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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1 节

第249章 :师父坦白,新的师妹?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299 字

  陈业决定让两个徒儿明白。

  师父,不是徒儿的私有物品!

  不过,

  陈业知道,两个徒儿会吃醋,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朋友之间,都有人会因为朋友有新的朋友而吃醋。

  更何况是他们师徒?

  但以陈业的经验来看,以前徒儿曾因为茅清竹吃醋,可她们熟悉之后,关系不也好得很?

  他打算,先让徒儿和林今熟悉一阵子,再袒露他要收林今为徒。

  若是直接说出,那两个徒儿不得直接爆炸!

  只是……

  茅清竹跟林今终究不一样。

  两个徒儿,好像是真不开心了,到现在都没来找他……

  陈业暗自着急,他已经有半天没和徒儿贴贴了!

  他暼了眼看好戏的金毛团子,有心不想让她看笑话,故意轻松道:

  “嗯,没她们闹着,倒是轻松自在,可谓偷得人生半日闲。”

  “哦?是吗?”

  白簌簌哪里会信他的鬼话。

  她抱着双臂,绕着陈业走了一圈,眸子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怎么瞧着,某人好像有些……失魂落魄呢?平日里左拥右抱两个小棉袄,今天身边冷清了,不习惯了吧?”

  “胡说八道!”陈业脸色一僵,强行嘴硬,“我……我只是在思考宗门大事!心系宗门,何来失魂落魄一说!”

  高低……还是有点不习惯。

  两个徒儿又香又软又养眼,有她们陪着,陈业不仅不烦,反而惬意得很。

  白簌簌啧了一声,笑意更浓了。

  “哦?思考宗门大事。我看你是在思考,要怎么把你那两个正在生闷气的小宝贝哄回来吧?”

  她好整以暇地倚在船舷上,继续道:“啧啧,当师父当到你这份上,连徒弟都管不住,还要在这里死撑面子,真是可怜。”

  “你……”

  陈业被她一语戳中心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她们……她们在用功修行!对,修行!小孩子家家,不能总黏着师父,要有自己的空间!”

  “是么?”

  今天白簌簌心情格外好,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眸中略带一丝怅然。

  想当初,父亲也是这样啊……

  她挑了挑眉,慢斯条理道:“要不要我帮你哄哄她们?”

  哄孩子?

  这三个字,从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陈业怀疑,白簌簌是想火上浇油!

  他冷哼道:“白真传,陈某人可不会上你的当!”

  白簌簌闻言,怔了怔,神色稍显慌乱。

  少女别过脸,望着舟外轻笑道:“被你看出来了,呵,我白簌簌是何人?岂会去哄孩子!”

  陈业气得牙痒痒,他就知道这团子不安好心!

  他正想继续与白簌簌拌嘴之时,就被舱门处传来的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

  “呜!师父!”

  小女娃猛地冲了出来,她红着眼圈,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像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幼兽,一头撞在陈业腿上,死死抱住。

  白簌簌坏笑道:“哼哼,你的徒儿,还是不如你会忍啊……”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好像他们师徒都在彼此赌气,就看谁更能忍似的。

  他修真界第一女娃专家,轻松拿捏徒儿,岂有要忍的道理?

  陈业瞪了眼白簌簌,摸着青君的小脑袋,温声道:“青君,怎么了?”

  “师父!你又骗人!大骗子!老道!”

  青君把小脸埋在陈业道袍里,声音闷闷的,满是控诉,

  “那个坐轮椅的……她、她是谁?她难道……难道是师父的……”

  她似乎觉得那个词烫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师父的腿。

  陈业感觉他大腿都要被勒断了。

  他咳嗽一声:“青君,她是林琼玉的妹妹呀?你不是认识她么,她好可怜的,一直瘫痪在轮椅上。”

  “才不对!青君越想越不对劲!她是林姐姐的妹妹又怎么样?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去落梨院!”

  小女娃聪明得很,岂会被陈业糊弄过去?

  她……她本想冷暴力师父,好让师父乖乖来哄她,然后认输。

  可师父,竟然不搭理她!

  机智青君一下子就明白了,师父在冷处理她们!要是这样下去,一切都成定局了!

  紧接着,舱门又一次打开。

  知微绷着小脸,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看向陈业。

  她没有像青君那样扑上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怀里抱着那只刚刚苏醒,眼神有些呆滞的小白狐。

  小白狐瞳孔晃了晃,定焦在陈业身上。

  瞅见他如今的局面,顿时幸灾乐祸:“唧唧!(让你喜欢欺负别人!)”

  而另一边,林琼玉正推着今儿的轮椅,紧张无措地看着眼前一幕。

  四面楚歌……

  陈业感觉,现在的局势,比当初在魏家时恐怖得多,他脑壳都大了。

  他下意识瞥了眼今儿,担心今儿会因此受到影响。

  好在,她依旧是那副苍白空洞的模样,微微低垂着眼睑,仿佛甲板上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咳……”

  陈业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头皮发麻。

  他试图把腿上的小挂件青君拔起来,但小女娃抱得死紧。

  “青君,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我不!师父你说!她是谁?”

  青君猛地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固执地盯着陈业,

  “这个女孩好漂亮,师父又是个大坏蛋!难道是……师父新找的童养媳吗!?”

  她语出惊人,连一旁看戏的白簌簌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据白簌簌所知,林今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只是长年生病,过于病弱,这才看上去显得小。怎么也说不上是童养媳。

  “徐青君!胡说什么!”

  陈业老脸一红,又气又窘,真想敲开这小脑瓜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他赶紧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徒弟,试图解释:“知微,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知微抿了抿唇,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知微知道,她不是师父的童养媳,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眼神锐利,

  “师父,她是你新收的徒弟对吧?我们,是不是该叫她师妹。”

  “师妹”二字从知微口中吐出,让青君顿时忘了哭,张着小嘴,震惊地看着师父:

  “师父有了青君还不够吗!混蛋师父,竟然想养三个……”

  知微的敏锐,超乎陈业预料。

  不需陈业解释,她已经猜出林今的身份。

  陈业长叹一口气,放弃了挣扎,任由青君抱着腿,目光扫过两个爱徒,坦诚道:

  “知微说的没错,她叫林今,是师父新收的弟子。”

  “为什么瞒着我们?”

  知微追问,眼圈也有些红了。

  她不喜欢师父偷偷摸摸地藏人。

  就像那一天,她只能呆呆地偷听着师父与簌簌姐姐,无能为力,这种一切都超脱自己掌控的感觉,太让人不安……

  偏偏知微,又是一个喜欢将一切都控制在掌心的人。

  “为什么带她一起走?是不是以后就不要青君了?”

  青君带着哭腔,很恐慌。

  师父为什么要收徒儿?难道是觉得青君太调皮,不堪造就吗……

  “不是!”

  陈业立刻斩钉截铁地否认,他蹲下身,轻轻捧起青君的脸,擦掉她的眼泪,又看向知微,

  “师父从来没有不要你们的心思!今儿她……情况很特殊。”

  墨发小女孩咬了咬唇。

  普天之下,不幸者何其多?

  师父,你管的过来吗?

  她对此表示怀疑,师父从来不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

  可见师父焦头烂额的模样,她又不忍心说话。

  哪怕自己难受一点,她也不想让师父难受。

  陈业开始将来龙去脉一一给徒儿说清,青君越听,小嘴张的越大。

  这个叫林今的女孩,好可怜啊……

  但管她什么事?

  小女娃腮帮越鼓越大,都快爆炸了。

  但她是个机智的小女娃,当即在师父面前抹泪:“呜呜,好可怜呀……”

  陈业大感欣慰:“青君果然是一个好孩子。”

  “是呀是呀!”

  小女娃觉得她不是个好孩子,但不能让师父知道。

  她微敛眸光,暗藏杀机。

  事到如今,她已经认清局势。

  师父心意一旦确定,那便不会更改。

  哪怕,徒儿表示不愿意……

  师父从来不是一个溺爱的师父,当初,他甚至忍心用刮骨鞭打师姐。

  青君很小就明白,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便只能靠自己不择手段。

  正如当初,她在师父面前示弱,渐渐让师父放下戒心,险些就喝下她奉上的毒茶……

  总而言之,

  两个小女孩各有心思。

  一者心疼师父,一者居心叵测。

  一时间,她们倒也没继续纠缠。

  陈业哪里知道,徒儿的心思比他猜测的还要复杂?

  他洋洋得意。

  不愧是他!

  两只团子,随便拿捏!

  看着女娃好像被说服了的模样,陈业小心翼翼道:

  “所以,师父想把今儿收为徒弟,可以吗?”

  经过这些天的考察。

  陈业想干脆直接将今儿收为亲传弟子,他觉得今儿虽然生性孤僻,可也是个好孩子。

  小女娃转移话题,抽抽噎噎:“呜呜呜!她的腿,真的不能走了吗?”

  她泪眼汪汪地昂起小脸,看着师父,好让师父知道,她现在是多么心疼林今!

  师父果然很触动,捧着她的小脸,柔声道:“能走,等师父再治疗一段时间,她就能独自行走。”

  只不过师父心中有点奇怪。

  小徒儿同情心这么泛滥的?而且当初她不是看见林今走路了吗……

  青君又低下头,小脸磨蹭着师父大腿,遮掩住凤眸中的杀机,她哽咽道:

  “那,青君就勉为其难地允许她待在落梨院好了!不过!她不能住青君的房间!也不能抢青君的灵桃!”

  陈业松了口气,他先前以为小女娃是最难处理的。

  可现在看来,青君听话得很!

  他揉揉青君的头:“放心,落梨院房间够住,你的灵桃也没人敢抢。”

  他站起身,看向白簌簌,后者一脸“精彩,真精彩”的看戏表情。

  陈业老脸一沉,可恶,终究是要让金毛团子看笑话了。

  金发少女掩唇轻笑:“呵呵……很头疼,对吧?我看呀,临松谷,还是需要一个女主人。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料她们?”

  “咕!”小女娃悲鸣出声,“师父!青君这么乖巧,不需要别人照顾!”

  “盯——”大女娃脸沉如水。

  陈业眼前一黑,可恶的白簌簌!

  他好不容易才哄好两个团子!

  他不搭理白簌簌,瞄了眼林今。

  林琼玉眼中满是感激。

  而轮椅上低垂着头的林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被阴影遮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快得让陈业以为是错觉。

  嗯……今儿的笑,一定是在表示开心!

  陈业有些成就感,终于让这个孤僻的女孩露出笑颜了。

  “好了,都别在甲板上吹风了。离宗门还有段路程,都回舱里休息吧。”陈业发话。

  青君立刻拉着知微的手:“师姐师姐,我们回去玩!”

  她拉着知微就往舱里走,路过林今的轮椅时,还飞快地瞟了一眼。

  知微顺从地被拉着走,只是经过林今时,脚步亦然微微顿了一下……新的斗争,开始了。

  白簌簌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用手肘碰了碰陈业,促狭地低声道:

  “行啊老陈,后院起火,滋味如何?啧啧,你这师父当得……可真不容易。三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难缠。我看啊,还是找个人帮帮你。实在不行,我也能勉为其难帮你照顾她们。”

  陈业没好气地瞪了这只幸灾乐祸的金毛团子一眼,一看她就不怀好意!

  迟早有一天,他要好好教育下白簌簌!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舱门的方向,心头百味杂陈。

  这落梨院,怕是再难安宁了。

  ……

  一日后。

  灵舟穿云破雾,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数座巍峨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上,彼此间以虹桥飞架相连。

  山间瀑布如银河倒泻,仙鹤翔集,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氤氲的白雾缭绕在琼楼玉宇之间,一派仙家气象。

  灵隐宗,到了。

  故地重游,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陈业感慨万千。

  上一次他来灵隐宗,还是以一个灵植执事的身份,仰望着诺大仙宗。

  而如今,他已是筑基修者,即将成为这庞大宗门核心层之一。

  飞舟经过阵法验证后,径直飞向一处白玉广场,稳稳落下。

  陈业率先走下甲板。

  他刚一站稳,一行身着执法堂玄色道袍的修士便立刻迎了上来。

  为首之人气息沉凝,竟也是一位筑基修士。

  他对着陈业与白簌簌,恭敬地拱手行礼:“恭迎白真传、陈护法回宗!执法堂奉命在此恭候多时!”

  陈护法。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陈业心中一定。

  以此看来,宗门已经不再怀疑他与魔修勾结。

  陈业客套了会,目光一扫,竟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人。

  白无极微微一笑,拱手道:

  “陈道友,别来无恙。半年不见,已是筑基真人,当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