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归乡

　　阿特拉斯有多富？没人知道，甚至就连莫德雷德这个原体都不清楚，毕竟第二军团的产业实在是太多了。

　　阿特拉斯的领土是宁静50世界，这是一个直径100光年的标准星区，由50个核心星球，近千殖民世界，矿业世界，农业世界……组成。

　　如果再算上被阿特拉斯掌控的大漩涡，其领土范围不比奥特拉玛500世界小，甚至因为大漩涡位于银心附近，稀有矿藏产出远比马库拉格丰富。

　　并且宁静的位置得天独厚，与切莫斯、巧高里斯、夜曲星、普罗斯佩罗这四个军团母星一起构成太阳星域的门户，并且距离都不远。

　　互相连通之下，早在1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五支军团就互相合作，建设起了足以供养五个军团的经济特区，属于正儿八经的富饶之地。

　　整个帝国内还有不下300个阿特拉斯建设的仓储世界，近百所科研机构，并与机械教，星语庭，法务部，军务部，内务部密切合作，甚至刺客庭都算半个阿特拉斯的自己人。

　　而这还是莫德雷德回归后重组阿特拉斯百年的结果，还没算上阿特拉斯分割出去的那大部分产业，如果再给他点时间，规模至少还能再扩大一倍。

　　毕竟别人是官商勾结，遇见敌对势力也只是背后使绊子，明面上是不会撕破脸皮的，可阿特拉斯不一样，机械教都被莫德雷德给搞分裂了，不听话就得死。

　　甚至死了也不是解脱，直接魔域雅座一位，去燃烧军团报道吧！

　　而燃烧军团更是一个虚空刷矿的聚宝盆，阿特拉斯除了物流运输以外，最重要的产业就是军工制造，或者准确点说是回收二手废品。

　　众所周知，亚空间航行最危险的不是忽快忽慢，今天出发三天前到，或者回到物理世界一万年过去了，最危险的是亚空间风暴。

　　亚空间之所以被称为灵魂之海，就是因为在亚空间航行就像在海洋中航行一样，指不定一个浪就把你的小破船掀翻了。

　　但亚空间航行又特别好用，帝国不是没有超光速航行技术，可一倍光速两倍光速在1万光年计算的距离上根本没有区别，你就算十倍光速也不如亚空间航行快。

　　而且不光是人类，除了钛星人这群抽象蓝皮小子以外，稍微有点实力的种族都能点亮亚空间引擎这个技能点。

　　这就导致在无数年的积累之下，亚空间内积攒了大量太空废船。

　　对于帝国来说，太空废船绝对是一种又爱又恨的大麻烦，爱是因为太空废船里绝对有好东西，就算没啥好东西，废船本身就极具价值，这可是现成的军用级钢铁疙瘩。

　　要知道，帝国舰船的龙骨大多数都是由精金铸造而成的，如果运气好，把这个废船拆拆捡捡拉回去还能翻新再用，说不定还能搞点异形科技。

　　然而恨的方面也是因为这个问题，天知道这太空废船里面究竟藏了什么鬼玩意儿，跟个副本地下城似的，比盲盒还盲盒。

　　而且太空废船不是孤零零的一艘船，是一个垃圾团的总称，有的太空废船小行星大，而有的太空废船则比月球还大。

　　所以这玩意儿完全看脸，并且太空废船在物理世界出现的概率并不高，真正的大头在亚空间里，可亚空间这鬼地方懂得都懂，总不能为了物资而不要命吧？

　　但有的人不怕，那就是阿特拉斯旗下的燃烧军团，打捞废船这种工作，对于军团恶魔来说简直是王八看绿豆，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至于那些混沌污染也不用怕，再诡异的玩意儿能有邪能来得脏吗。

　　谁说收破烂不能发家致富？就靠着收破烂这一行当，阿特拉斯攒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养活了这么大一家子。

　　所以，阿特拉斯富可敌国是真的，但你要说有多富，那还真不一定，毕竟莫德雷德把所有资源都用来置办产业了。

　　可即便是剩下来的那一部分，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原体兴奋到发狂。

　　见伏尔甘竟然在打自己财产的主意，莫德雷德恨不得当场把他狗头打爆，这他妈都是朕的钱啊！是自己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但一想到上一次的教训，还有基里曼这个吃绝户的野心勃勃之辈，莫德雷德最后还是释然了：

　　“行吧，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活着钱没了，而比这还痛苦的便是人没了，钱也没花完。

　　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等庄森苏醒之后，你，庄森，还有多恩，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我带你们去取钱去，顺便把你们的人都撤离太阳系。”

　　“那谁来保护父亲啊？”

　　此言一出，莫德雷德突然有点后悔了，他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既为帝国感到一丝庆幸，又为帝国感到深深的悲哀。

　　喜的是黄皮子这货竟然还有伏尔甘这个大孝子，而哀的便是伏尔甘这货没脑子，自己的队友为什么这么蠢笨？早知道当初就投狗头人了。

　　“兄弟，都说头发长见识短，你脑袋上连根毛都没有，为什么你比荷鲁斯还蠢？”

　　一把扯住伏尔甘衣领，莫德雷德对着他咆哮道：“look at my eyes，你告诉我，黄皮子他用你保护吗？

　　现在，立刻，马上把多恩给我叫过来，让他带着人给我滚去疏散群众，而我的阿特拉斯将奉命接管神圣泰拉！”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伏尔甘没有犹豫，赶忙远离了自己这位暴躁兄长，找他的好哥们多恩去了，临走前甚至颇有礼貌的带上了门。

　　没了他人干扰，莫德雷德这下终于可以进行庄森的升级改造，好兄弟都让黄皮子给玩坏了，就剩庄森一个人留给他练手，可得好好实验一番。

　　对于黄皮子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逆父，在科研方面，莫德雷德是瞧不上的，因为这货没有想象力，总是拘泥于一些所谓的表面工程。

　　要是当初换他来，原体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没有逼格，打游戏都知道boss还有转阶段呢。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培养舱内的庄森，莫德雷德眼中闪烁出诡异光芒，颇为咸湿的抚摸着这具劲霸肉体，嘴中喃喃道：

　　“好兄弟，你相信我，我保证让你脱胎换骨，成为逼格之链的王者，亿万哈基米之主！

　　摩根？你死哪去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来了来了，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伴随着莫德雷德身下阴影消散，一颗蓝色脑袋从莫德雷德胸口钻出，正是一直在莫德雷德体内混吃等死的废物恶魔摩根。

　　由于星神碎片大多都是由寂静王提供的，所以燃烧者就成了最倒霉的那个星神，不光一点排面都没有，就算以后复活也只能算半个星神了。

　　但这并不代表燃烧者弱，正所谓四大天王有第五人，星神三巨头也有第四人，那便是燃烧者。

　　或许是同样喜欢哈气的原因，燃烧者碎片与庄森的适配度相当高，莫德雷德很快就完成了最难的植入步骤，开始了对接融合。

　　而接下来就是考验技师手艺的时候了，莫德雷德先是用自己裹挟着生物分解立场的利爪切开庄森头颅，后剥下皮囊，再摘下内脏，把这些器官放在一边，再让摩根抽时间煮碗面条。

　　并在嗦面条的同时，发动被茂凯完善加强的生命炼金术，以庄森的亚空间本质为核心，调用头顶黄金王座内积压的强大灵能轰击星神碎片。

　　这是一个十分精细的工作，其难度堪比吃下十片伟哥后在美女环绕的环境中以意志力压制身体的欲望，并带领全华班打赢六冠王，然后还要带领一群海参精打赢世界杯。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好在给原体升级没有上面难度大，莫德雷德的技术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等做完这一切后，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了，莫德雷德便开始了他的魔改：

　　“三段变身得有，搞个力量型，速度型，均衡型，可既然能变身了，那也得有小弟。

　　强脑猫就不错，然后技能也得加上，发波可是男人的浪漫，不可不尝，至于这火焰和雾气也能打个配合，再调下参数吧。

　　数值有了也得加强机制，既然好兄弟叫狮王，那和老虎也差不多，搞个抽魂伥鬼当炮灰，或者在敌人身上产卵也可以，搞一根产卵器。

　　话说我之前还攒了点材料来着，摩根，别装死了，给我把之前我从纳垢那里打包回来的浓汤翻出来……

　　对了，身为强者标配，怎么能没有别具一格的炫酷发型呢？正好之前给荷鲁斯做头发的时候还剩了点异形美杜莎的活体组织，记得把那个也给我拿来。”

　　“等等，我有异议！”

　　摩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哪怕她是一个恶魔，但也觉得莫德雷德的品味实在是一言难尽。

　　“你确定你改出的这玩意儿是人？要是等庄森苏醒，肯定会和你不死不休的，还有你那光炮，你不觉得嘴里喷火球是怪兽行为吗？”

　　望着手术台上已经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比异形还异形的庄森，莫德雷德难得迟疑了一下：

　　“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毕竟人不能长四条腿。”

　　“这不是四不四条腿的问题，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那你行你来啊。”

　　一来二去之下，预计九天完成的升级改造，硬是被莫德雷德与摩根这俩缺德主仆拖到了十三天，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庄森拥有了全新的力量，并且没有多出来的两条腿，与那根可以用来产卵的■。

　　“睁开眼睛！”

　　伴随着一声呼唤，麻药药效散去的狮王睁开了双眼，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碗十分可疑的浓汤就被摩根递到了他的手上：

　　“你醒啦？手术相当成功，但你现在身子很弱，这碗汤十分滋补，快趁热喝吧。”

　　庄森是知道摩根的，所以也没多想，捧起手中浓汤就仰头灌进了肚里，甚至还细细回味了一下滋味：

　　“这是什么汤？味道好鲜啊！”

　　“那可不，这是用777种材料，历经七七四十九天，并浓缩了三次的大补之物，而制作此汤的厨师更是十分了得，是一位颇为慈祥的阿伯，基里曼喝的都没这个滋补，你小子算是有福了。”

　　庄森认为莫德雷德说的有道理，这汤喝下去后他浑身暖暖的，唯一的小缺陷就是回味有点臭，但干净又卫生嘛，狮王从不拘泥于小节。

　　而且自己二弟天下无敌，虽然道德水平堪忧，但他从不说谎，自己还能怀疑自己兄弟不成？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好。”放下手中汤碗，庄森细细感受着身上的不同，原本因信徒带来的信仰压迫已经消失无踪了，甚至庄森感觉自己丛林漫步的距离与频率也得到了增强。

　　“Power，如此木大的力量，我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我要打十个！”

　　毫无疑问，这种感觉是虚假的，但同样也是真的，庄森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次级神，在本能的驱使下，一柄被雾气裹挟而隐形的光刃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如同得到新玩具的熊孩子一样，庄森很想试试这柄无形战刃的威力。很快，他便被莫德雷德带到了之前福格瑞姆测试的荒原，手中利刃横扫，一道光炮就炸碎了那座倒霉山头。

　　这还没完，伴随着卡利班独有的阴冷浓雾蔓延，一个又一个亡魂被狮王召唤了出来，这些都是被庄森砍死的敌人，而现在，这些亡魂将为他所用。

　　这波升级改造让所有原体都获得了全面强化，即便是看上去最抽象的西哈弗斯，也可以明目张胆地成为拿着巨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目标一剑捅死的无双剑姬，哪怕西卡弗斯使用的是动力拳套。

　　但很快庄森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变形，还是三种形态，本来也没多想，可在试着变身后，他却长出了一对猫耳，黑白花色，背后还长出了一对圣吉列斯同款翅膀，甚至还是彩色的。

　　“兄弟，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你没有发现自己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吗？这便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基波变身。其灵感来源于基里曼。

　　你现在这种形态我称之为空中型，与此同时还有均衡型，力量型，分别对应奶牛猫、三花猫，还有最为强壮的橘猫。

　　相当于激发了你体内的野性，所以你要看场合使用。”

　　而事实也正如莫德雷德所说，在试验完自己的三种形态后，庄森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尤其是那个力量型，他感觉自己可以凭借肉身力量用石子把卫星打下来，而且还能断肢重生。

　　“所以说，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力量型呢？”

　　“……”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庄森说的好有道理，但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还是狡辩道：

　　“你懂个屁，这叫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不要再纠结这些小问题了，既然咱们几个都是留守孤儿，不能去前线搜刮，那我有份大礼送给你们。

　　另外，庄森你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离开已经被庄森祸害成平地的山头，二人再次回到了网道枢纽，与半个月之前不同的是，消失了十几年的阿特拉斯回来了，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见自家原体露面，身为阿特拉斯真正军团长的戈夫迎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高文，布莱恩，汤姆与一众连长。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利维耶尔与基雅兰在调试黄金王座，但瓦什托尔认为轰鸣隧道的强度还是不够，根本无法满足计划所需，所以正带着燃烧军团进行二次加固。

　　不过父亲……”

　　“不过什么？”

　　戈夫沉默了，在来之前他们已经互相商量好了，必须当面问清父亲那个他们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可对上莫雷德的眼睛，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光是他，围过来的所有阿特拉斯都十分低落，哪怕他们已经尽全力了，但还是没有完成原体交给他们的任务，而这任务目标一旦没有完成，那结果可想而知。

　　见所有人都不愿开口，最终还是汤姆忍不住了：

　　“父亲，如果计划失败，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不可能失败，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此乃谎言，每个阿特拉斯都知道自家原体在说谎，尤其是那些自大远征时期便一直跟随莫德雷德到现在的万古长战老兵，他们比谁都清楚父亲登神时产生的破坏力有多大。

　　毕竟他们亲身经历过，甚至他们就是这份力量的一部分。

　　凭借心灵网络，阿特拉斯完全可以称之为一个整体，能够让任何一个人瞬间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可唯独作为总控终端，拥有最高权限的莫德雷德不包含其中。

　　莫德雷德没有灵魂，而他的思维是有毒的，原本用来保护子嗣的屏障，现在却成了隔在他与众人之间的厚重壁垒，没人知道莫德雷德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谎。

　　“不用再说了，作为大计划的接收端，你们的任务不比我的轻松，神圣泰拉将会成为我们的最后战场。

　　而只要你们活着，那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的，没有人可以杀死我。

　　但同样的，无论多么大的牺牲我们都可以接受，哪怕是你们，哪怕是我。

　　把利维耶尔他们叫回来吧，趁现在还有时间，跟我回一次宁静怎么样？我们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是啊父亲，我们已经好久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