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父亲讲那过去的故事（6k）

　　历时25天，莫德雷德终于再度回到了他忠诚的宁静。

　　宁静还是那个宁静，一万年来也没怎么变过，但变化也还是有的，就比如那条环绕着整个星球的巨大人工星环。

　　这既是宁静的轨道港口，又是用以维修舰船的铸造工厂，每天都有无数货物自宁静港口散播向帝国内外。

　　而同样的，每天也有无数来自天南海北的船员来到这颗翠绿星球，如果时间充裕，还可以花上一银狗，乘坐轨道电梯前往星球地表，来体验宁静的风土人情。

　　在宁静，你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草原，蔚蓝色的大海，高山与密林，峡谷与湖泊，甚至还有在其他世界绝不会看到的各种奇珍异兽，与高耸入云的巨大黄金树。

　　外来的喧嚣没有打破宁静的祥和，这里依旧保留着独属于犬人的传统文化，并与阿特拉斯互相融合，展现出了一种在帝国任何世界都无法产生的慵懒意味。

　　骑着恐龙的犬人骑士在草原放牧鸡群，防备着隐藏在云层中想要偷鸡的双足飞龙；海岸线上的渔民捕鱼撒网，并在空军之后拿出电线摁在水中，来收获有点死了的巨大海鱼。

　　原本依靠风力的磨坊被电机替代，但大黄米依旧是那个大黄米，配上一些时令蔬菜，便可做出一盆令所有宁静人都心满意足的正宗泰拉鸡肉板面。

　　而午睡，更是所有宁静人的必要习惯，每到中午，无论是人是狗，是豆芽还是死灵，你总能看见随地大小睡的蒙面好汉，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阳光。

　　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是不习惯的，银河是个粪坑，而帝国也是个粪坑，但帝国更像是个靠燃烧奥利给而发动的巨大引擎。

　　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为一日三餐而奔波的帮派小子，所有人都像一颗被锁死的螺丝钉。

　　从出生到死亡，奔波与忙碌伴随着每个人的一生，没有人可以幸免于难，也没有人可以停下来。

　　但宁静不同，正如她的名字那样——宁静祥和之地，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与奔波劳碌，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就好像一场幻梦一般，不属于这个黑暗而残酷的银河。

　　这便是宁静，一个被阿特拉斯精心呵护的家园，一个可以让所有阿特拉斯享受片刻宁静与安稳的港湾。

　　而现在，外出捕食的狼群回来了，在所有人都在帝国暗面打出狗脑子的时候，阔别母星许久的阿特拉斯终于回到了他们的故土，来享受那最后的宁静。

　　“父亲，我心好痛啊！”

　　“别说话，我比你心痛十倍不止，这都是我攒下来的小金库，一想到我的小钱钱将会被别人花出去，我就难受的要死。”

　　望着那些抱着一箱又一箱精金、耀金、魂石、水晶乃至各种放在帝国任何一个世界都可以称得上硬通货的珍贵物资，而喜笑颜开的表亲，戈夫都快心疼哭了：

　　“要不咱们还是留一点吧，或者别让我给他们统计物资了，让汤姆那个混蛋过来算了，我血压有点高。”

　　“唉～崽啊，正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东西没了可以再挣，可帝国统一的机会只有一次。”

　　坐在草地上的莫德雷德拍了拍好大儿肩膀，安慰道：“暗面远征咱们是参与不了了，与其让这些好东西堆在仓库里，不如让他们发挥真正的价值。

　　这些物资放在咱们手里就是陪葬品，但放在其他人手中就会变成一颗颗爆弹，一具又一具动力甲。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你真是心疼这点东西吗？我们阿特拉斯只是享受收集宝贝的乐趣，而不是守财奴。

　　不要心疼这点儿面包，只要咱们的计划能够成功，未来将会有数不尽的面包供我们品尝。”

　　“那父亲你为什么会喜欢搜刮东西呢？”戈夫问道。

　　说实话，莫德雷德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原体都有他们各自的追求，并且一个比一个高大神圣，但莫德雷德没有那种高级趣味，他最开始的梦想就是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毫不夸张的说，莫德雷德一直怀疑他被做局了，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他对流星许愿说自己想要来到一个拥有精灵、巨龙、兽耳娘，有魔法，并且能见识到各种奇异生命且丰富多彩的美好世界。

　　当然了，莫德雷德对美好的定义比较特殊，他骨子里其实是喜欢冒险的，所以不光要美好，还要有灭世危机。

　　到时候自己组个冒险小队来一场英雄史诗，过程一定要跌宕起伏，然后最终抱得美人归。

　　哪怕没有这种待遇也行，他不贪心，大差不差都行，甚至接受调剂。

　　可万万没想到，他想要的是剑与魔法，给他的也确实是剑与魔法，可这不一样啊，他说想当军人，却被安排到了太军那边去了，这对吗？

　　“唉～因为父亲我小时候穷怕了，虽然我没有说过，但兰博这货管不住嘴，那些犬人酋长又喜欢吹牛，估计你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我是被犬人养大的，而那个人就是托马斯。”

　　正如第一次相遇时那样，见父亲又要开始讲故事了，正在旁边忙活的一众阿特拉斯也围了过来，并颇为熟练的从身上掏出零食饮料，准备狠狠吃波瓜。

　　而莫德雷德也没藏着掖着，毕竟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谁没有落魄的时候啊，起码他比安格隆强。

　　鬼知道安格隆被那群嗜血原住民抓到的时候有没有撅过钩子？不然安格隆为什么要气急败坏地炸掉自家母星，没准早被终极侮辱了。

　　随手接过高文递来的汪汪雪饼，莫德雷德边吃边聊道：

　　“同所有原体一样，那时候我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狗头在对我傻笑，眼中三分狡诈，三分宠溺，剩下九十六分全是你这小子终于落到我手里的幸灾乐祸。”

　　“啊？”

　　“不用疑惑，之前我也没想明白，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爹是黄老汉你们清楚，但我的二徒弟是哥达。

　　也就是说，你们父亲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成为了犬人的造物主，我是哥达的亚父，哥达临死之前还有个孙子，那个人就是托马斯，而哥达死后就成了狗头人，这货特别想当我义父。

　　而托马斯怎么说呢，当初父亲我不懂事，让他管我叫了40多年太爷，这逆父有点记仇。”

　　由于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众人很是寻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利维耶尔这个直肠子更是连连拍手，暗叹这就不奇怪了：

　　“父亲，那然后呢？”

　　“然后就得想办法生存呗！托马斯当场就认我为子嗣，说我就是未来阿特拉斯氏族的大酋长，还说统一犬人的大业就交给你了。”

　　“那这是好事儿啊！父亲你这起点就是少酋长，放在其他世界高地是个王子，简直是天胡开局。”

　　“好个屁！”莫德雷德没好气地说道：

　　“谁家王子吃饭还得去外面讨口子啊？那个时候阿特拉斯氏族满打满算就一人一狗，托马斯是大酋长，我是少酋长，我是被使唤的那个。”

　　“那个时候穷啊，别看托马斯是个活了几千万年的老狗，实力不比马卡多弱到哪去，但这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天靠着坑蒙拐骗去讨口子。

　　可我不一样啊，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虽然我吃草都饿不死，但我也不能天天啃地皮吧？

　　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用自己的惊世智慧，给这群愚昧无知的大狗子们好好上一课，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是21世纪的小小震撼。”

　　这下众人听懂了，知识便是力量嘛，帝国还有好多处于封建时代的星球，大远征期间更是比比皆是，还有退回到石器时代的。

　　对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原始人来说，帝国舰队简直是神迹，甚至佩图拉博老家都那样，还城邦乱战呢。

　　“所以，父亲你肯定凭借你的智慧赚得第一桶金了吧？”

　　“别逗你父亲我笑了，你父亲我好不容易搓出了肥皂，玻璃，还有厕纸，刚想着把这玩意儿卖出去。

　　扭头就看见那群狗子抱着玻璃瓶的沐浴露在瀑布下面洗澡，而且他们还有马桶呢，我那时候蹲的都是旱厕，用土坷垃擦屁股。

　　甚至他们还瞧不起我，问我是不是低能儿，给我分享了亚原子反应堆的技术，还能用一壶大黄米换一枚氢燃料电池。”

　　众人想笑，但却有点笑不出来，虽然比较抽象，但这确实符合帝国实情，甚至有的世界比这还抽象呢，拿珍贵无比的stc当板砖用的不在少数。

　　“所以为了吃上一口饱饭，我和托马斯一合计就在如密港口的山崖上建了一座磨坊，他一边给人算卦说吉祥话，我一边给别人磨面、搓面包。

　　顺便我又在旁边开垦了点农田，就是咱们屁股脚下的这块荒地，甚至到后来我还养了一群鸡，用鸡蛋打奶油做蛋糕，算是自产自销了。

　　然后我家鸡蛋就被人偷了，一开始还没在意，后来不光丢鸡蛋，甚至连鸡也丢，这才发现原来是被人偷了，偷我鸡蛋的那个混蛋就是兰博，卡思嘉，格斯这几个混小子。”

　　说到这里，莫德雷德难得的感叹了一下：

　　“如果没遇见兰博他们，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想着统一草原，甚至都不会离开这个如密港口，完全把托马斯跟我说的那些当屁话，一直当一个面包小子，说不定我还能成为一个技艺精湛的面点师呢。

　　可是世事无常，当我收留兰博他们后，便有越来越多的犬人孤儿跑到了这里，而我就成了他们的大家长，他们也是最初的阿特拉斯氏族成员。

　　但这个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唯一愁的就是如何把这群人养活，毕竟等托马斯驾崩后，我就是酋长了。

　　随着时间推移，氏族成员越来越多，哪怕大黄米产量高，可也是必须种在土里的，这就需要更多的土地，而适宜耕种的土地需要开垦，这就难免与其他氏族的地盘接壤。

　　当摊子越铺越大的时候，阿特拉斯这个小小氏族就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块肥肉，要么阿特拉斯氏族被其他氏族吞并，要么我们吞并他人。”

　　这下众人又听懂了，汤姆更是拍起了马屁：“父亲，接下来一定是你把那些乱臣贼子打至跪地，而那些氏族见父亲王霸之气，纷纷跪地来降吧？”

　　莫德雷德没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了汤姆这马屁拍歪了，一个脑瓜崩就弹了过去：

　　“放屁，我手下全是老弱病残，怎么打得过那群疯子，而且那群疯子手下还有重装欧格林步兵，骑着恐龙与飞龙的骑士。

　　犬人的强度你们也清楚，肉身不比星际战士差，还有那群光长个不长脑子的欧格林，他们至少打了几千年的仗，全是阴险至极的精锐狗子，并且不吃原体王霸之气那一套。

　　我是不怕，但其他人不行，第一场仗我不光败了，还败得特别惨，手下死了将近三分之一。

　　然后我就带着人一直打游击，靠着刺杀，暗算，偷袭，背刺，下毒等诸多策略，才成为了当时的一方诸侯。

　　并在此期间解放了不少被犬人奴役的欧格林，一步步发展科技，最终开启了八王争霸，历时12年才统一了草原。”

　　见众人一脸瞧不上，莫德雷德又多说了一句：

　　“统一战争打响前，宁静有将近20亿的欧格林，8亿犬人，打到最后就剩不到一亿犬人了，欧格林更是被杀到只剩6000万，星球陆地沉降了1/3，至于那些同样居住在宁静的人类，最后能有百万之数都不好说。”

　　“但现在犬人已经散布到整个帝国，宁静上的人口也远超百亿之数了啊！”

　　“是啊。”望着周围的一切，莫德雷德点了点头。

　　他最终完成了对托马斯的承诺，他统一了草原，统一了宁静，统一了宁静周边的50世界。

　　不光让犬人成为了帝国人最重要的好伙伴，还引来了灵族与太空死灵，甚至钛星人都有了一席之地，让宁静成为了帝国最为宁静祥和的世界。

　　繁荣与富强，传统与创新，亚人与人类，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而这里也是他一切梦开始的地方。

　　至于神圣泰拉这个帝国王座世界？笑死！感觉不如宁静。

　　可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回不来了，莫德雷德就难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搭建起来的，这么多年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所以咱们老家绝对不能出问题，咱们要把战场选定在神圣泰拉，万一计划搞砸了，我就让瓦什托尔替代我的位置，把整个宁静50世界全都装进魔域里跑路。”

　　“至于你们也别闲着，我给你们所有人放半年假，想干啥干啥，顺便把身上的所有工作下放给斯巴达，带他们走完最后一段路。”

　　随着莫德雷德的命令下达，一众阿特拉斯也纷纷行动了起来，而莫德雷德也开始了他最后的计划。

　　…………

　　黄铜王座空荡荡的，原本热闹非凡的恶魔角斗场再无杀声震天，而它的主人正坐在台阶上默不作声。

　　“狗头人，再帮我一把吧！我向你承诺，你将会拥有一个世间罕有的强大对手，而我将会亲手斩断他身上的枷锁，同样也有你们的。”

　　“被诅咒者？”

　　“没错，就是我那不省心的生物爹。”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让我去打黑暗之王？你明知道我打不过那个混蛋，上一次我就被那混蛋炸了个半死。”

　　“你说过要和我组一辈子好兄弟的，难道你畏惧了？”

　　恐虐当即否认，哪怕祂确实打不过黑暗之王，但面子上不能输，嘴硬这方面狗头人不比黄皮子差。

　　无论怎么讲，恐虐也是力量与勇气之神，而战士是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的。见狗头人同意，莫德雷德扭头便走，他的时间比较赶，后面还有三家呢。

　　但不知为何，当他走到最后一节阶梯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哥达还是恐虐，或许两者都是，就像老托马斯一样，也许老托马斯也是你。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纠结那些了，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远比那该死的黄皮子好得多，那个混蛋总是给我惹麻烦。

　　父亲我是说不出口了，所以咱们俩各论各的吧，你管我叫爹，我管你叫兄弟怎么样？”

　　“凭什么？”还以为莫德雷德能说出什么好话，可没想到这混蛋到最后还想占自己便宜。

　　“凭我对你是真心的，哥达，我真的舍不得你呀！”

　　“你这家伙，不要再说了。”

　　没有任何犹豫，莫德雷德转身便向狗头人扑去，而狗头人也一把抱住了他的好兄弟，好父亲，好儿子。

　　“哥达！”

　　“莫德雷德！”

　　“呜呜呜～”

　　趴在墙角偷听的狗腿子安哥拉斯一脸无语，心想这对共轭父子竟然如此婆妈，但一想这两坨鬼玩意儿竟然是自己的老大和小老大，那便样衰了。

　　“狗子，我有个计划，事成之后，不光能斩断缠绕在你们身上的枷锁，还能处理我们的那个心头大患。”

　　“怎么说？”

　　“到时候我会亲手捅死黄皮子，黄皮子一死，黑皮子肯定现身，而那个时候，你们四个就要替我把他死死困在神圣泰拉，而且你放心，另外三个肯定会帮忙的，只要他们不想被黑皮子搞得痛不欲生，他们就必须出力。”

　　恐虐颇为不忿，他可瞧不起另外那三个废物，但还没等他反驳，就听莫德雷德说道：

　　“这还只是第一步，事成之后干掉奸奇！”

　　“那为啥不是色孽？”

　　“唉呀！你别管，你就说那奸奇鸟人可不可恨吧，这天下十有八九的操蛋事都是这货做的，你没被他坑过吗？”

　　若是奸奇知道，那祂一定会大喊冤枉，祂才是那个忠厚人，甚至真把科兹，小马，佩佩当亲儿子亲闺女对待。

　　并且祂在这一万年内也没搞事，就趴在永恒之井旁看小电影，变化已经够多了，躺着就能数钱，哪怕祂无论怎样也会承认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但被人冤枉能一样么？

　　“至于色孽，那货我正用着呢，而且我能保证在最近一段时间，色孽是不会跟你作对的。

　　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啊狗子，千万别死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莫德雷德这话很伤人自尊，但狗头人却心里暖暖的，他心里有我！可祂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色孽会不跟他作对？

　　“你要去哪？”

　　此言一出，莫德雷德抹掉脸上泪水，顿时露出一副慷慨就义之态：

　　“六环银宫！”

　　“……”

　　短短四个字，便饱含了不知多少心血与汗水，恐虐瞬间便明白了一切，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愣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那你保重！”

　　“我会的。”

　　…………

　　八天后，离开恐虐魔域的莫德雷德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六环银宫，所到之处，恶魔无不竭诚欢迎。

　　更有甚者，一些胆大的大守密者还凑到莫德雷德身旁，连连娇笑道：

　　“殿下，您又来啦！我记得距您上次刚被踹出去啊？我们的水晶库存还有好多呢。”

　　“贫嘴，什么叫被踹出去，我那分明是怜香惜玉，要不要来我燃烧军团入职啊？我让你当副官。”

　　“殿下说笑了，谁不知道燃烧军团遍地副官，与其在您那谋个一官半职，不如去宁静开个养生会所。

　　但殿下您放心，我是绝对守规矩的，我们只是做生意不害人，主要是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有上进心是好事，量你也没那个胆子，但你也得给我记住了，该有的孝敬一分不能少，去找沙福林报道吧，挂靠在燃烧军团当个副职，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谢谢殿下！”

　　“嗯？刚才你叫我殿下我不挑你的理儿，现在你挂靠在燃烧军团上你应该叫我做什么？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四目相对，这头大守秘者颇有眼色的抬起右手，高声回道：

　　“嘿哈，不负军团长栽培！”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报告军团长，我叫杜蕾斯！”

　　“……”

　　“好名字，一听就是个棒小…小妹。”

　　听到这话，恶魔赶忙让开道路，一旁的其他恶魔也纷纷凑过来想要合作。

　　由于宁静50世界产出的情绪力量极为纯粹，平时一直被燃烧军团占据，能在这些优质资源中分一杯羹，简直不要太爽。

　　毕竟即便是恶魔也想换换口味，痛苦哀嚎的灵魂多了去了，正面情绪才是难得的珍品，更不用说身为色孽恶魔，它们可是有着独到的获取手段的。

　　而莫德雷德也来者不拒，一路走来，许诺了不少经销商，直到他来到了色孽所在的欢愉宫殿。

　　说实话，莫德雷德是有点腿软的，这不是生理原因，而是精神原因，但一想到自己这是为了人类，莫德雷德还是义无反顾的推开了大门：

　　“莎莉，有没有想我呀？”

　　“滚！”

　　“别这么冷淡嘛，你一个人怪孤独的，我必须好好陪陪你，听我的，这次我哪儿也不去，咱把时间流速调到最大，就用666倍。

　　我，我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