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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5 节

第233章 :簌簌撑腰,洞天崩解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39 字

  白簌簌说的煞有其事,张牙舞爪,好似那叶真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吃人?妖族会吃人?”

  陈业一惊。在进入松阳洞天之前,他极少见到妖族。

  但洞天内的妖族个个凶悍,敌意十足。如此一想,妖族吃人,似乎也不足为奇?

  毕竟人族亦常猎食妖兽……

  “那是!”

  白簌簌眯起眼睛,不怀好意一笑,

  “像你这样肌肉精悍的人族,在妖族眼中那可是香饽饽,口感鲜美!”

  陈业被金发女孩看的身体一寒,不由瞥了眼昏睡小白狐,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白簌簌说小白狐不是叶真人。

  否则,自己还不得被生剥活吞啊……要知道,他对小狐狸可做过不少事情。

  至于白簌簌是否认错?

  陈业觉得不太可能。她本就是为搜救叶真人而来,总该能分辨真身吧?

  “那……”

  陈业看着她,又问道,

  “既然叶真人这么危险,簌簌你……这次可寻到叶真人了?”

  一听“簌簌”这称呼,白簌簌小脸又板了起来。

  她拧着眉,神色不悦,却也没纠正,解释道:

  “那天,我找到叶真人。当时她正在渡劫,不料雷劫生变,引动洞天现世。我等皆被卷入洞天,叶真人也……不知所踪。”

  “之所以称叶真人是妖族,便是因为在雷劫之中,她不慎现出真身,乃八尾妖狐,倘若其顺利结婴,当可成就九尾天狐。”

  听到这里,陈业偷偷瞄了眼小白狐的屁股。

  它只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心中嘀咕:“陈业啊陈业,小白狐虽来历神秘,可你总不能总疑心她是叶真人吧……白簌簌都说了不是。”

  至此,陈业才彻底放心。

  他原本甚至想过放弃驯服小狐狸。现在么……

  他决定继续加大力度,驯服到底!

  毕竟这小东西既可爱又通灵性,实乃绝佳的灵宠之选。

  “对了。”

  白簌簌忽然想起见障珠,神色凝重,

  “你方才收走的见障珠,给我看看。”

  陈业心中一动,取出那枚已化为深黑色的见障珠。

  “果然将松阳祖师残魂完好收了进去。”

  白簌簌看着那枚珠子,眼神复杂,既有忌惮,也有炙热。

  她正色道:“陈业,你听好了。此珠,你必须收好,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那些宗门长老!”

  见她神情如此严肃,陈业也不由得凝重起来:“此话何意?”

  “何意?”白簌簌冷哼一声,“你可知,这珠内封印的,是什么?”

  “元婴残魂。”

  “不错!”白簌簌点了点头,声音压低,“见障珠将元婴尽数收拢进去。此元婴虽说残缺,但也足以炼制三阶灵器!饶是如今的灵隐宗,三阶灵器都屈指可数!最关键的是……它能孕生器灵!”

  三阶灵器!

  陈业心脏一跳。

  纵然知道元婴残魂珍贵,但已残缺至此,仅剩一缕神魂。

  本以为能炼制顶级法宝就不错了,却不成想,竟能炼制三阶灵器!

  白簌簌见陈业有些激动,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这家伙眼里只有宝贝,以前就是个灵石迷,现在见了这宝贝怕是都睡不觉了。

  眼看他不停打量见障珠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没人跟你抢,收好吧。此物便是你的机缘,我不会与外人说。但你切记怀璧其罪,万不可暴露此物。否则,怕是宗门内的金丹长老,都会与你争抢。”

  “……”

  知微深深吸了口气,坏女人,说话就说话,凭什么用这么宠溺的语气?

  个头都没师父一半大!

  此时。

  四周的混沌云海翻涌得愈发剧烈,不时有巨大的空间裂缝在他们身侧一闪而逝,带起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

  “该走了……”

  白簌簌稍作调息,她思索道,

  “你尝试炼化那见障珠,此残魂一直寄宿在归一碑中,早已与第九重天融为一体。或许能借助它,观测第九重天,寻得脱身之法。”

  陈业依言照行,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珠中。

  此时见障珠已经失去了过目既往的特性,似乎在吞噬完残魂后,就成了平平无奇的储魂珠。

  神魂与见障珠相触的瞬间。

  “轰——”

  苍茫而无序的意念猛地冲入陈业的脑海,正是松阳祖师的残魂!

  但比起说是残魂,不如说只是一缕精纯的神魂力量。

  它已经没了任何记忆,意志,否则也不会轻易被收进珠子。

  “岁星,镇!”

  陈业心念骤动,识海之内,那颗璀璨的岁星骤然光华大放,堪堪抵住了那股狂暴的意念冲击!

  成了!

  刹那间,奇妙感觉涌现。

  透过见障珠,陈业眼前的黑暗识海豁然明亮!

  他看见自己正身处的那条悬浮于混沌云海之上的孤寂神道,碎石遍布,颤栗不休。

  他看见身后八座曾经的道碑,早已支离破碎,化作尘埃。

  更有无数修者蜂拥攀上神道。

  他们不知晓第九重天正在崩解,正当有天大机缘,正赤红双眼涌来。

  等等……

  他还看见一个银发小女娃,正痴痴地看着浩瀚天宫,而在她身边有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徐恨山!

  最后,陈业将注意转移到神道尽头无尽虚空之中。

  果不其然,这里有一处空间节点被打通,通往洞天之外的龙眠山,他甚至能隐约看见寒气弥漫的寒潭。

  “似乎,可以操纵这空间节点,转移落点?”陈业喃喃自语,他小心操控,将落点定位于三千大山之外,竟异常轻松便成功了。

  想来,是这片虚空已经濒临破碎,这才让他轻松建立传送隧道。

  白簌簌喘息一会,虚弱问道:

  “如何?是不是崩解更快了?别怕,你既然是我的人,待会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

  随着禁制崩解,洞天对神识的禁锢已经消弭。

  她已经能感知到有无数修者正在赶来,而在这修者之中,必有渡情宗的魔修!

  偏偏她尚且虚弱!

  只要再争取一些时间便好!

  念此,她不仅没起身逃亡,反而继续盘膝打坐,争分夺秒恢复灵力。

  陈业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不错,第九重天撑不了太久……但,在神道尽头,有一处空间通道,通往三千大山!”

  “当真?那还等什么,快走!省得还要和那些人打交道,可麻烦了……”

  白簌簌稍稍松了口气。

  第九重天内有空间隧道倒也正常,哪怕凡间富贵人家,都会在家中密室修建逃生地道呢。

  “你先走吧。”陈业看着她,摇了摇头,“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白簌簌不解,“此地即将崩塌,待会还有修者蜂拥而至,你留在此地,与送死何异?!”

  “青君,还在外面。”陈业望向神道来时的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青君留在这里。

  知微脸色平静,自发现那空间通道,她便知晓,师父不会直接逃走的。

  无论是自己,还是青君,师父一个都不会放弃。

  “青君……”

  白簌簌一愣,想起临松谷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娃,她叹了口气,

  “罢了,那我便留下陪你吧。若只留你一人在此,待那些人进来,发现此地机缘尽失,定然会以为,是你夺走了第九重天的最大机缘。届时,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陈业心头一暖。

  看来这金毛团子也非全无良心,至少还知替他考虑。

  “多谢。”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谢什么谢?”

  白簌簌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

  “你是我的仆人,那便是我的所有物。我只是不想我的玩具坏了而已。”

  陈业老脸一黑,该死的金毛团子!

  就不能说句好听的么?徒儿还在边上听着呢……

  “轰隆隆——!”

  整条神道,都开始更为剧烈的震颤!

  远处路径,已经寸寸崩裂。

  而踏上神道的众多修士,也终于察觉不妙。

  “这里……怎么是空的?”

  “宝物呢?!此地的机缘呢?!”

  “等等,这条路在崩解!回不去了!”

  有人惊恐地看向来时路,只见神道已经坍塌入无尽虚空,再无归途。

  他这一声惊呼,顿时让众人脸色一变。

  若是在松阳洞天内,饶是洞天崩塌,他们多半也只会跌落到三千大山内。

  可此时,他们却是在洞天内的虚空之中。

  此地一旦彻底崩解,他们将坠入无尽虚空乱流,唯有元婴真君方能横渡而出!

  “嗯?是你!”

  忽然,先前袭杀陈业的黑袍修者,第一个厉声喝道,

  “莫非是你夺走此地机缘,致使第九重天崩解?”

  万傀门亦有修者站出:“前不久,我师弟正是被此人袭杀!此人狼子野心,竟又想诓杀我等!”

  实际他不知师弟死于谁手。

  可此人持有信物,提前一步入了洞天,必有所收获。

  此外,他既有信物,便证明他与第九重天有着渊源,或许知晓如何脱身!

  一时间,数股强大的筑基期威压,自四面八方,朝着陈业三人,碾压而来!

  “一群鼠辈!”

  白簌簌强撑着站起身,将陈业与知微护在身后,冷哼一声,

  “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话音未落,人群后方,一道同样属于灵隐宗的筑基修士气息冲天而起!

  “白真传!我等来迟!”

  一名身着灵隐宗护法服饰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他身后还跟着数名神情戒备的内门弟子。

  此人,正是当初与白簌簌一同被卷入洞天的另一位护法。

  “灵隐宗真传,白簌簌?!”有人认出了白簌簌的身份,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一时间,场中气氛愈发微妙,那些本想趁火打劫的散修,纷纷按下了心中的贪念。

  那灵隐宗护法快步上前,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陈业,这才对着白簌簌,急切问道:“白真传,此地即将崩塌,可有脱身之法?”

  白簌簌看着脚下那不断崩裂的神道,摇了摇摇头:“如今空间崩解,除非有元婴真君之力,否则……你我都要葬身此地。哪怕是徐恨山!”

  陈业有些疑惑,白簌簌分明知道他有办法脱身,却为何故意遮掩?

  他暗中猜测,莫非,白簌簌是想诈出魔修?

  若直接道明有空间通道,渡情宗的修者便会不露声色,浑水摸鱼逃走。

  可若是搅乱局面,或许便会露出马脚?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沙哑地开口:“不对!那个小子!亦提前入了洞天,白真传不知,不代表他不知!不如让我等搜魂,以探究竟!况且……谁知道白真传是真不知假不知?我等动不了白真传,还动不了他吗?”

  “嗯?这人……好像是陈业?”

  混迹在人群的罗恒揉了揉双眼,定睛看去,此人可不就是陈业?

  只是,他怎么筑基了?

  他叹气,陈业啊陈业,如今你好自为之……

  罗恒悄悄躲得更深,生怕别人知晓他和陈业的关系。

  “不错!”那万傀门的修者再次厉声附和,“交出秘密,饶你不死!”

  药王谷等与灵隐宗素来不睦的势力,也纷纷上前逼问。

  就连那名灵隐宗的护法,看着陈业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这也怪不得他起疑。

  白真传困在第九重天数月都相安无事。

  偏偏这陈业今日刚进来,下一刻第九重天就开始崩解……

  陈业有苦难言,当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有理说不清。

  此时,他又见白簌簌对他眨了眨眼。

  陈业:“……”

  这节骨眼上,金毛团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硬着头皮揣测她意思,通过见障珠,锁定了人群中煽风点火的修者:

  “这位道友,莫非是渡情宗的修者?”

  那修士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找死!”

  还不等他反应,一道璀璨的剑光,便已然自白簌簌的手中,一闪而逝!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白簌簌收剑而立,唇角微不可查翘了翘,再面无表情看向那具无头尸体,摇了摇头:“的确是渡情宗修者,但不是她。”

  这,并非那个与她缠斗数月的渡情宗筑基魔修。

  可白簌簌一剑之下,反倒是让场面愈加失控。

  陈业心中困惑:他本以为白簌簌只是想借机揪出那个魔修,可事态急转直下,她为何仍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