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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1 节

第490章 :青君,教训师妹!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68 字

  这古树苍枝,正是地脉子母梭罗树的一截分枝!

  皮若龙甲,吞吐霞光,异香弥漫。

  嗅之,令人通体舒泰。

  可真是打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陈业恰好就需要这截分枝。

  虽说地脉子母梭罗树只是三阶的灵树,单是一截分枝,很难直接将玄牝灵葫救活。

  但所谓万事开头难。

  只需要唤醒玄牝灵葫的生机灵蕴,事后再着手施救,辅以他自身高超灵植术,这株威震上古的仙葫便真正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

  “既然仙子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是再行推辞,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陈业长袖一卷,在苏青黛略带一丝紧张的注视下,将那长盒收入储物袋中。

  反正他本就想去新郑郡走一遭,眼下苏青黛送来古树分枝,他刚好顺坡下驴,刚好应下苏青黛的邀请。

  “前辈的意思是……愿意与青黛一道?这截分枝,不管前辈去或不去,药王谷都会赠与前辈。”

  苏青黛脸色一喜,轻声解释道。

  陈业故作超然,目光深邃:

  “我行事,向来随心。仙子诚心待我,我自然不会叫仙子寒了心。既然新郑郡牵扯如此之多,大典尚有些时日,正巧闲来无事,便随你走上一遭,去见识见识那所谓的大泽妖国。”

  苏青黛心中长舒一口气。

  妥了!

  她此行邀请陈业,

  一是因为新郑郡虽然经过长老清洗,但或许还暗藏风险,有陈业在,便多了一层底气。

  二则是她也有心想再试探下这行人,毕竟陈业嘴上是说海外隐修,但谁知道脾性如何?万一是海外的邪魔妖道,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当然,虽有这层怀疑,但苏青黛并不认为这位前辈是魔修。

  盖因陈业身上的气息过于纯正,修行的是木系功法,草木灵蕴浩瀚如海,生机绵长。

  若非心向大道、心性纯良的世外高士,绝无可能将一门木系功法推演到如此返璞归真的境界。

  更何况,这位前辈可是能随手拿出五纹丹药的恐怖存在!

  这等醉心丹道的宗师,定然耐得住无尽寂寞,常年刻苦钻研,哪有时间作恶?又哪里需要作恶?

  “前辈高义……不过,那望云轩未免不符合前辈身份,且天街九坊人多眼杂,不如前辈就在药王行栈留宿?”

  苏青黛美眸流转,微微欠身,语气诚恳恭敬,

  “药王行栈依子树而建,其高处的梭罗法阁乃是本谷长老平日跨郡降临的清修之地,不仅能将周遭灵气尽数汇聚,更是清幽绝尘,不受外物惊扰。前辈若是不嫌弃,这几日不妨移驾阁中。”

  “客随主便,那便依仙子所言。”

  陈业面色如常,云淡风轻地颔首。

  嘶……

  这药王谷还怪大方的。

  一见面就送上两个漂亮女弟子,然后还奉上地脉子母梭罗的分支。

  现在,还给他安排供奉长老级别的修持法阁……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不要白不要。

  再说,

  虽然药王谷和灵隐宗关系不洽,但药王谷的确是个正派宗门,而苏青黛的脾性更不用说,昔年在洞天与徒儿同生共死过,按理不会居心叵测。

  苏青黛见他应下,笑靥如花,宛如春回大地,百花盛放。

  先前的明决与苏叶二女,固然已是百里挑一的清丽佳人,可如今在苏青黛面前,顿时被衬托得黯淡无光,直如凡俗草木比之广寒仙桂。

  这位第一真传,不仅生了副祸国殃民的仙姿佚貌,此时禁制散去,静室内的灵光摇曳,更将她那完美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面上覆着一层轻纱,但剪水秋瞳顾盼生辉,雾气氤氲,只消盈盈一望,便能叫定力稍差的修士心神失守。

  陈业只觉得眼前微微一亮,心下暗赞了一声“燕南第一真传果真名不虚传”,但面上稳如磐石,不动声色。

  毕竟,再好看,能有知微好看?

  他此时的心思,早已沉入了腰间的储物袋中。

  分枝入袋后,他便将残种置于长盒之中。

  两者方一接触,

  残枝自发散出细密如发丝的碧绿霞光,包裹住那枚死气沉沉的玄牝灵葫残种。

  “嗯?这就有反应了……待回去后,得好生研究一下。”

  陈业心头火热。

  要知道,

  他现在都快结丹了,结果配剑也才是二阶上品的玉藏,就连徒儿都有数把二阶极品的飞剑了,譬如知微,手头上足有五柄二阶极品的飞剑。

  当然,

  倘若陈业想要二阶极品,他大可轻松得到,奈何二阶上品与极品,对陈业而言,差别已然不大。

  ……

  待三个徒儿回来后,

  苏青黛亲自引路,带着众人一路向上,不多时,便来到了这药王行栈的最高处——梭罗法阁。

  推开灵木阁门,入眼处的景象叫人眼前一亮。

  这法阁虽名为阁,内部却自成乾坤,完全是嵌在子树的树冠之中。

  数根粗壮如虬龙的翠绿枝干横穿殿宇,密密麻麻的车轮大叶在阁顶交织成了一片翡翠穹顶,不停地洒落下点点如同萤火虫般的碧绿灵光。

  “哥哥!这地方的灵气也太舒服了吧!”

  青君在榻上欢快地来回打滚,看着四周翠绿的古树枝干惊叹不已。

  这可是金丹真人的住所!

  以前在灵隐宗中,师父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没成想,来到药王谷后,竟然还能睡上法阁了!

  苏青黛对着三个徒儿微微一笑,然后看向陈业:

  “前辈,这梭罗法阁内共有七间辟出的静室,皆有子树生机滋养,一应用具,皆已换新,且是我宗真人规格。这几日天城大典,坊市杂乱,前辈与几位公子若无他事,暂且在此处落脚歇息便是。若有任何差遣,只需催动阁门前的传音玉符,药王弟子定当随叫随到。”

  陈业放眼打量了一圈这清幽绝尘的古树法阁,感知着周围几乎快要满溢出来的灵气,满意地颔首应道:

  “这地方清静,灵韵也足,正合我意。这几日,我们便暂时在这里住下了。有劳苏仙子费心。”

  “前辈客气了,这本就是青黛该做的。那青黛便先行退下,不打扰前辈与几位公子清修。”

  苏青黛盈盈一拜,先行告辞。

  待苏青黛离去,

  陈业这才唤来三个徒儿:

  “好了,过来坐吧。”

  “爹……师父,”

  知微临时改了口,声音清冽,神情不变,心下却暗自羞恼。

  方才她总是在心头纠结于这爹爹的称呼。

  结果到了该喊师父时,却不自觉喊了爹爹……

  “那苏仙子,是个厉害人物。”

  知微压下杂念,语气平淡,

  “不仅修为扎实,心计也深。不知她单独留下师父,究竟所为何事?”

  “她啊,是想邀请为师去新郑郡走一遭,顺便送了份大礼。”

  陈业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清雅,让人精神一振,不愧是金丹真人享用的灵茶。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徒儿,将方才之事娓娓道来。

  良久。

  青君神色兴奋:“啊?那咱们要去那新郑郡继续杀大马猴吗?哼哼!师父先前还瞧不起青君,这次青君要证明自己!我要杀了大泽妖王,取而代之!”

  今儿瞄了眼小女娃:“诶?似乎也不错呢,反正青君师姐,勉强也能归类到妖族呢……毕竟,在大家口中,不是人的修行者,都是妖族么?”

  青君的笑脸垮了下来,气呼呼地作势要去掐今儿的小脸:“今儿!你哪头的?为师姐摇旗呐喊不会吗?我这叫神兽,血脉高贵!”

  “那不都一样吗?”今儿眨巴了下眼睛。

  可恶!

  真得教训一下今儿了!

  小女娃很生气,一把子扑了上去。

  今儿本来还以为这只是寻常的打闹,毕竟这位小师姐平日里便经常咋咋呼呼,当下只是轻笑了一声,身形如风般往侧旁躲闪。

  可她万万没想到,小女娃这次显然是有些气急败坏,身法快得不可思议,

  “呀!青君我错了还不行吗!”

  只听得今儿惊呼一声,已经被青君从侧面一把扑倒在软榻上。

  听到她的道歉,青君反而更生气了:“道歉有用的话,青君为什么要长拳头!”

  还没等今儿反应过来,青君小手一抓,如行云流水,竟是直接将今儿的裙摆给扒拉了上去,让两截白玉般的细腿暴露在空气中。

  啪!啪!

  “可恶的今儿!叫你编排我!叫你说我是大马猴的同类!”

  青君骑在今儿腰上,挥动着小巴掌,轻轻拍了下去。

  刹那间,今儿的脑袋里几乎一片空白。

  若是在私密处被青君教训也就罢了,可此时此刻,自家的大师姐在一旁静静看着,最关键的是……

  师父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啊!

  “青君!你……你放开我!”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今儿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子,腿儿紧紧并在一起,伸出手想按下裙摆,可这只手却反被青君按在腰上。

  “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住手啊!师父还在看着呢……呜,求求你别打了……”

  坐在主位上的陈业原本正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看到这一幕,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灵茶险些直接喷了出来:

  “青君,成何体统,还不快给为师下来!”

  听到师父发话,正拍得起劲的青君这才缩了缩脖子。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小手,不得不说,师妹的手感肉乎乎的,只是师妹看起来很伤心?

  小女娃有些心虚:“哎呀,今儿,我只是轻轻拍了下而已……大不了你打回来就是了。”

  “你……”

  今儿哽咽一声。

  这哪里是打不打回来的问题?

  修行者肉身强横,青君那两巴掌打在屁股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可问题是在师父面前!

  “呜……”

  她手忙脚乱地从软榻上爬起来,顾不得整理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长裙,只是攥着裙摆,将那两截泛着羞红的白嫩腿儿遮得严严实实,慌不择路地冲进了侧旁的一间僻静内室,“砰”地一声扣上了房门。

  青君站在榻边,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啊……要是师父打青君,青君肯定不会这么生气的……”

  陈业眉头一蹙,瞪了眼青君:

  “还不快去道歉,不把今儿哄好,你就等着师父来教训你吧!”

  “啊?不要啊师父!”

  小女娃苦了一张脸,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到了今儿的内室门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抓着门板认错。

  撵走了这个捣蛋鬼,

  知微走上前来,白衣如雪,纤手执壶,替陈业将茶盏蓄满:

  “药王谷既然已经荡平了赤猿宗的势力,却还要请师父压阵……新郑郡内,恐怕还残留着些好手。徒儿担心苏青黛误判了师父修为,或许新郑郡内,有些人不好处理。”

  还是大徒儿靠谱。

  哪里像那两个只知道打闹的丫头。

  陈业很是欣慰:

  “嗯,你说的在理,这苏青黛恐怕以为我是金丹真人,或许在她心中,我还不止是金丹初期……届时你我,都得多加小心。”

  ……

  安抚好了徒儿。

  陈业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静室内,将储物袋中的长盒取了出来。

  长盒开启,那节苍枝在法阁聚灵阵的催化下,霞光吞吐得越发炽烈。

  咚!

  冥冥之中,陈业听到了一声空灵的律动之声。

  这不是错觉。

  而是残种的生机在律动。

  “总算是活过来了。”

  陈业神色专注,身为一个顶级灵植师,他知晓单靠梭罗分枝这点外力吊着命还远远不够。

  他阖上双目,十指交织掐诀,施展诸般精妙的灵植术法。

  眼见残种好转不少,陈业轻叱一声:

  “云雨决,起。”

  他指尖弹出一朵小小雨云,悬浮在长盒上方,一缕带着氤氲生机的灵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浇灌在那枚灵葫残种之上。

  眼见残种开始主动吸纳雨水,

  陈业稍稍心安,却又有些忧虑:

  “灵植毕竟是活物,总得寻处地方栽种,不好随身携带……”

  储物袋中,没有天地交泰的阴阳五行之气,不利于灵植生长。

  若想残种结出剑葫,他还得先寻得一地,栽培残种。

  可这天下之大,能配得上栽种上古玄牝灵葫的灵脉,又是何其难寻?

  “恐怕灵隐宗的灵脉也不够用……似乎,还得麻烦下药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