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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9 节

第447章 :赠礼;青君不傻!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34 字

  见到大徒儿安好,

  陈业由衷的放松下来。

  他越发忌惮那渡情神子。

  “不行……不可落入她的控制中,成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更不能因她事而伤害徒儿。”

  见到知微如今惨白的脸色,陈业终究下定了决心,打算拒绝秦嘉名的要求。

  身为师父,

  不可让徒儿为渡情神子助兴。

  而两个小丫头悬在半空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太好了!师姐没事,不仅没事还要变厉害了!”

  青君破涕为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头顶耷拉下来的呆毛也重新精神抖擞地立了起来。

  至于为何一个小女娃会有呆毛……真龙的事情,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权当那是她隐藏的龙角幻化而成的吧。

  今儿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那双隐藏在刘海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释然。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目光再次落到了自己手中端着的那碗药上。

  “师父,既然大师姐没事,那师父赶紧把这药喝了吧。”

  今儿端着那碗还在咕噜噜冒着热气和气泡的汤汁,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陈业面前。

  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的奇怪香味,直冲陈业的天灵盖。

  陈业看着那碗药汁,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给为师喝的?”

  陈业指了指自己,神色颇为古怪,

  “为师没病没灾的,喝什么药?”

  “是补药呀。”

  今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将药碗捧高,声音软糯,

  “师姐昏倒前特意嘱咐过今儿的,师姐说,师父在外面受了雷霆之苦,肯定元气大伤。她让今儿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在炼丹房,用最好的灵材熬制这副十全大补汤。师父一定要喝!不然大师姐肯定会不开心的,就当是为了今儿,师父快喝吧。”

  陈业的表情顿时更奇怪了。

  雷霆之苦?

  这说的好像淬心殿雷池是一种折磨手段似的。

  果然!

  肯定是那秦嘉名派来传信的魔门执事嘴上没个把门,添油加醋,把雷池凶险夸大其词,生生把知微这丫头给吓坏了!

  或者说……这就是秦嘉名授意的。

  “今儿啊,你师姐想必是关心则乱,误会了。”

  陈业试图解释,

  “你看为师现在这气血旺盛的模样,哪里需要喝这种猛药?那雷池听着可怕,其实只是单纯的修行之地。”

  听到陈业拒绝,今儿端着药碗的手一僵。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师父。

  眼底的光芒闪烁,水雾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师父……不想喝今儿熬的药吗?”

  小丫头扁着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师姐昏迷前的嘱托,也是今儿不眠不休,盯着神火熬了好久才熬出来的……”

  “师父在外面受了那么大的苦,却还要在我们面前强撑着装作没事……”

  “师父是不是……嫌弃今儿熬的药难喝?”

  见徒儿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陈业哪里好意思拒绝?

  他先前解释,更多的也是让徒儿放下心来,免得总怀疑师父受了折磨。

  青君也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附和道:“师父,你就喝了吧,今儿熬药好辛苦的,脸都熏黑了呢。你看今儿现在黑不溜秋的,一点都不好看。”

  今儿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她哪里黑了?明明白的发光。

  邪恶的小女娃,又在找机会贬她了!

  “罢了罢了,为师喝就是了。”

  陈业无奈地叹了口气。

  管它什么十全大补汤,左右不过是徒儿们的一片孝心。

  凭他现在堪比人形凶兽的肉身强度,喝碗补药还能撑爆了不成?

  陈业伸出手,接过那碗药汁,闭上眼睛,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陈业十分豪迈地将那碗蕴含着恐怖药力、承载着徒儿沉甸甸孝心的补药,一饮而尽。

  似乎是感受到徒儿满满的孝心,

  陈业只感肚子一股暖流升起,险些打了个寒颤。

  嘶……

  这药汁有点过于生猛了啊。

  陈业急忙盘膝坐下,运转枯荣玄光经,这才勉强将那股如脱缰野马般的药力炼化。

  他有些心惊肉跳地看了今儿一眼。

  这丫头到底往里面放了多少大补之物?

  若非他肉身强悍,换个寻常筑基修士来,只怕当场就要补得流血了。

  “呼……为师需要静心炼化这股药力。”

  陈业看了一眼床榻上陷入昏迷的大徒儿,低声嘱咐道,

  “你们师姐正处于体质觉醒的关键期,万不可受惊扰。这几日,你们就在房内好好守着她。”

  “嗯嗯!师父放心,青君就算不睡觉也会保护好师姐的!”小女娃拍着小胸脯保证。

  今儿也乖巧地点头,幽幽道:“师父也要好好休息,好好消化药力呢。”

  ……

  次日,清晨。

  日头刚升,忽如其来的喧闹,打破了贪煞脉的宁静。

  陈业自修行中醒来,便听到寒鳞府外传来阵阵异响。

  他推开府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愣。

  只见寒鳞府外,一艘装饰奢华的灵舟悬停在半空。

  为首者,

  是一个魁梧雄壮的筑基后期修者,他满脸堆笑,身后跟着数十名捧着锦盒的貌美侍女。

  “青玄道友,在下魅素啖,奉神子殿下之命,特来送上谢礼!”

  魅素啖高唱一声,随后一挥手。

  霎时间,一箱箱流光溢彩的宝物被鱼贯送入寒鳞府的院落中。

  “五百年血玉髓十对!”

  “寒潭玄铁母精五方!”

  “九曲灵参……”

  那宝物真如流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各种天材地宝散发的灵力,竟在寒鳞府上方凝结成灵云。

  这等大手笔,莫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寻常的金丹真人见了,也要眼红心跳!

  而此时,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早就惊动了整个贪煞脉的魔门修者。

  无数道神识和目光从四面八方探了过来,当他们看清那堆积如山的重宝,以及站在府门前魅素啖时……

  整个贪煞脉的人,全他娘的傻了。

  “我没瞎吧?那是无妄宫的灵舟?!那些全都是送给青玄那个老头的?”

  “嗯?魅家不是神子近侍么?而且这魅素啖,更是魅家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诸脉尊者,与其平级,可为何要对这个老头这般客气?”

  “难道这青玄老头,背地里献上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异宝?”

  “放屁!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散修,能有什么异宝入得了神子殿下的法眼?”

  就在众魔修百思不得其解,议论纷纷之际。

  魅素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

  这位在渡情宗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修,竟是对着陈业这个“糟老头子”作了一个长揖,脸色谄媚:

  “青玄道友!殿下吩咐了,道友尽心竭力,日夜侍奉,劳苦功高!殿下对道友的表现极其满意,赞不绝口!”

  “这些天材地宝,只是殿下的一点心意。殿下还说,等道友休养好了,随时可再去无妄宫,殿下定然……扫榻相迎!”

  魅素啖的声音不大。

  但贪煞脉上皆是修者,有心旁听,听得一清二楚。

  可……

  无论听得再怎么清楚,所有魔修,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等等……我没听错吧?!”

  “怎么可能!神子冰清玉洁,风华绝代,娇俏可爱,单纯无瑕……怎么……怎么会和一个老头……”

  “呵,这位师弟,似乎对我渡情宗有误解啊……圣宗内,岂有冰清玉洁的人物?”

  有的魔修道心当场碎了一地。

  渡情神子在宗内的地位超然,是无数修者的梦中神女,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可现在,

  现实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这朵高岭之花,不仅被人摘了,摘她的……还是一个土埋到脖子的糟老头子?!

  “不!我不信!这老匹夫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一个年轻魔修双目赤红,几近崩溃。

  “放屁!你动动脑子,那是无妄宫!神子殿下不把别人吸成人干就不错了,谁能对她用手段?”

  旁边一名年长的魔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忽而明悟,

  “等等,或许只是我等误会了。魅素啖只是说这老头劳苦功高,日夜侍奉。但这侍奉,肯定只是单纯的侍奉……”

  年长魔修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缓过神来,暗自点头。

  是了。

  多半是他们多想了。

  而在众人视线中间,

  陈业眸光暗了暗。

  看着眼前满脸谄媚的魅素啖,以及那一院子流光溢彩的天材地宝。

  他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秦嘉名!

  那个疯女人!

  她哪里是在送礼?

  这分明是她的阳谋。

  大张旗鼓地让近侍送来重宝,又当众宣扬他的丰功伟绩,且说的暧昧至极,足以让好事之人议论纷纷,“谣言”纷起。

  这一手捧杀,也彻底给他架在火上。

  “如此一来,全宗上下的无数双眼睛,都会死死盯在我身上……”

  陈业在心底咬牙切齿。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监视下,他别说悄无声息地潜入锁魂渊偷出白离的尸骨了,只怕他前脚刚踏出寒鳞府半步,便有无数目光盯上!

  这妖女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想自己单干?门都没有!

  在这渡情宗内,只要她秦嘉名不松口,他陈业就寸步难行!

  除了乖乖回去接受她开出的那个荒唐条件,别无他路!

  “青玄道友,道友?”

  魅素啖见陈业脸色阴晴不定,忍不住出声提醒,脸上的笑容恭敬,

  “这些谢礼,可还合道友的心意?”

  陈业强行将心头的恼火压了下去。

  他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拱了拱手:

  “神子殿下的恩赐,老朽自然是……铭感五内。有劳魅道友跑这一趟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既然谢礼送到了,在下就不打扰道友‘休养生息’了。”

  魅素啖有眼力见地一拱手,带着侍女们转身踏上灵舟,扬长而去。

  其实。

  按理而言,这些侍女,也是赠品。

  但话又说回来……他魅素啖,那可是有眼力见的人!

  只留下陈业一人,站在堆积如山的宝物前,感受着四面八方如芒在背的灼热目光,只觉得头疼欲裂。

  ……

  “砰!”

  陈业反手一挥,沉重的府门重重关上。

  转过身,看着堆了满院子的天材地宝,陈业一阵头大。

  这家伙……是真把他当禁脔饲养了么?

  还没等他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左一右两个小脑袋已经凑了过来。

  青君手里正抓着一块脸盆大小的寒潭玄铁母精。

  这小吃货正张开嘴巴,用那颗尖尖的小虎牙试图“咔嚓”咬上一口。

  “哎哟!”

  险些崩了牙的小女娃捂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抬起头,满脸好奇地问道:

  “师父,刚才那个大个子说你日夜侍奉,还说那个坏女人要对你扫榻相迎……”

  “扫榻是什么意思呀?榻不是睡觉的地方吗?那个坏女人是不是看师父好欺负,把师父抓去当杂役,让你给她天天扫地铺床了?!”

  听到青君这清奇的脑回路。

  陈业眼睛一亮,暗叹不愧是他的好徒儿,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沧桑地叹了口气:

  “啊对对对!青君真聪明,一猜就中!”

  “唉,但那无妄宫实在是太大了,地砖又硬,恐怕会扫得为师腰酸背痛。”

  “我就知道!”青君挥舞着小拳头,气鼓鼓地嚷嚷,“那坏女人太欺负人了!等青君长大了,一定要去无妄宫,让她天天给师父倒洗脚水!”

  陈业欣慰地摸了摸这好骗的傻徒弟的脑袋。

  但傻徒儿忽而幽幽地抬起小脸,一脸认真:

  “师父,青君……看起来很傻吗?”

  !?

  陈业震惊,

  这女娃什么时候有了自知之明?

  但身为师父,还是要给徒儿自尊的。

  于是师父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家青君,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真龙了!”

  小女娃眯眼:“但天底下,有没有可能,只有青君一个真龙了?”

  “就问你是不是最聪明的真龙吧?”

  师父稳如老狗,哪怕徒儿发觉不对,但区区女娃而已,随便就能圆回来!

  “当然是啦……等等!”

  小女娃刚自信满满点头,立马意识到不对,忍不住磨了磨牙齿,比师父更震惊,

  “师父!你是真的把青君当傻子了吗!!”

  “青君一点都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