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再次交手，身份大白！

　　“师父的味道？”

　　另外两个徒儿皆是小脸茫然。

　　她们什么都没感受到。

　　哪怕知微勉强探出神识，也未曾在附近发现师父。

　　“对！青君闻到了……无论师父躲在哪里，青君都能找到师父！”

　　小女娃信誓旦旦地捏着拳头。

　　不。

　　准确的说，她闻到的不是师父的味道，闻到的是师父的存在！

　　冥冥之中。

　　她有预感，师父就在这附近！

　　前方的空间重影越发清晰，就像是在这片荒原上，凭空立起了一面扭曲的水月镜花。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斑斓光晕，她们隐约能看到另一边的天渊第二层。

　　那里没有满地的尸骸，只有无数蛰伏在黑暗中陷入沉眠的孽裔，静谧而诡异。

　　再继续抬头。

　　能看到有三道模糊的虚影正沿着一条陡峭的崖壁小道，向下潜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散修；

　　他背上，背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

　　而在他们身后，则跟着一名浑身剑意内敛的冷峻剑修。

　　“是师父！”

　　今儿惊喜地低呼出声，虽然那个散修的面容被某种法则刻意模糊了，但那股刻在她们神魂深处的熟悉气机，绝对不会认错！

　　“笨蛋师父！你背上那个丑丫头是谁？！”

　　青君大眼睛瞪得溜圆，找到师父的狂喜，在看到陈业背着其他女孩的时，直接转化为了某种护食的“愤怒”。

　　可恶的师父！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他就认识了别的女孩了？

　　她嗷呜一嗓子，迈开小短腿，就想扑过去。

　　“青君，别冲动！”知微脸色微变，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晚了一步。

　　“砰！”

　　没有想象中撞击的闷响，也没有任何灵力的碰撞。

　　青君小小的身体，直挺挺地穿过了那层水月镜花，就像是穿过了一团没有实体的晨雾。

　　她甚至从师父和女孩的身体里直接穿透了过去，由于用力过猛，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两方世界，明明在此时此刻重叠在了一起。

　　她们能看清陈业小心翼翼探路的动作，能看清那个小女孩紧紧搂着他脖子的依赖，甚至能感受到那名剑修身上隐而不发的凌厉剑意。

　　但，听不到声音，也触碰不到彼此。

　　就像是两条看似相交的平行线，永远被隔绝在不同的维度之中。

　　“大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好像有一阵奇怪的风吹过去了？”

　　虚影中，趴在陈业背上的女孩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女娃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却如空气般的师父，小嘴瘪了瘪，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唧唧！”（这是岁月的重影！）

　　包裹里的小白狐探出半个脑袋，唧唧叫唤，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不止是小白狐发现了不对劲，知微等人也发现了不对。

　　“等等，你们看，师父的虚影在不停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是在不同的时间段！”

　　知微低声道。

　　众人屏气凝神看去。

　　正如知微所言。

　　那三道虚影，就像是一幅不稳定的皮影戏，开始剧烈地闪烁跳动。

　　每一次光影的明灭，那一处的场景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上一刹那，陈业正小心翼翼地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背上的小女孩紧闭双眼，神色紧张；

　　下一刹那，光影一闪，陈业却突然出现在了数米之外的另一条小道上，背上的小女孩正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而那名冷峻剑修手中的剑，位置也发生了偏差。

　　画面甚至开始出现重叠。

　　两段截然不同的时间影像，在那一面扭曲的时空镜面上同时疯狂交织。

　　“唧唧！（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但这段过去，正在被疯狂改写，所以投影才会如此混乱！）”

　　小白狐震惊得快要唧不出来了。

　　作为曾经的半步元婴，它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历史是凝固的河，投影是河面的倒影。

　　哪怕河水偶有波澜，倒影大体也是不变的。

　　可现在，河底有人在疯狂地搬动石头、开挖新河道！

　　导致河水混浊，倒影也跟着支离破碎，以至于出现了不该存在的支流！

　　“改写历史？”

　　知微瞥了眼小白狐。

　　“唧唧！唧唧？？(是啊！不对，你怎么听得懂我说话！)”

　　小白狐后知后觉地发觉，整个狐都麻了。

　　什么？

　　难道这丫头一直听得懂它说话，却偏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谁料，

　　知微却好似在自言自语：“师妹，你们怎么看？我觉得这段投影，发生在过去，但……偏偏总是出现相悖的画面，我怀疑师父穿越到这段过去，导致这段历史在被改写。”

　　“呼……”

　　小白狐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它误会了。

　　也是。

　　狐语可比人类的语言难学得多，它平日里就没看见知微学习狐语。

　　知微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白狐用爪子捂住心口松气。

　　她当然听得懂狐语。

　　知微一直想替师父解忧，自从发觉这小狐狸来历不凡后，她就暗中抽空学习狐语，以此好发现这只小狐狸隐藏的秘密。

　　好在，她天赋不凡，悟性超绝，哪怕是晦涩难懂的狐语，也被她掌握得炉火纯青。

　　“师姐，师父……会有危险吗？”今儿有些不安地拉着知微的衣袖，小脸担忧。

　　“自然有。”

　　知微神色稍凝，

　　“天地法则有其定数。强行逆转因果，轻则遭到天道反噬，重则……会被卷入时空的乱流中，被历史抹除，灰飞烟灭。”

　　听到灰飞烟灭四个字，青君还在生闷气的小脸瞬间白了。

　　“不准！青君不准师父灰飞烟灭！”

　　“就算是天道，也不准欺负师父！那个丑丫头护不住师父，青君去护！”

　　小女娃捏紧拳头，脑袋上的龙角都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徐青君，是真的生气啦！

　　前方的空间重影再次发生剧烈的波动。

　　画面中，一头狰狞的假丹孽裔忽然出现，将他们拦住。

　　“师父遇到麻烦了！”今儿惊呼一声。

　　“该死！”

　　知微握紧了参辰剑，眼中寒芒乍现，

　　“师父被困在了那段混乱的过去，我们在第二层，只能看到投影，根本触碰不到他。”

　　“那我们要怎么做？”今儿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知微抬起头，目光越过这面水月镜花，看向了天渊底部——第三层断界。

　　“两方世界的交汇，是越靠近深处越清晰的。”

　　知微条理分明，冷静地分析道，

　　“天渊爆炸的源头在最底下。那里，才是现世与过去真正碰撞的核心！只要我们抵达第三层的渊底，或许就能找到时空的裂隙，真正触碰到师父！”

　　“那就去最底下！”

　　青君一把抓起破木碗，率先奔赴第三层断界。

　　……

　　沿着这条崎岖的血路向下，

　　眼前的景象，让白离震撼在了原地。

　　这里，便是天渊的第一层断界。

　　这里的重力颠倒错乱，山岳倒悬，暗河逆流。

　　陈业脚步忽而一顿。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悬浮黑石上，赫然嵌着一个犹如破布袋般的人影。

　　那人半边身子都被砸烂，浑身骨骼尽碎，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竟然是拓跋佑！

　　“他怎么回事？”

　　陈业心中一惊，原本两人说好，拓跋佑在天渊第一层等他。

　　可眼下，他却像条死狗一样烂在地上。

　　还没等陈业细想，头顶那座倒悬的残破山岳中，忽然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吼——！！”

　　一团巨大的黑影裹挟着假丹境的恐怖威压，穿破漫天猩红的冰雾，犹如陨石般砸落在他们前方的空地上。

　　狂暴的煞气将地面的岩石碾成齑粉！

　　这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腹部长着十数根肉质触须的庞大孽裔。

　　它的鳞片缝隙间还挂着拓跋佑的衣物碎片，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了刚刚踏入此地的陈业三人。

　　这竟是之前在外界就一路追杀陈业的假丹孽裔！

　　它跟着陈业等人一道，入了这二十三年前的世界！

　　“假丹境？！”

　　白离脸色一变，一把将小簌簌推向陈业，

　　“带簌簌退后！”

　　话音未落，白离已然一步踏出，浑身剑意喷发。

　　那柄平平无奇的长剑爆发出数十丈金芒，顶着第一层断界那错乱的重力，朝着孽裔当头斩下。

　　“铛——！”

　　火星四溅，足以斩断山峰的剑气劈在孽裔的漆黑鳞甲上，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孽裔发出一声低吼，腹部数十根肉质触须激射而出。

　　这些触须上萦绕着一层银光，刚一接触白离的护体剑气，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剑气消融！

　　“破法之力？？等等，不止假丹境了……它在突破！”

　　白离眼神凝重，顾不得低调，一身筑基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

　　陈业在后方看得真切，眉心蹙起：

　　“不对劲，天渊的爆炸后，这孽裔的气息竟然大幅度增强了，距离真正的金丹境，只差一步之遥。”

　　与人族修者不同，

　　孽裔虽有假丹之境，但只是对其实力的划分，且孽裔修行方式与人族大不相同，故而假丹孽裔，也能晋升金丹！

　　“得速战速决！”

　　陈业眼神一定，神魂中的戮心剑再次凝实。在神识的灌注下，化作一抹晦暗乌光。

　　“斩！”

　　陈业并指如剑，口绽春雷。乌光无视了肉身防御，直没孽裔的识海！

　　“嗤——”

　　怪物庞大的身躯一僵，猩红的双眸中流出两行浓稠的黑血，凄厉惨叫。

　　它的肉身能不断适应人族修者的剑气，可识海，却始终无法防范陈业的神魂攻击！

　　“好！”

　　白离赞叹一声，趁此良机，冷喝一声，

　　“万象剑诀，森罗！”

　　他手中的长剑，剑身被染成了夺目刺眼的纯金之色，宛如一轮坠落深渊的烈日。

　　一剑挥出，天穹之上，气象万千！

　　漫天倒悬的血色冰雾被排空，化为浩荡瑰丽的剑气汪洋。

　　那纯金色的剑气在半空中衍化，显化千般兵戈。

　　金主杀伐，无坚不摧！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第一层断界都在这恐怖的剑威下震颤。

　　那孽裔引以为傲的肉身，亦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无论它如何催生出新的灰白甲壳，都会被那形态万千的金色剑气找到破绽，如同琉璃般被层层碾碎、剥离！

　　“吼嗷——！！”

　　紫黑色的脓血如喷泉般爆射而出。

　　这头距离金丹境仅有一步之遥的恐怖孽裔，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斩去了小半边躯体！

　　无数肉质触须被绞成肉泥，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上，还残留着不断侵蚀其血肉的纯金剑气。

　　站在后方的陈业看得暗暗心惊。

　　“这就是老丈人的真正实力？好恐怖的杀伐力！孽裔的肉身远胜人族修者，结合其奇异的天赋，不输金丹期的体修……”

　　“老丈人距离金丹，恐怕也是一步之遥。这一剑，已经有了金丹之威！”

　　陈业自问，若是换作自己面对这一招万象剑诀，哪怕底牌尽出，也只能暂避锋芒。

　　但孽裔毕竟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金丹之境，且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

　　“吼！”

　　剧痛和濒死的危机，激发了这头怪物的凶性。

　　它残破的躯体剧烈膨胀，被斩断的腹部，再次涌出数百根泛着浓郁银光的破法触须！

　　这一次，这些触须不再是胡乱抽打，在半空中迅速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肉网，直扑小簌簌！

　　这狡诈的畜生！

　　这是想围魏救赵，逼迫老丈人露出破绽！

　　“白大哥，别退！交给我！”

　　陈业急呼一声，体内生机燃烧，玉藏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剑虹，直斩那漫天盖地的肉网。

　　“凝渊！”

　　但假丹孽裔的临死反扑何等恐怖，漫天触须层层叠叠，玉藏剑斩断了数十根，却有上百根更加粗壮的触须从死角钻出。

　　“可恶……”

　　小簌簌不知何时站直了身体，掌心剑芒凝聚。

　　不知为何，

　　她小脸红彤彤的，似乎很是……羞臊。

　　太坏了太坏了！

　　陈业竟然也是从未来回来的，但他一直藏着不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装小女孩撒娇卖萌!

　　本来还能继续装下去，反正陈业也没发现……

　　可现在，装不了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