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怎么比我们家还惨(上)
诡秘:逃离时间之影 · 佘幼时即厌学 · 2,721 字
“灵视”之中,数十道流光于黑色的丝线之上跳跃起落,光华交错,令人眼花缭乱,但隐隐将阿诗黛拉围于其中。
这是“诡法师”在不停地交换密偶与本体之间的位置,让阿诗黛拉难以“解密”出自身本体的所在。
阿诗黛拉神情平静,身形却变得闪闪烁烁,恍若一个虚影。
她在1500米开外来回“闪现”,让对方没有操纵自己“灵体之线”的机会。而属于自身的流光则沿着细线的轨迹,蹦跳着追逐那些跳动的光芒,试图“寄生”对方的本体。
虫鸣清脆,风声温柔。从外界看来,阿诗黛拉与老人只是面对着彼此,安静得连树叶都未曾飘落。
“占卜家”三途径对峙,真是恶心得难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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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前是同事”,这是阿诗黛拉对对方来历做出的最终判断。
对方声称与查拉图,也就是“密修会”并无瓜葛,黑夜女神教会与灵教团敌对,他们的“诡法师”不可能作为潜在的盟友,出现在被拜朗前皇室统御的杜阿特城。那么,可能拥有“诡法师”的势力,在阿诗黛拉的认知里,只剩下了一个:
那个在血族口中已经被黑夜教会覆灭,曾经拥有半个“愚者”的安提哥努斯家族。
“占卜家”三途径掌握着一定的“隐秘”权柄,半神之后,都十分的诡异难杀。如果这个家族有成员躲过了来自黑夜教会的清洗,隐姓埋名地活到了现在,与“黑夜女神”之间自然是难以调和的仇敌。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里见到就不是太奇怪了。
他…还不能确定性别,TA对霍纳奇斯山脉的宝藏,对“愚者”牌是否有所了解?不久前刚从血族那边得到相应线索的阿诗黛拉有些怦然心动——心动的对象是宝藏、转途径和“亵渎之牌”。
她正这样想着,对方却突然笑了:“你其实并不是阿蒙吧。”
阿诗黛拉看向空气,歪了歪头,笑着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根据家族前辈们流传下来的一些重要情报,阿蒙们喜欢成群行动。但在我的‘灵视’之中,你所调动的分身数量很少。你似乎也并没有‘寄生’更微小事物的能力,否则,仍然需要呼吸的我也许已经被你寄生成功。
“不仅如此,阿蒙很喜欢通过主动搭话来麻痹对手,使得对方不自觉地受到欺引导和欺诈。你表现得太安静了,似乎和我一样,也在思考着些什么。
“最后,”对方微微一顿,声音中的笑意更胜,“如若阁下真的是一位阿蒙的话,为什么不将那枚单片眼镜戴到右眼上呢?”
阿诗黛拉并不在意,微笑着说:“既然说我不是阿蒙,那你觉得,我应该属于哪方势力?”
对方的沉吟片刻,说道:“你主要在使用‘偷盗者’途径的能力,这也许是一层欺诈。因为雅各家的小辈但凡知道阿蒙,都不可能敢将单片眼镜带在身上。但我也并没有听见‘记录官’发动能力时所对应的吟诵之声。
“你是一位‘秘法师’,出于未知的原因,在使用‘偷盗者’途径的神奇物品。或者,你确实是一位有着古老家族背景的‘寄生者’,能够很快猜出我的来历。但不是阿蒙,也不是雅各或者索罗亚斯德。
“虽然许久未曾出世,但我听说,亚伯拉罕家族也没落了。”
阿诗黛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并不太看好这种尝试,但我想,培养相邻的途径,也许也是无奈之举吧。
“……曾经在第四纪显赫的贵族,已经相继凋零,没有几个能够繁盛至今。他们中的许多后人,甚至都不会知晓自己祖先曾经的荣耀。这种悲凉,在下也深有体会。”对方的声音化零为整,不再从四面八方随机传来,而是定在了阿诗黛拉的面前,
“…不过,敢打着阿蒙的旗号招摇撞骗,阁下,您的胆子还是有些太大了。”
阿诗黛拉听得出对方意在提醒,只是并没有将话说得十分透彻,也停止了“闪现”,以手按胸,微笑着向着对方致意:
“亚伯拉罕家族并没有尝试培养‘偷盗者’。我只是个意外罢了。”
她承认了自己来自亚伯拉罕家族,也承认了自己是“偷盗者”,只是没说自己同时也是“秘法师”。
经历了阿蒙的一轮折磨,阿诗黛拉很难不想到,自己母亲留下的笔记中,除了“学徒”之外,还记载着“刺客”和“占卜家”序列9的配方。——“刺客”来自亚伯拉罕的姻亲塔玛拉,“占卜家”则是相邻的途径。那么,另一个相邻的途径为什么却没有记载,也许是先辈们有意为之:
别踩,大坑!!
话音未落,对面的人已经不再是老头的模样。他的身材陡然拔高,变成了一位身量挺拔的青年。他长相相当不错,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气质却显得有些沧桑。眼眸深邃,头发半长灰黑,给人以一种粗粝坚硬的感受。
两位侍从扮相的人类站在他的身后,神情恭敬,皆是北大陆人长相。头发和胡须也有相似的特征。
不过,阿诗黛拉的直觉告诉她,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很可能也是一个密偶。“诡法师”的本体,不知道正隐藏在何处。
“在下是安提哥努斯家族如今的家主,恩利什尔·安提哥努斯。”对方微微倾身,行了一礼。
“家主…”阿诗黛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虽然她是亚伯拉罕家族如今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但是短时间内,显然没有这个机会自称“家主”,一时觉得这个职称有点酷炫。
就是不知道,他家还剩多少人,是不是都是他的秘偶。不过,这种吐槽可不能说出来。
阿诗黛拉回以恰当的自我介绍:“我是阿诗黛拉。”
阿诗黛拉·亚伯拉罕·阿蒙·弥施诃。不知道加哪个姓氏,干脆就不说了。
“阿诗黛拉小姐,”恩利什尔抬手示意,举止绅士地回答,“我们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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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形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呈现出炫目的金黄色泽。属于“偷盗者”的能力告诉阿诗黛拉,这是真、真的黄金。墙壁上浮雕着河流、人骨和古朴的都坦语,微弱的金色光芒从刻痕中流淌而出,墙壁上的铜制油灯柔和地照亮着眼前的厅堂。
厄思德琴低沉地拨揍着古意的旋律。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座小型的人骨喷泉,苍白的水流轻轻拍打着四周的石壁,雾气蒸腾,让人感到有些阴寒。侍者们穿着精致的麻布长袍,带着黄金与人骨元素的首饰,眼线斜入鬓角,充满异域风情。
华贵、神秘,到处都是白骨和黄金。
“这是拜朗皇室名下的餐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贵族和王室的食堂。哪怕是居住于首都的平民和商人,都无法承担起一餐的开销。”恩利什尔介绍道,
“走进去,自然也就处在了王室的视线之中。不过,我们本来就是客人。提前向主人打个招呼,也是礼貌。”
“客人用餐免费吗?”阿诗黛拉关注点清奇。
恩利什尔笑了起来:“这一点在下也很好奇。不过,如果没有,这餐就由在下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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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包间“隐秘”。等待上菜期间是简单的闲聊,阿诗黛拉了解到,安提哥努斯家族有着一定的魔狼血统。他们的祖先于第四纪开始,选择与人类通婚,正式融入了人类的社会和文明。
“可惜,没有耳朵……”她抬眼扫了下对方的头顶,略微有一点点的失望。
也是,都这么多代过去了,就算曾经有耳朵,如今和人类通婚了几千年,属于魔狼的特征显然已经被稀释得不太明显了。
这让她很难不回想起在“神弃之地”见过的壁画。“黑夜女神”就有一对狼耳朵。祂也是一只魔狼,与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先祖同族,最终彼此残杀,一方灭掉了另一方吗?
一位“诡法师”作为家主…作为曾经第四纪的大贵族,他们看起来过得也不是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