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要不咱们别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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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封印物。”亚当的声音平缓到让人有点恹恹欲睡，“你需要从被它掌握，到成为它的主人。直到彻底掌握它，与它融合。”

　　“你力量的本源在星空，你可以认为祂就是那份源质的化身。对于祂而言，祂当然更希望你能够彻底被它掌控，成为祂的代行者或者傀儡，而不是初步掌握它，甚至取代祂成为下一任主人。”

　　试一试吧。

　　.

　　阿诗黛拉平躺在教堂第一排的长椅上，双手交叠于胸腹，眼神放空，看着尸骨教堂的穹顶。这样的状态让她感觉身心都较为宁和，精神状态稳定极了，大约是刚吃了一记天使之王级别的“安抚”。

　　“我打外星神，真的假的…”阿诗黛拉小声喃喃，“听起来，您有办法。”

　　“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亚当看着她，说道。

　　“还能坏到哪种程度？”阿诗黛拉问。

　　“最差的结果是，你在醒来的同时选择自毁，或者试图摧毁这个世界，”亚当仍然在笔记本上写着些什么，神色平静，笔触悠闲，仿佛在随意地说着一件小事，

　　“根据梦境里对你的精神状态做出的评估，我无法将这种可能性排除。

　　“当然，那样的话，我会负责将你封印。不过现在来看，你暂时没有相应的倾向。”

　　“抱歉，我一听到自毁倾向这个词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阿诗黛拉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突然感觉一阵恶寒，“感觉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某种时尚单品。拥有这种特质的人似乎会相当地惹人怜爱，就连某厉害的白金作家也相当喜欢这个设定。”

　　“……”

　　阿诗黛拉最终将那些来自外层空间的、不知所云的神秘启示抛到脑后。亚当同志也并没有选择跟一个病患计较。而是相当温和地开始做出下一步引导：“做几个练习，看看能不能控制它。

　　“收敛思绪。就像梦境里那样，想象一颗陨石从天而降。”

　　“……”阿诗黛拉努力想了。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的虚拟人格在你眼里看起来像什么？”

　　“…像你的虚拟人格。”阿诗黛拉诚恳地回答。

　　她的眼前站着两个亚当，后出现的那个头顶上有一个金色的三角标记，上面写着：虚拟人格。

　　“哪一个？”亚当温和地问道。

　　阿诗黛拉指了指右边的那个。这种感觉像是在医院检查自己的智商。别人大智若愚，阿诗黛拉大于弱智。

　　亚当的身形微微虚幻了一会儿，仿佛与自己的人格化身交换了一下位置，问道：“现在呢？”

　　“你骗我。”阿诗黛拉得意洋洋地说，“没变。”

　　“哦，”祂的瞳孔竖了起来，滚烫的熔金色烙进了阿诗黛拉的眼中，“…现在呢？”

　　“…没变。”被催眠的阿诗黛拉眼中亮起了两道银色的十字星，声音也变得飘忽。

　　亚当尝试调换自己本体与虚拟人格的位置，发现遭遇了相当强力的阻碍。但下一次的尝试很快成功，与此同时，阿诗黛拉从催眠中猛然惊醒，尖叫了一声，皮肤表面星辉蠕动，出现了失控的征兆。

　　她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双腿摆动间猛猛地踢了亚当同志——的虚拟人格好几脚：“噫噫咦不要打我啊——！变了变了！我说变了总行了吧？！”

　　阿诗黛拉招了吗？招了，被逼供的。

　　亚当淡定地丢了个“安抚”上去，动笔在病历卡上写道：“患者认定的结果会反向干涉过程。若用力量强行破除，则会对力量的施加者造成反噬伤害。位格大约在天使层次。

　　“神智清明的想象无法达成效果。考虑让患者获得神性，再进行尝试。

　　“考虑到那位的权柄，也许某些旧日文明时仍处于研究初期的学科，会因此产生全新的解释……

　　“对于‘高维俯视者’所掌握的其他权柄的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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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啊，”阿诗黛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腾地坐了起来，“你这不是在治疗我吧？”

　　这哪里是患者待遇，这分明是小白鼠吧！？她是什么模考题吗？亚当老师对着卷子，开始押题高考？？

　　亚当则相当平和地出言安抚道：“只有知晓原理，才能根据症状，施行治疗。

　　“根据我对你近期精神状态的评估，你已经可以在‘尸骨教堂’和我的监控下晋升半神。当然，在那之前，你需要再配合我完成几项实验。”

　　我们打算用你的名字来命名这种病。以及，接下来的十篇论文有着落了。

　　“我不治了！”阿诗黛拉在长椅上扭动起来，强烈抗议道，“你刚刚还说担心我会毁灭你们，现在就要把我当实验品，我要毁灭你们！！”

　　“……”

　　五秒钟后，抗议失败的阿诗黛拉惨遭“震慑”，泪流满面地躺回了长椅上。

　　一旦神志清醒，她的自爆大法好像就用不了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化强三分，能力出错时的杀伤力永远比正确使用时要强大吗。

　　“您和阿蒙根本没有区别，”阿诗黛拉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我不想当实验品……你们封印我吧……”

　　“抱歉，孩子。”亚当又给她丢了个‘安抚’。

　　祂偏浅的眼眸之中，没有同情、没有犹豫、毫不动摇：“就像我说的那样。

　　“末日就要到了。我们得将下一颗陨石丢出地球去。

　　.

　　.

　　神弃之地。

　　阿蒙的本体睁开双眼，正正地对上了一只布满血丝，充斥着堕落与恶意的巨大独目。

　　噔、噔、咚。

　　本体立刻把眼睛闭上了。

　　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有问题。

　　梅·开·二·度。

　　事实证明，本体的运气比分身差得太多。再次睁眼时，阿蒙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好哥哥”亚当，而“倒吊人”的独眼依旧瞪视着祂，神情似乎愈发愤怒起来。

　　阿蒙一骨碌爬起来，掉头就跑。阴影帷幕化成的怪物在祂的后面撵着祂追逐，好像要一口咬掉祂的屁股。

　　钟声错乱地响了起来，堕落的恶念漏洞百出。但祂现在正处于一位真神的国度之中，“时天使”的这点招数，对“真实造物主”所能造成的影响并不算难以化解。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阿蒙边跑边大喊道，“又不是我骂的你！分身行为不能上升本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