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阴影中的权力

　　红堡。

　　瓦里斯的房间之内。

　　瓦里斯为君临的新贵“小指头”培提尔倒上了一杯鲜红的多恩夏日红，看上去如同血液一般。

　　小指头虽然算是年轻人，但琼恩.艾林将他在海鸥镇，君临多轮历练之后，已将他定为财政大臣。

　　在君临，这一名出身于最贫瘠的五指半岛的小诸侯子嗣，也已经一跃而成为宫廷重臣，有资格和瓦里斯一起品酒。

　　而且小指头和瓦里斯这两个人明面上也有很多相似之处，都算是御前会议里面的和事佬，缓冲剂。

　　瓦里斯虽然是伯爵的头衔却没有封地，封臣，小指头也是一样。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多少都算是没有任何威胁，可以让其他大臣放心。

　　“果木的香味，馥郁的香味。这个味道，只有多恩的夏日红才拥有。”小指头满意的说道，然后一饮而尽。

　　“还有血液的味道。”“卤蛋”瓦里斯笑道。“多恩的美酒有血的味道，白墙城的美酒也有血的味道。如今除了多恩美酒，青亭岛美酒，白墙城美酒也在大出风头，毕竟这可是国王亲自夸赞的好酒。”

　　“那美酒真不错。只是我们的血腥爵士太嗜血了，不像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三河人，而像是好战的蟹爪民。”小指头感叹道。

　　蟹爪民的好战和嗜血世人都清楚，毕竟他们和三姐妹群岛，铁群岛一样算是七大王国文明的边缘。

　　亚瑟.河安是一名三河骑士，他的狠辣和雷厉风行让他看上去也算一个三叉戟河的异类。

　　瓦里斯和小指头都得到了蟹爪半岛的情报，亚瑟.河安为布伦家族提供了帮助，“螃蟹湾守护”第一次出手就消灭了两艘泰洛西海盗船上的奴隶贩子和佣兵。

　　这种嗜血，在外人看来或许很凶暴，但是正符合蟹爪民的胃口。

　　瓦里斯的眼光平和了不少，“一个骑士天赋突出的年轻人，下手狠一点也是正常的。就如你，培提尔大人，你的天赋是理财。”

　　“那不过是一些数铜板的艺术。”培提尔挥了挥手，他看着瓦里斯。

　　两个人表面上满脸堆笑，但实际上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蟹爪半岛和谷地只隔着一层海峡，艾林大人会有不满吗？”瓦里斯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是大家都可以猜测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什么冒犯。

　　“琼恩大人是一位好心肠的老人家，他对于亚瑟爵士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感觉年轻人还是温和一些好。”小指头耸耸肩说道。

　　“亚瑟.河安爵士可能学不会那种荣誉了，他渴望着荣誉和战斗。很多自由骑士，次子，无地冒险家已将亚瑟爵士作为偶像，他们都很推崇他。”瓦里斯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些人都是为了利益，跟着亚瑟爵士可以获得荣誉和战利品。如今的亚瑟爵士可是拥有战无不胜的名头。但这样危险的角色，来到宫廷可就不受欢迎了。毕竟咱们的宫廷里面都是文明人，而不需要这种嗜血猛兽。当然，咱们的国王肯定喜欢这样的壮士。”小指头暗戳戳的说道。

　　这也是琼恩.艾林的看法，随他去。

　　只要亚瑟.河安不进入君临，琼恩对于他的态度就是无所谓了。

　　毕竟君临的事情更多，而螃蟹湾这一带也是老问题了。

　　“那么琼恩大人如何为我们的年轻人指路呢?是对付野人吗？”瓦里斯问道。

　　“您都知道的，瓦里斯大人。红堡之中没有秘密。既然年轻人这么喜欢荣誉，就去解决困扰七国几千年的明月山脉野人算了，和黑鱼大人一起去山里打转。”小指头笑嘻嘻的说道。

　　黑鱼是如今的血门总管，这当然也是琼恩的任命，也是莱莎的意见。

　　谷地人虽然有很多不满，但也是忍了。

　　他们总感觉老猎鹰是被莱莎蛊惑了，干得事情都肥了鳟鱼的娘家人。

　　明月山脉的野人大概有三千名战士，但他们的妇女也可以作战。

　　这些野人虽然装备匮乏，但他们深谙地形，灵活多变。

　　谷地人清理了几千年也没有成功，反而有至少五位艾林公爵死在了野人手上，也是非常滑稽。

　　琼恩.艾林打发亚瑟.河安去清理野人，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至少从螃蟹湾守护的职责来说，琼恩的这个命令也算是合适。

　　“现在来看，他肯定不会进入宫廷。”瓦里斯说道。“我们的艾林大人可不喜欢这么野蛮的年轻人。倒是我们的王后，可能对他很有兴趣。”

　　四五千的兵马，这也是非常诱人的力量。

　　兰尼斯特有想法也很正常。

　　“恐怕不太可能了。琼恩公爵已让步了很多，宫廷里的红袍子，白骑士。”小指头摇摇头。

　　瓦里斯哈哈一笑，“这也是我的想法，毕竟君临已经太乱了。我们的蓝礼大人也等着来君临，为王兄分忧。”

　　“是啊，确实太乱了。”小指头点点头。

　　即使弑君者和瑟曦的秘密没有公之于众，如今君临的各方势力也是一个大杂烩。

　　“艾林帮”，“兰尼斯特帮”，“拜拉席恩帮”，“前老臣帮”，即使是拜拉席恩的派系里面，这三兄弟其实也是我行我素。

　　劳勃放飞自我，史坦尼斯自成一派，蓝礼是和河湾地的关系良好。

　　“为何不结婚呢？亲爱的培提尔大人。”瓦里斯笑嘻嘻的问道，忽然插了一嘴。“当你成为海鸥镇海关长官的时候，可是有许多商人都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还有那些落魄的贵族。”

　　“我也是想的，但我还是想先为国王和诸位大臣们好好服务。”小指头同样温和地微笑，对瓦里斯的针对不以为意。

　　其实真相小指头心里一清二楚，莱莎.徒利对小指头依然怀有一种病态的情感和占有心。

　　小指头的一路上升，都是莱莎在背后用了枕边风，劝说琼恩.艾林一直提拔他。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稳住这个最关键的贵人。

　　小指头是不敢得罪莱莎的，更不敢结婚。

　　“是啊，我们都是为了更好的为国王服务，毕竟相对于那些诸侯，有产骑士，我们只是最微末的人，情报大臣需要隐藏好自己的身影。”瓦里斯笑嘻嘻的说道。

　　“对比于那些明面上的权力，阴影中的权力也很是厉害啊，大人。”小指头很尖锐的说道。

　　“权力，权力自然也会在阴影中流淌。”瓦里斯和小指头一起将杯中酒喝完。

　　说起来，阴影中的权力也是瓦里斯的信条，看上去也是小指头的。

　　毕竟看上去小指头和瓦里斯对其他任何人都起不到什么威胁，他们看上去都是笑口常开。

　　这两个人看上去总是有求必应，对任何人都很好说话。

　　而且出身不高，可能比雇佣骑士好一些。

　　瓦里斯是空头伯爵，而小指头也是五指半岛的穷诸侯。

　　这两个人没有太多仆从，没有附庸诸侯和骑士，甚至没有封地和祖业。

　　也正是这种不起眼，反而掩盖了他们的威胁。

　　“我也得向你学学，大人，财政大臣也不能太起眼。”小指头也笑了起来。

　　瓦里斯看着小指头，他的想法就是稳住局面，等小伊耿长大。

　　而这个神秘的小指头，瓦里斯也说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或许小指头就是攀登者，一直攀登权力的山峰。

　　。。。。

　　夜晚，君临河滨。

　　这是一间歪歪斜斜的木头妓院，属于在君临中很不起眼的那种低端妓院，也是原著中艾德.史塔克和小指头私聊的那间房间。

　　廉价，不起眼，意味着这里不受关注。

　　不同于瓦里斯，励志于攀登到权力顶峰的小指头将他的情报渠道放在了财务系统，放在了妓院之上。

　　此间妓院，也就是小指头第一间收购的妓院。

　　“亚瑟.河安不能来到君临的宫廷。”小指头心想。

　　小指头的想法很简单，他虽然是在君临成为大臣。

　　但小指头对于君临很不留恋，他不是瓦里斯，在君临浸淫的时间没有瓦里斯多。

　　而且以他的身份和等级，也无法呆在君临。

　　至于瑟曦的秘密，小指头通过他的财政手腕，也找到了一些线索，按下了这个大炸弹。

　　小指头的想法就是利用财政大臣的位子拉拢人脉，但最后的落笔，肯定还是谷地。

　　在此之前，需要有个几年的发育。

　　如今亚瑟.河安对他的威胁不小。

　　第一是此人强壮凶狠，这样的人很明显不太可控。

　　黑暗骑士的团队还不是一个人，亚瑟的附庸里面有一大群强壮凶狠的战士，这些人个个好勇斗狠。

　　第二是河安家族的富裕。

　　现在很多人都说亚瑟.河安是三河金童，也能点石成金。

　　以河安家族的身份比小指头要高太多了，那些反对者若是抬出这位，小指头还真有些忌惮。

　　“让谷地的诸侯去劝劝黑鱼，或许黑鱼很喜欢带着蝙蝠在山里打游击。而且河安家族和徒利家族多多少少，可不太对付。”小指头深吸了一口气。

　　明月山脉的野人几千年都没个头，即使是亚瑟去了也是深陷泥潭，肯定也要泡上一段时间。

　　琼恩.艾林有这样的想法，而小指头则是加深这个想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