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阴暗爬行之圣者。

　　尸骨教堂。

　　两只阿蒙的分身正坐在教堂的第一排长椅之上扮演着对话。祂们一个的肩膀上站着一只活泼的大黑乌鸦，乌鸦的右眼处有一圈白边，扮演本体；另一个手里则拿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紫色独角兽玩具，扮演阿诗黛拉。

　　祂们正在“云端同声传译”。本体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同步给祂们，再由祂们演给亚当看。

　　“想要欺瞒那位诡秘，这很困难。”亚当观看了一会儿祂们的情景剧表演，眼神澄澈地做出评价。

　　“这种事情，我们也知道。”头顶银色光环站在一旁的阿蒙立刻接话。看得出来，被分配到乌洛琉斯的角色，让祂感到很不爽。

　　祂们都是第三纪伊始诞生的神话生物，而且是由唯一性融合部分人性活化而来，自然从出生起就伴随着部分最初的意志，并且持续性地受到祂的影响。对于亚当来说，这是“原初上帝”；对于阿蒙来说，则是天尊。

　　相比起由人类晋升上来的天使，祂们的人格与最初的边界也更加模糊。这固然让祂们状态“更好”：不会有受最初意志侵蚀，而出现神志疯狂、不像自己的时候。理论上也并不需要恒定的锚来维持自我认知。但这也意味着，祂们将更容易被最初的意志所取代，如果祂们的意志苏醒到了一定程度，压制起来会更加艰难。

　　“让你去白银城生活一段时间，其实是我的意思。”亚当像是一位真正的心理医生那样循循劝导，“获取一些正常的锚，整合部分人性，能够一定程度地帮助你在未来与祂对抗时维持自我的认知。”

　　“有了这段时间的扮演，在需要的时候，我可以直接窃取指向她的锚。”阿蒙回答，“这样就可以了吧。”

　　亚当微笑地看着祂，良久，最终说道：“算是勉强合格。我想，如果你继续冒充她，她应该也会对此有很大的意见。

　　“你们可以回去了，记得定期过来接受治疗，汇报感受。

　　“至于那位‘福生玄黄天尊’的意志究竟在通过何种方式影响着你们，目前还不能带着任何定论地去推测。在得出结论并加以验证之前，我也不会告知你们。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够采取任何行动。以你自己的方式做出准备、留下退路，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保持谨慎就好。”

　　“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我能够利用的，祂当然也能够利用。不给你帮倒忙就不错了。”阿蒙们看了祂一眼，收起了自己的表演道具，“…那就交给你了。”

　　比起会不知不觉受到影响的自己和阿诗黛拉，交给不相邻的途径来监控安排，布置对策，是相当自然的选择。阿蒙知道，祂这边的主要负责人是亚当，而对应阿诗黛拉那边的监督者则是乌洛琉斯。

　　但这种找别人当外置大脑的感觉对于阿蒙来说算得上相当新奇。祂微微皱了下眉，神性直觉隐隐做出了些不是太好的提示。

　　“你的污染好些了吗？”只听祂转过头来，问道。

　　“已经初步控制住了。”亚当微笑着回答。

　　“关于成神仪式的准备呢？‘倒吊人’可能会利用这份侵蚀，在成神的时候对你做出干扰。”

　　“这也是我向你索取的报酬。”亚当回答。

　　“我知道了。”阿蒙点点头，“我会提供必要的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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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诗黛拉接到了自己成为圣者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寻找在朝圣途中失踪的“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让他尽快恢复上岗，回来给“极光会”打工。

　　根据自身半神层次的占卜，以及乌洛琉斯的直觉感受，她确认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同事被困在了苏尼亚海最东面的神战废墟，那些神秘而危险的梦境碎片之中。

　　而她的报酬则是，被允许探索圣所里的那些被乌洛琉斯亲笔画出来的壁画。

　　“损失不计吗？”阿诗黛拉眼睛一亮。

　　“……”乌洛琉斯第一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缓慢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

　　“我错了，乌洛琉斯大人，”阿诗黛拉立刻红豆泥私密马赛，“我一定会谨慎小心的！尽可能不损坏任何画面里的内容！！”

　　否则，可能最后损失的不是壁画，而是“极光会”新晋升的某位圣者。并且是以喝水呛死、被自己绊倒、头着地摔进下水道、永远被困在同一段循环的时间里…等等的方式。

　　乌洛琉斯又缓缓地转过身来。

　　“然后是，下一件事…”

　　眼看阿蒙已经离去，祂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册“极光会”的教典，双手捧好。古老年代里的天使之王头顶水银之色的莫比乌斯光环，身后张开层层叠叠的羽翼。清冷的眉眼透出认真的神色，用古弗萨克语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创造一切的主，阴影帷幕后的主宰，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我祈求主的恩典，使这个主虔诚的孩子受到堕落力量的庇护，使她能够忠实地履行圣者的职责。你当治理上主的羊群，正直引导他们走向救恩的道路。

　　“……”乌洛琉斯读到一半，然后停顿了下来，看向阿诗黛拉，露出茫然的神色，“封号……”

　　“封、封号…？”阿诗黛拉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是“秘法师”，但“秘之圣者”已经被占用，就算布提斯下一秒暴毙让出这个位置，她也不想与人雷同。

　　“空之圣者…？”第一次试图主持圣者的册封，就出现了事故。乌洛琉斯对着空气放空了几秒之后，似乎从命运的场合中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启示，银色的眼睛里又恢复了神采。

　　这应该是对应着“学徒”途径的空间权柄。

　　“为什么不是星之圣者、门之圣者？”阿诗黛拉歪了歪头，开始了发散性联想，“或者，我可以叫……

　　“钥圣！药尘！”

　　斗之力，三段，低级！！

　　乌洛琉斯试图跟上年轻人的思路：“耀辰圣者，似乎也行……”

　　“……还是算了吧。”阿诗黛拉用双手捂住脸。

　　比起当钥圣，她可能更想当空之律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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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洛琉斯点点头，将手放在她的头上，填上了教典流程辞上的空白：“…空之圣者，阿诗黛拉·弥施诃。

　　“愿圣灵降临在你的身上，赋予你‘极光会’圣者的职责。”

　　阿诗黛拉双手接过了乌洛琉斯手里的牧杖道具，然后微闭双眼，在胸前画了一个倒吊的十字。

　　怎么说，还…挺有仪式感的。如果不是册封完了就要立刻去上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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