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出生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诗黛拉所在的探索小队休整数日后，再度整装出发。

　　阿诗黛拉一边探索，一边消化着“旅行家”魔药，资料上城邦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划去，他们却仍未找到幸存的人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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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黑面草’，我们白银城很可能也无法撑到如今。”罗伊斯顿微叹了口气，在胸前画出了一个正置的十字。

　　这是自然灭亡的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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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啊，这看起来就好像一瞬之间，这里的人就全部消失了似的…”夏兰有些害怕地掩住嘴。

　　“灶台”上怪物的血肉，栽培着异变植物的农田。餐桌上摆着餐具，空空的摇篮仿佛还在微微地晃荡。河水寂静流淌的河床边，倒着一只熄灭的兽皮灯笼和两只木桶，这些物品的主人却已然不知所踪。

　　“这里‘我’们好像来过。”阿蒙正了正单片眼镜，做出思考的神色，“哦，记忆发过来了——他们原本信仰着我父亲，后来又改信了别的存在。呵，并不是那位‘倒吊人’，而是他们自己发明的什么东西。

　　“‘我’偷走了他们的火焰。”阿蒙摊开双手，笑了起来，“呼，于是光源消失了，他们就也消失了。”

　　“好厉害，”阿诗黛拉面无表情地鼓掌，无精打采地感慨，“真不是个东西啊。”

　　确实不是东西，是“时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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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头纱垂落，层叠的裙摆缀满繁星。塑像所描绘的女士容貌模糊不清，但拥有着安宁而秀美的气质。

　　“这是…”戴里克的目光有些凝固。

　　他在“塔罗会”上见过这个形象！——这是“世界”先生所展示过的，外界的七位正神之一，“黑夜女神”的人类形象！

　　“你见过啊。”阿诗黛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戴里克熟练地在脑海里想起了别的东西，阿诗黛拉什么都没偷着。

　　“别这么紧张，”阿诗黛拉温和地微笑起来，垂目在胸前画出了一个红月，“这个也是我主。”

　　信仰越多越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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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曾经信仰着‘黑夜’。”阿蒙变成一只白眼圈的黑色乌鸦，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原本是一群邪教徒，以隐秘组织的形式活跃于大地上。后来‘黑夜’和我的父亲有了一些合作，祂在特定的一些地方获得了传教权。

　　“在‘大灾变’之后，这里的人们陷入了绝望，最终认为熄灭光源，拥抱永夜，才是神灵真正的旨意，就能真正地脱离这里。于是以这种方式，集体自杀了。”

　　阿诗黛拉的眉头动了动：“在黑暗中消失的人，最终都去了哪里？”

　　“他们确实真正地脱离了这里。”阿蒙鸦面无表情地“嘎”了一声，“也许如他们所愿，直接去往了那位的神国吧。”

　　“隐秘的权柄，”阿诗黛拉思索，“这是女神残留的力量…”

　　在这次的探索中，他们还获得了“黑夜”途径的配方，从序列9的“不眠者”到序列5的“灵巫”。这意味着，白银城又多了一条非凡途径的选择。

　　“安抚灵体和冤魂…”这是洛薇雅长老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她垂下眼去，神情哀伤。

　　夏兰第二个兴奋地蹦了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安抚恶灵，对抗黑暗的诅咒了，对吗？”

　　如果不死于至亲之手，死去的人会化为强大的恶灵，这一直被认为是黑暗中的诅咒。而获得了“安魂师”的配方意味着，他们也许可以安抚那些灵，不再需要手刃亲人了！

　　“不是黑暗中的诅咒。”洛薇雅的眼睛灰朦朦的，定定地站在原地，

　　“我曾经在距离白银城很远的地方，守着一具尸体很久。”她说，“他没有变成恶灵。”

　　据说，洛薇雅长老的丈夫死在了一次任务里。最终连尸体也没能回来。自那之后，洛薇雅长老的精神分裂开始加重，白银城中流传起了惊悚的传言：

　　洛薇雅长老吃掉了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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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诡异而悲伤的氛围里，阿蒙却笑着说：“不需要安魂。

　　“‘灵巫’可以一定程度地驱使恶灵，并将他们封印在自己的牙上。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更好？”

　　“……”阿诗黛拉真的很想以头撞墙。

　　求求你，不要再讲地狱笑话了。

　　“这很有意思，不是吗？”阿蒙们嘎嘎地笑了起来。

　　越孤儿，就越强大！

　　“怪不得您这么厉害！”阿诗黛拉笑容明媚地鼓掌。

　　下地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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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休整的那几天中，戴里克也参加了又一次召开的“塔罗会”。

　　亚伯拉罕用一枚“旅行家”戒指作为对X先生特性的交换，并将对应着“记录官”的神器“莱曼诺的魔法书”交给了佛尔思作为感谢。

　　在“塔罗会”上，“魔术师”佛尔思小姐提出可以出租这本魔法书，并拟定了报酬。

　　“‘银色指环’。能够‘开门’、‘旅行’、‘闪现’，并加深持有者与灵界的联系。

　　“负面效果是会被灵界生物讨厌，不要小看这种负面效果，它有可能让你在‘灵界穿梭’的过程中遇上极其致命的危险……

　　“有一定的概率在灵界迷路……

　　“会频繁地将你绊倒。”是喜欢“滑倒术”的“旅行家”啊。

　　阿诗黛拉已经是“旅行家”，上次晋升时“灵界漫游”的经历让她确信自己至少受到某类灵界生物的讨厌——也许是“过分喜欢”也说不定。因而暂时将其塞进了盒子，成为了诸多“道具卡”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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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弃之地”的修行蒸蒸日上，阿诗黛拉的“旅行家”魔药进一步消化了许多。又一次回到白银城修整结束时，阿诗黛拉来到了白银城的教堂，把自己塞进了忏悔室里，颇有氛围感地跟阿蒙聊天。

　　“什么事，孩子？”埃德蒙装模作样地问道。

　　阿诗黛拉举着一张壁画的拓印，上面画着一个高大伟岸的人影脚踩扭曲的时钟图腾，搏杀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的景象。

　　“你看，这是不是你还没出生时的样子？”阿诗黛拉举着那张画布，头“穿墙”从一边探出来，以一个颇为鬼畜的姿势问道。

　　“……”阿蒙回以一个同样鬼畜的微笑。

　　“哈哈哈，开个玩笑，”阿诗黛拉笑道，“我们打算去探索原本信仰不死鸟的城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