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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节

第248章 :陈业:天塌了!(求月票!明天爆更!))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292 字

  陈业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凝固。

  该死!

  他怎么把今儿给忘了!

  一想到那个蜷缩在轮椅里,眼神空洞又脆弱的小姑娘,陈业由衷感到愧疚。

  她,也是自己的徒弟。

  可他对林今的态度与重视,却远远不能比拟知微和青君。

  他刚刚还在为即将回归宗门,开启新生活而做着打算。

  却全然忘记了,自己在这临松谷,还有一个被他许下过承诺的记名弟子!

  自己失踪半年,对她已是巨大的打击。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又要匆匆离去,甚至都没想过如何安顿她……这与再一次抛弃她,又有何异?

  “师父,你怎么了?”

  知微脸色未变,她敬佩地看着师父,

  “不过,师父向来说到做到。想必,是不会把别人带到落梨院……那是咱们师徒的小家呀。”

  其实,上一次步非凡在落梨院住下,哪怕只是在后院的杂物房中,知微都因此感到不开心。

  落梨院,便如避水街小院和棚户小屋一样,是她们师徒的家!

  在她心中,就连临松谷都不能相比!

  既然是家,岂能有外人来住?

  陈业这下傻眼了,原来,大徒儿是特意给自己挖坑……

  但,话又说回来,只有陈业拿捏团子的道理!

  陈业面不改色,他看着徒儿挂着浅笑的俏脸,颔首:

  “知微说得对。”

  知微闻言,眸中漾起一丝笑意,她就知道师父最疼她们。

  “落梨院,是我们的家,自然不能让外人来住。”

  陈业继续说道,话锋忽然一转,

  “可是知微,你告诉师父,什么……才叫外人?”

  知微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陈业正色道:“林琼玉是你们贴身侍女,这一路上含辛茹苦的照料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饶是凡间富贵人家,亦有侍女管家等人。若是独留她在临松谷,岂不是让她寒心么?”

  实际上,灵隐宗有一定地位的修者,是能带随从。

  甚至连李婆婆都能带过去——但陈业肯定不会满足小徒儿这个荒谬要求,把一个老人家不远千里地带去灵隐宗,她的儿子李大根还在临松谷呢。

  “哦……”

  直觉告诉知微,师父的话有所隐瞒。

  但在师父这番堂堂正正的话语面前,她却不好反驳。

  见大徒儿哑口无言,陈业心中得意。

  想拿捏师父?徒儿你还嫩得很!

  他摆了摆手,大步离去。末了,丢下一句话:

  “师父先去督促林琼玉收拾行李,去去便回。你们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去落梨院……嗯,青君喜欢石桌,再把石桌搬回去吧。”

  “知微明白了。”

  大徒儿恭敬道,但低垂的眸子,却泛起一丝涟漪。

  师父一定隐瞒什么!他……有点心虚。

  林琼玉?

  不,师父对林姐姐的态度光明磊落,知微看得明白。

  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知微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大半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师父忽然消失。

  她们去寻找师父,发现师父正在林琼玉家,给一个女孩疗伤。

  那个女孩……是林琼玉妹妹?

  难道,师父隐瞒的事情,便和她有关?

  知微默默思索。

  想确定这件事情,很简单。

  林今身子病弱,在临松谷又有父母照顾。

  按理,该留在临松谷。

  届时,只需要看师父会不会带上林今便好。若他带了,必然说明师父和林今之间有其他关系。

  至于疗伤?

  过去半年师父没给林今疗伤,这几天却一点都不在乎。

  想来,林今的病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纵然知微明白,只要去了落梨院便会真相大白。

  可她心中,就像有只小猫在不断挠着。

  好想知道,师父正在干什么……

  她悄悄迈动脚步,刚想跟踪上去,手心就莫名一阵疼痛。

  墨发小女孩怔怔看着小手。

  当初,她便是因为监听师父,被师父骗到后山,怒抽十鞭……

  “还是……不要让师父生气了。”

  除非,忍无可忍之时。

  ……

  陈业步履匆匆,堪称一路跑到林家小院。

  他已经想好怎么跟林今解释。

  “师父无可奈何,没有忘了今儿。只是因为魏家邀约,逼不得已前往。经历了一场厮杀,好不容易才回来……”

  总而言之,

  陈业的理由,有很多很多。

  可世上有很多事情,不会因为有理由,便能让别人理解。

  陈业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正撞上端着一盆水走出来的林琼玉。

  “主……主人?”

  林琼玉见到忽然到来的陈业,不由得一愣,尤其是看到他那严肃的脸色,心中更是一紧。

  陈业此刻没心思理会她,只是沉声问道:“今儿呢?她怎么样了?”

  少女俏脸染上一层喜色:“主人是来给今儿疗伤吗?她……她还是老样子。以前还会推着轮椅来院子散心,可现在一天到晚,都不愿意出来。”

  陈业眉头紧锁,他暗自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不该第一时间来找今儿。

  应该等诸事了结,再来寻她,这样反而能让她少些煎熬的等待。

  陈业点头,嘱咐道:“你先忙,将东西收拾好。待会我带你和今儿,一同去灵隐宗。”

  灵隐宗!

  这可是燕国无数散修的梦中圣地!

  林琼玉没想到,她这样的人,竟然也有机会去灵隐宗!

  她刚想表达感激之情,但陈业却是摆了摆手:“别浪费时间,我先进去了。”

  说罢,便是径直踏入院中。

  少女看着他略显焦急的背影,微微一怔。

  主人,似乎很在乎妹妹?

  是了,毕竟妹妹是他的记名弟子。

  林琼玉收起心中想法。

  她想了想,打算先去外谷林家,先和父母说清情况,顺便将那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

  屋内,窗明几净。

  窗帘拉开,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少女身上。

  她低垂着头,默默抱着兔玩偶。

  看起来……很正常?

  陈业松了口气。

  上一次他来时,屋内杂乱不堪,门窗紧闭,透不进一丝阳光。

  而今儿则蜷缩在最阴冷的角落里,小脸苍白,让陈业印象深刻。

  可眼下,有林琼玉的照顾,今儿远没有上次阴郁。

  陈业反手关上门,女孩闻声默默抬起小脸,空洞的眸子落在陈业身上。

  这一刹那,他竟然感到一丝寒意。

  啧……

  陈业咋舌。

  也是,这小丫头看上去脆弱不堪,但她可是原文中爆种的寒炎修者,隐藏实力恐怖得吓人。

  陈业叹了口气,解释道:“今儿,师父是因为……”

  “嗯。”

  女孩打断了他的话。

  那一声极轻的回应,不带任何感情,将他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歉意,都挡在了外面。

  陈业准备一肚子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我……相信师父。”

  她空洞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衣着光鲜亮丽,身着青色道袍,面容俊逸。

  可在右臂上,却有片片突兀的湿痕。

  依稀能看见上面被某人画了一个笑脸,唔……这个高度,应该是他某个徒弟偷偷画的,应该是徐青君。

  至于脖颈边,还落着一根漆黑的发丝,嗯,是陆知微的头发。

  这意味着。

  在男人来到这里之前,徐青君亲昵地抱着他的胳膊,调皮地画着笑脸。

  而陈业则抱起陆知微,让女孩一根发丝不慎落在脖颈边。

  似乎能看见,男人脸上的温柔笑意;似乎能听见,两个女孩的欢声笑语。

  真是……其乐融融的师徒啊。

  至于自己,只能拖着残疾的肉体,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这样的她,有必要让男人特地解释吗?

  没有必要。

  只见轮椅上的女孩,用近乎于仪式般的动作,将兔玩偶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

  然后,她低下头。

  苍白小手掀去薄毯,捏起裙摆,将那双笔直纤细的腿儿露在陈业眼中。

  陈业松了口气。

  没想到,今儿这么善解人意啊!

  她一定知道,自己有种种苦衷……哪怕自己不解释,她也愿意相信自己。

  不愧是他,修真界第一女娃专家!

  陈业心中大定,他伸出大手,掌心温热,覆在了女孩冰凉纤瘦的膝上。

  “可能会有点烫,忍一下。”陈业温声道。

  “嗯。”女孩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陈业不再多言,催动体内化为液态的磅礴灵力。

  精纯的木系灵力,如同涓涓暖流,注入女孩沉寂的经脉之中。

  灵力所过之处,那潜藏在她体内的阴冷寒炎,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一点点地消融。

  整个过程中,女孩始终静静地坐着,任由陈业施为。

  好似被治疗的,只是一具与她无关的躯壳。

  一炷香后,陈业收回手,笑道:

  “好了。等你修行到练气后期,不需要师父,也能独自炼化寒炎。届时,今儿修行便能突飞猛进!”

  他心头暗惊。

  在治疗中,他发现今儿的修为已经练气六层。

  恐怕,今儿平日里窝在屋内时,都在努力的修行。

  只是修行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

  想想,陈业又能理解。

  自今儿出生时,寒炎便寄生在她的体内。

  寒炎确实在无时无刻的折磨她,但某种意义上,也在无时无刻地积蓄,帮她积累下深厚的底蕴。

  在原文中,今儿甚至一朝成为假丹修者!只是代价太惨烈,让她道途尽毁,只能依仗寒炎的力量。

  陈业瞧着女孩,含笑道:“今儿,要不要站起来试一试?”

  他对自己的治疗颇有信心,这次灵力的精纯度远超练气期,理应效果显著。

  轮椅上的女孩没有立刻回答。

  她空洞的目光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过了几息,她才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

  “嗯。”

  陈业俯下身,大手小心地扶住她纤细的臂膀,另一只手则轻轻托在她的腰后,稳稳地帮助她支撑起身体的重量:

  “慢慢来,不用急。先感受一下腿部的力气,试着活动脚踝……对,就是这样。”

  今儿小心翼翼地将力量灌注到那双久未用力的腿上,自陈业离去后,她已经有半年没站起来了。

  好在,治疗效果确实显著。

  没多久,今儿便颤巍巍站了起来。

  陈业欣喜地看着女孩,很有成就感。

  他稍微放松了点搀扶的力量,想让今儿自主站立。

  谁料,就在力道微撤的瞬间。

  今儿纤细的腿儿便是一软,直直栽入陈业怀中。

  “小心!”

  陈业心头一紧,眼疾手快地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奇怪……

  以前,今儿都能站稳,怎么现在还不如从前了?

  在陈业的纳闷中,娇小轻盈的身体已经深深撞入他的怀中,她双臂紧紧抱住陈业的腰背。

  他只当是受了惊,连忙将今儿搂紧,安慰道:“没事没事,有师父在。”

  “唔……”

  怀中,今儿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贫瘠胸膛后的心脏狂跳。

  她……竟然真的抱住了。

  上一次还是半年前,她蒙着双眼,被男人抱去坊市中杀人……

  陈业见女孩软绵绵地依偎在他身上,心中怜惜,怕是吓到小丫头了,竟然都不敢站起来。

  他可是记得清楚,以前今儿很排斥和他亲密接触。

  现在却因为害怕,逼不得已挨着他。

  陈业正想宽慰几句,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他好像……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陈业下意识低头,想看看女孩的表情。

  但林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只留下乌黑的发顶。

  她纤细的手臂甚至微微收紧,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又贪婪汲取温暖的雏鸟。

  罢了……想必是真被吓到了。

  陈业叹气。

  “嗯哼……”微不可查的奇怪声音。

  “?”陈业老脸一红,抱着今儿的手都有些无所适从。

  “脚……脚扭了,疼。”

  “哦……”

  原来是这样啊。

  陈业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竟然误会这么纯洁病弱的今儿!

  ……

  半日后。

  云海翻腾,罡风呼啸。

  灵舟破开重重云层,朝着灵隐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甲板之上,陈业凭栏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感慨道:

  “不愧是白家的灵舟,速度当真快……怕是一日后,便能到达灵隐宗。”

  此时,

  一行人已经在前往灵隐宗的路上。

  至于藤王,陈业虽有心收服藤王一族,奈何小白狐又昏睡过去。

  单凭他自己,不可能在三千大山中寻找到藤王。

  只能等小白狐醒来,再和它好好商量。

  “嗯?你的两个徒儿呢?”

  飞舟内舱的门被推开,白簌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奇怪地看着陈业:“她们天天缠着你,今天倒好,竟然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看风景……”

  陈业脸色微僵,他故作不屑道:“可笑!我身为师父,就不能有独处空间了?非得天天看着她们?”

  呵!

  两只团子不缠着他才好!

  再说了,这几天今儿似乎……有点想亲近他?

  陈业倒想看看。

  到时候,到底是他急,还是两只团子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