国王和首相再次争吵起来。

　　艾德感觉非常疲惫，从前劳勃不害怕雷加，如今却提防雷加的弟弟和妹妹，他们的阴影。

　　劳勃在其他方面可以慷慨大方，但是对于龙家的余孽，他一直深恶痛绝。

　　劳勃的脸色变为紫，发出了自己的警告。“我才是国王，够了！史塔克，你不准说话。我若是不杀他，后果难料，必遭天谴。你们认为呢？”

　　蓝礼，瓦里斯全都表示支持。

　　巴利斯坦爵士则表示反对：“刺杀乃是不荣誉的行为，我们应该在战场交锋，而非是派出杀手或者刺客。请你们原谅，我需要站在艾德大人一边。”

　　“我的组织在于为全国谋取福利，而非只为统治者。我曾经忠心耿耿地辅佐伊里斯国王，一如我现在辅佐劳勃国王，所以我对他这个女儿没有恶感。但是我请问您——倘若战事再起，会有多少士兵丧命荒野？多少村庄付之一炬？多少孩子被从母亲怀里硬生生抓走，死于枪下？”派席尔捻捻大把白胡须，一副悲天悯人、疲累不堪的模样。“倘若死了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能够拯救万千生灵，那会不会是比较明智，甚或比较仁慈的做法呢？”

　　瓦里斯和小指头叽叽喳喳，总之是接受了国王的建议。

　　瓦里斯认为王国难逃血光之灾。

　　小指头建议派出刺客，用刀剑亲亲这对兄妹。

　　劳勃看着他的好友艾德。“此事就如此说了，只有你和赛尔弥有异议。那么问题只有一个，派谁去杀他。”

　　“莫尔蒙伯爵渴望王家特赦，我记得他也在狭海对岸流亡呢。”蓝礼公爵提议道。

　　“话虽如此，但是莫尔蒙爵士更渴望生命。那些佣兵团和走私贩子不是吃素的，在密尔湖原，莫尔蒙可是势单力薄。与其如此，我建议不如下毒吧。。。里斯之泪，他们死的不明不白。”瓦里斯建议道。

　　“毒药乃是懦夫武器。”劳勃反对道。

　　“难道我们要相信一个流亡者的做法？”艾德也抱怨道。“你刺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还要如此下作。以我之见，判人死刑的人应当亲自操刀，看着死者的眼睛，看她流泪，听她的临终遗言。最起码你应该如此。。。。”艾德站起身来，怒气冲冲。

　　“诸神在上！”劳勃愈发怒气冲冲，看着他的挚友，不知道为何一直反对自己的意见。

　　艾德决不同意在上面盖印。

　　“你是御前首相，史塔克。听我的，否则我要另请高明。”

　　最后两个人实在无法谈拢，艾德于是摘掉雕花银手的徽章。

　　“那我祝新的首相胜任工作。我们以为你不是那种人，我以为你是一个更为高贵的国王。”有无数人曾经奢望这一份荣耀，但是艾德并不在乎。

　　他看着他所深爱的朋友，这把铁椅子看来真是腐蚀了他。

　　“给我滚！”劳勃大吼道，声嘶力竭。

　　“滚，滚回临冬城去。我这辈子就不想再看到你，否则。。。我发誓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枪上。”劳勃骂出难听的话语，咒骂自己的朋友。

　　“布拉佛斯有一个无面者组织。”大学士说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行情？”小指头抱怨，“光半价就够你雇一支寻常佣兵组成的军队，而且行刺对象只是寻常商人。暗杀公主要花多少，我连想都不敢想。”

　　大门在艾德身后关闭，白骑士狐疑的看着出门的首相。

　　艾德大步离开，山雨欲来风满楼。

　　会议厅之内，谈话仍在继续。

　　“忘恩负义。。傲慢无礼，我真是瞎了！”劳勃怒吼道。

　　“以我之见，不如这样。”小指头建议道。“让瓦里斯大人放出消息，谁杀掉坦格利安兄妹，谁就可以获得贵族的身份，领地和金龙。”

　　“这主意倒是不错。”瓦里斯点点头。

　　心情糟糕的劳勃同样起身离开。“都该死啊，过几天我要去打猎了，就这样吧。”

　　首相塔，艾德被争吵搞得头都蒙了。

　　他原本以为劳勃还是那位清澈的国王，看来他想错了。

　　艾德心中有一阵深沉的悲哀。

　　艾德于是叫来自己的管家，立刻准备回家，反正他已经不是首相了。

　　艾德决心自己和女儿，私生子先走，带着几个护卫，然后才是其他人。

　　但艾德心里也有一些不安。

　　他是来君临查案的，没想到在这里是格格不入。

　　北方是他的家，而不是这个鬼地方。

　　但是艾德又有很多疑惑，那秘密就是深海中的野兽，虽然露出一点踪迹，却无法看到全貌。

　　艾林的死因，现在还在困扰着他，他到底在找什么。

　　还有劳勃和他身边的懦夫和马屁精，这样的一群虫豸，这个国家被他们搞得糟糕透了。

　　艾德忽然响起来了史坦尼斯，“为何不给我回信呢，史坦尼斯。”

　　他走陆路的话会慢许多，北方人大多不懂水性，喜欢走国王大道。

　　可是若是从海上来，也可以看看史坦尼斯。

　　艾德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除了艾林和劳勃的事情，艾德拔出来凯特琳带来的瓦雷利亚钢匕首，这事情也有着谜团。

　　这是第三件事情，凯特琳竟然要绑住小恶魔，虽然失败了，但是战争不可避免。

　　但艾德思来想去，劳勃的话语伤他很深，还是快些走吧。

　　他原本寄希望于他人的帮助，现在来看，河安伯爵凭借着优势兵力，也无心支持任何一方。

　　最后的最后，就在艾德派人找船的功夫，小指头再次上门。

　　艾德看着小指头，或许他该如河安伯爵的说法一样，先解决掉他。

　　算了，还是听一听他的甜言蜜语。

　　小指头依旧口若悬河，宣称他是正要参加妲妲伯爵的晚宴，才顺道看看艾德。

　　小指头讲了之后会议的事情，除了国王大骂老友，还有就是出封号让人去杀韦赛里斯兄妹，多半也会失手。

　　“其实我想说，虽然你急着回去临冬城。但是明天晚上，我或许可以带你去看看那家你的属下找不到的ji院。”小指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艾德死死看着他。

　　“这很简单。”小指头笑嘻嘻的说道。“你的手下大张旗鼓的到处找姑娘，而且他们那一口北方口音，穿着北方的衣服。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发现真相。”

　　。。。。

　　翌日，君临大雨呼啸。

　　艾德跟随着小指头找到了那个ji院，也顺利找到了那个带着私生子的姑娘。

　　离开时候，艾德的心情还是很沉重。

　　“我给她取名叫芭拉。请你告诉他，她多么漂亮。”劳勃私生女母亲的话语还萦绕在脑海。“我不要金银珠宝，我只要他的人。他对我一直很好。”

　　那个姑娘年纪太小了，毫无疑问原本是黄花闺女。

　　她的外貌无法和瑟曦对比，在高级一点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货色。

　　但这就是劳勃，劳勃从来荤腥不忌。

　　劳勃可以誓言真爱，然后天黑以前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叫做芭拉的女婴也是纤细的黑色头发。

　　艾德心如刀割，他的私生子琼恩也在旁边。

　　男人或许有时候都有一些错误，但劳勃的错误格外多。

　　艾德不得不欺骗那个女孩，劳勃不会回来了。

　　艾德一行步履匆匆，小指头开始盘点起来劳勃的私生子女。

　　“国王陛下在这方面决不吝啬啊，大人。最出名的那个就是风息堡男孩，他毕竟有一个贵族母亲。我还听说几年前劳勃参加泰温大人的比武大会时候，给凯岩城一个侍女生了双胞胎。然后瑟曦的人杀了孩子，那个侍女被卖给了路过的奴隶贩子。兰尼斯特家受不了这种耻辱。”小指头说道。

　　艾德不由得眉头紧皱，劳勃变得实在太多了。

　　这确实是瑟曦的作风，但是如此说来，难道艾林也束手旁观吗？

　　但是艾林知道这些孩子，这也不是他和史坦尼斯如胶似漆，关系忽然变好的原因。

　　接着大雨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音，是一些士兵挡住了他们的道路。

　　士兵们都是红色袍子，狮子半盔，是兰尼斯特的士兵。

　　艾德脑袋一大，看来大戏要来了。

　　艾德数了数，除了三个护卫和琼恩，他只有四个属下，似乎还是远远不够。

　　弑君者带来了二十个士兵。

　　“让开，你们挡住了史塔克大人的道路。”乔里怒吼道。

　　“狼在叫了，可惜是一小群。”对手的领队说道。

　　“不要太过分了，詹姆爵士，这是御前首相。”小指头特意拱火道。

　　接着金盔金甲的弑君者纵马而来。

　　“前任首相。至于现在吗，说实话，我不知道算老几。”弑君者吼道。

　　艾德皱眉，看着弑君者。“你是为了小恶魔的事情。”

　　“没错。你应该认得我弟弟，个头小，舌头利。他和你可是无冤无仇。”弑君者点点头。“若非是河安伯爵出力，现在我弟弟要被你家人掳走了，被你的夫人。艾德大人。家父对此很感忧虑，我也很是担忧。”

　　双方一言不合，战争一触即发。

　　“拿起剑来，史塔克。我恨不得如伊里斯一样杀了你，但是，我希望你拿起武器。至于你，培提尔大人，我不希望你的漂亮衣服染血。”

　　“我先走了，艾德大人，我去找守备队。”小指头见事不妙，被弑君者不屑的赶走。

　　“令弟是在我的要求下被捕，为他的罪行负责。”艾德认可了这件事，这更激怒了詹姆。

　　琼恩.雪诺也拔出自己的长剑，感觉到热血沸腾。

　　“你的夫人真是疯了。”弑君者拔出他的镀金宝剑，指向史塔克。“她毫无信誉可言，若非是河安伯爵的人，我弟弟性命难保啊，大人。我们本无冤无仇，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你可以去找劳勃国王告状，看看他如何处理。”

　　“但他活了下来。”艾德谨慎的回答道。

　　“把他的战马全都给我杀了。”弑君者命令道，他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红袍子们全都动了起来。

　　长枪如林一样出现，直戳马肚。

　　这是一场不成比例的战争。

　　虽然北方人想要杀出重围，但是战争不是儿戏。

　　双方的摩擦越来越大，开始擦枪走火。

　　艾德朝着兰尼斯特的护卫队长冲来，一剑砍倒那个护卫队长。

　　崔格盔顶的狮子断裂。

　　艾德不是最好的剑客，也没带着寒冰，只能如此了。

　　“乔里，快走！”

　　长枪戳刺而来，红袍子们见到死人了，同样杀红了眼睛。

　　他们砍翻了马腿，接着乔里被红袍子一顿劈砍。

　　艾德心中焦躁，无可奈何。

　　琼恩的战马受到了惊吓，战马被长剑戳刺，同时面对几个剑客还是很难获胜的。

　　琼恩还是个未上过战场的年轻人。

　　琼恩想要下马却躲闪不及，战马轰然塌下，压断了他的一条手臂和几条肋骨。

　　到了最后，艾德的护卫被杀了两个，只剩下了他和私生子，护卫海华。

　　弑君者看到局势如此，也算是消消火，于是拍拍屁股走人，不再回头。

　　就在这血色大雨里面，艾德孤独的和摔断一条胳膊琼恩.雪诺呆在街头。

　　等到小指头寻找到他们的时候，战争结束了。

　　除了死马的尸体，就是乔里和韦尔的尸体。

　　艾德看着属下的尸体，抱着昏迷的雪诺，心中非常愤怒。

　　空气中满是血腥的味道，死去的马，死去的北方人还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