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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3 节

第331章 :簌簌坦白;簌簌远行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26 字

  这个问题。

  是个令白簌簌头疼的问题。

  倒不是人选难挑,

  主要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哪怕知道,她只是给自己的道侣找个玩具,可到底是跟别的女人分享了。

  “玩具……不算人!!”

  想起陈业的日夜磋磨,少女咬了咬牙,强行坚定意志。

  她可是听说过,

  常有修者得不到满足,就去外面招花惹草。

  比起陈业自己偷偷的去找人,

  她更宁愿直接帮他解决好一切,将事态都掌握在自己掌心中。

  再说了,

  其实白簌簌也不忍心见到陈业遗憾的神色。

  陈业见少女蹙眉思索,绞尽脑汁的模样,顿时一惊。

  他心下暗道:“这家伙,难不成是真的要给我找道侣不成?我还以为她故意诈我……我陈业,又岂是贪图美色之人?以前簌簌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几十年的时间都熬过去了。”

  陈业定了定声,揉了揉少女毛茸茸发顶,温声道:

  “白真传,你未免低估我了。我陈业,本就是个清心寡欲之人……”

  谁料,

  这话刚出口,白簌簌眸子一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大教习,你是在说笑话吗?你要是清心寡欲,我的腰……咳咳,再说,你平常在外沾花惹草,真当我不知道吗?”

  陈业大感冤枉。

  他什么时候沾花惹草了?

  他挑了挑眉:“什么沾花惹草,白真传何出此言?”

  金发少女冷笑一声,板着脆生生的手指数了起来:

  “我宗内门弟子,李秋云,你作何解释?”

  “秋云?她只是我侄女……”

  “侄女?哦?本真传,可不知晓李家还有你这个亲戚!”

  陈业正想狡辩。

  又见白簌簌危险地看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最近,李秋云成天茶不思饭不想,时常跑到抱朴峰下徘徊。她什么心思,你当真不知道吗?”

  秋云时常来抱朴峰?

  陈业一怔。

  他的确不知道。

  而且。

  更让陈业意外的是,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白簌簌竟然知道?

  似乎看出陈业在想什么。

  白簌簌小脸一红,她撇了撇嘴:“你可别瞎想。本真传是何等地位?自然要对身边人好好调查一番,饶是你陈业,也不例外!怎么,你有意见?”

  陈业无奈拱手:“白真传所作所为,正确的,合理的,毋庸置疑的。在下绝无非议。”

  少女满意点头,

  又板着手指数了起来:“还有。茅家那位筑基修者,茅清竹!青君的娘亲,啧啧……有青君为纽带,你们这关系不亲也不行啊!听说,近日来,茅家家主茅诚,有意为她找婿,偏偏茅清竹全拒绝了……”

  清竹姐……

  陈业这下真没话说了。

  他跟秋云之间,从未发生什么。

  但和清竹姐之间,却有过种种暧昧过往。

  他心中暗叹一声:“如今既然和白簌簌结了道侣,日后又该怎么面对清竹姐?这些时日沉浸修行,倒是忽视了她……”

  念起种种,

  陈业面上不由流露几分愁色。

  白簌簌眸光一动,还当陈业郁闷她的监视,也不继续数下去了。

  她背着小手,老气横秋地道:

  “哼!你可别误会!本真传只是例行常规调查你而已。至于吃醋这种事情,万万落不到本真传身上。普天之下,有何物是我白簌簌得不到的?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嗯……”

  陈业应道。

  簌簌,哪里都好。

  身娇体柔,容貌可爱,地位不凡,修为强大。

  又对他好到了极点,各种宝贝根本不藏私。

  唯独有一点,就是太过霸道。

  若她不愿自己跟茅清竹在一起,那便说什么都不愿意。

  可想想也是——天底下,哪个女人会愿意?

  只是……

  今天晚上,她却漏了点口风。

  陈业正沉浸在思索中,并未注意到面前少女的神色变化。

  白簌簌一直盯着他。

  她很在意陈业的反应……毕竟,自己做的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白簌簌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觉得自己过分。

  但在陈业面前,她偏偏常觉亏欠。

  既觉得自己盯他太紧,又觉得自己愧对他……

  当然,这个愧对不是说双修上的愧对,而是指她乃灵隐真传,身负各大长老的期望,承继父亲遗愿,忙碌非常,又要兼顾修行,平日里很难陪他。

  若不是刚斩了万傀傀师,否则她这个月恐怕都没时间陪陈业了。

  白簌簌贝齿轻咬下唇,看着陈业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许久。

  “算了!”

  少女忽地恨恨出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那股子要给陈业“选妃”的兴致全无。

  陈业回过神,有些错愕:“什么算了?”

  “我说,我帮找侍妾的事情,作罢!”

  白簌簌别过头,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闷声道,

  “本真传刚才仔细想了想,给你找个固定的放在眼前,我看着心烦。若是找个我不喜欢的,天天在院子里晃荡,我还不得气死?若是找个太好的,我也怕自己忍不住……想弄死她。”

  陈业闻言,嘴角抽搐一下。

  这丫头,还真敢下手啊……

  他上前一步,正欲宽慰几句。

  却见白簌簌猛地转过头,伸出葱白玉指,狠狠戳在陈业的胸口,眸子死死盯着他,神色郑重:

  “陈业,你给我听好了。”

  “虽然我不给你找人了,但是……我也知道,你们男人,大多是管不住自己的。”

  “尤其是你这种……一旦开了荤就跟头蛮牛一样的家伙。”

  说到这,她脸颊微红,却强撑着气势,继续道:

  “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的那些烂桃花,甚至……日后若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狐媚子勾了你的魂,或者你真的忍得难受,想要……想要偷吃……”

  这“偷吃”二字,她说得极为艰难,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只要你别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别在外面偷偷摸摸的,我都……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讲到最后,少女好似释怀了一般,神态都轻松不少。

  罢了。

  未来一年,她怕是都抽不出空来。

  既然自己陪不了她,便让其他人陪他吧……

  甚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为了防止这家伙到时候跟自己装傻充愣,干脆把话说的更绝了一些。

  白簌簌扬起下巴,半是威胁半是认真地哼道:

  “不仅如此,等本真传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看着你有其他女人!若是让我看到你身边还是空空荡荡,只有你一个孤家寡人……那肯定是你把人藏起来了,是心里有鬼,是故意瞒着我!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陈业原本正听着她那些“宽宏大量”的规矩,心中还在感叹这丫头的口是心非。

  可听到这最后一句,他整个人却是猛地一怔,那无奈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并不是因为这离谱的要求。

  “下次……回来?”

  陈业心头一跳,眉头微皱,

  “你要去哪?”

  若只是寻常的宗门任务,或是闭关,她绝不会用这种语气。

  见陈业反应如此快,白簌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松开戳着陈业胸口的手,转过身去,故作随意地撩了撩耳畔的金发,语气轻描淡写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是筑基后期。”

  说着,她身上那股属于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微微荡漾开来,这是足以在修仙界占据一席之地的力量。

  少女仰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声音决绝:

  “过些天,我要去一趟齐国,了结一些陈年旧账,拖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去算一算了。我要去……好好报那杀父之仇!”

  提到“杀父之仇”四个字时,她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陈业沉默。

  他知道白簌簌父亲的事。

  十几年前,

  灵隐宗白离真人,被渡情,万傀二宗设陷围杀,这个有望元婴的天骄,不幸陨落。

  这是白簌簌这么多年来拼命修行的动力。

  如今灵隐与渡情正战的激烈。

  她又已经筑基后期。

  这趟远行,是必然的。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业本以为白簌簌会结丹后再报仇……可等她结丹,过往的仇人,已经不知死了多少,这时候再报仇,未免自欺欺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白簌簌已经等不了了。

  金发少女转过身,看着陈业那复杂的眼神,忽然展颜一笑:

  “别这副表情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渡情宗有四位尊主,当初曾参与对爹爹的围杀,等我先杀了他们就回来。”

  “但他们也不是简单货色,这一去,短则一年,长则数年。我不在的日子里,没人管着你,你这大色胚指不定心里多美呢!”

  说到这,她故作凶狠地瞪了陈业一眼,

  “所以,刚才的话我可是认真的!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身边没人陪着,我可是会生气的!我说的是真的!”

  这并非白簌簌口是心非。

  她想明白了,未来自己必然结丹乃至凝婴,又要诛灭渡情,万傀二宗。

  能留给陈业的时间,少之又少。

  既然自己陪不了他,那总得有其他人陪他……

  这家伙,肯定喜欢自己喜欢到难以自拔。

  要是她不在,不知道有多寂寞呢!

  今后在外征战,若是有人陪他,自己也不需要担心了。

  看着少女那一副煞有介事模样,

  陈业哪里还会胡思乱想?

  他看着白簌簌。

  月光下,少女的眼眶其实已经有些红了。

  这家伙……

  怎么能这么傻,又这么让人心疼?

  “好。”

  陈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少女柔顺的金发,低声道,

  “既然是白真传的命令,在下……莫敢不从。”

  听到这话,白簌簌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老成地拍了拍陈业的肩膀,满意道:

  “这就对了嘛!你也别觉得委屈,本真传这是为你着想。毕竟……毕竟那种滋味,若是憋久了,对修行也不好。”

  “只要你听话,等我报完仇回来,我就……我就带你去见白家人。到时候,咱们就在临松谷,或者回灵隐宗,把大典办了。”

  办大典……

  这丫头,是在立Flag啊。

  陈业怅然,他不再多言,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然后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

  “唔……陈业?”

  白簌簌惊呼一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声音顿时软了下来。

  “那些事,以后再说。”

  陈业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既然你要去齐国,要去面对那四个老怪物……”

  “而我的长青功灵力,对疗伤和恢复有奇效,今晚,我会毫无保留地全部渡给你。”

  听到“毫无保留”四个字,白簌簌脸颊瞬间爆红。

  她当然知道陈业所谓的“渡”是什么意思。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灵肉交融,阴阳互补。

  “你……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

  她羞恼地锤了他一下,偏偏身体没有半分抗拒,反而主动环住了他的腰,声音细若蚊吟,

  “那……那你轻点……明天我还要赶路……”

  算了。

  反正都要走了……再忍一忍吧。

  ……

  次日。

  床榻略显凌乱。

  陈业伸手摸向身侧,入手处只有微凉的锦被,并无那温软如玉的娇躯。

  这丫头已经一个人悄悄离去,

  连声告别,都舍不得跟他讲……

  陈业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回想起昨夜。

  其实,

  昨夜他没有欺负白簌簌。

  反而是真的运转灵力,将自身那磅礴且充满生机的精纯灵力,一点一滴地渡入了少女的体内。

  这些灵力,全是陈业不惜耗费修为凝练而出。

  饶是其中一滴,都足够陈业施展一次血遁法!

  其中所蕴含的生机,可想而知。

  陈业估计,就算白簌簌受了重伤,这些生机都足够她痊愈两次!

  “耗费了不少修为,若想补回来,怕是得修行半年。”

  陈业暗自估计了下。

  但用半年的修行,给白簌簌添份保障,自然是物超所值的。

  “但愿,一切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