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魔女们的行踪

　　阿不思的目光落在了地面的那柄匕首之上。它通体漆黑，花纹古朴，精致漂亮，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它吸引，想要将它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作为“魔女”的相邻途径，又看见了阿诗黛拉期待又古怪的笑容，阿不思立刻就懂了。

　　“呵呵，你真无聊。”他说，“艾尔芭丝也就算了，阿利安娜是哪里来的？”

　　阿诗黛拉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会儿，才移开了目光，背着手说道：“唔，也许，你可以转去‘魔女’途径，然后自称是自己的妹妹什么的？”

　　“所以，这是你给我不存在的妹妹起的名字？”阿不思抱着胳膊，露出看神经病的眼神。

　　“不是啦，”阿诗黛拉用手指点着下巴，“如果你转去‘魔女’途径，那就是我给你自己起的新名字了。这样难道不是更有创意吗？”

　　拉出去骗老乡，一骗一个准。

　　阿诗黛拉笑嘻嘻地比划：“试想一下，假如你有一天得罪了一些强大的半神，不得不通过跳转途径来逃脱追杀。当他们怀疑你可能变成了女人之后，肯定会试着用艾尔芭丝这种名字跟你建立联系，寻找你的踪迹啊。结果你叫阿利安娜，这不就骗到他们了？”

　　“……”阿不思坚定地回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知道呢，至少，它可以让你可以提前有一些心理准备。”阿诗黛拉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是你自己拿着它呢，还是我把它绑在你身上？

　　“当然啦，还有一个选择是，我将里面的非凡特性分离出来，做成‘女巫’魔药，喂给你喝。放心啦，我会给你一些幸运，确保你能成功的。”

　　这句话当然是在玩笑。神奇物品是她借的，用完之后还要还给赫莉尔，她也没有“女巫”魔药的配方。

　　阿不思打量了她一会儿，最终勾起嘴角，捡起了那把匕首。

　　“…这么听话？”这爽快得倒是让阿诗黛拉有点懵。

　　“我还不了解你吗？”阿不思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其实，你就是想看见我奋力抵抗，宁死不从的样子。我越大喊不要，你就越是来劲。嘿，我偏不让你得逞。”

　　“瞧你这话说的，”阿诗黛拉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是我在逼迫你做一些色色的事情一样。”

　　“一些色色的恶作剧哦。”阿不思揶揄。

　　他的相貌逐渐变得更加柔软，褐色的眼睛好像变大了一点，杏仁似的钝圆，从有点英俊的小少年变成了豆蔻梢头似的小姑娘。

　　“啊，好像确实没什么意思…”阿诗黛拉坐在床边，有些失望地鼓了鼓腮帮子，“你都还没进入青春期，根本就没有很大的变化。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对改变性别的接受程度这么好？”

　　难道说，小孩子真的是一张白纸，男娘要从娃娃抓起？

　　“因为我是特里尔人。”小萝莉阿不思勾起嘴角，向她挑了下眉。由于本身就没有进入变声期，他的声音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只是变得更好听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特里尔人都这么开放的？”阿诗黛拉歪了歪头。

　　这就不得不让她联想到她那有名的老乡，因蒂斯曾经的统治者，罗塞尔大帝了。毕竟，从日记上看，大帝本人确实很奔放，不太有节操。不过，他老人家也明确写到过，他可不想有一天要么无法晋升，要么变成女人。可见接受变性这种事情，还是高门槛的。

　　“呵，”阿不思笑了一下，将那匕首放回了床边，“说不定呢？

　　“但我真正的意思是，特里尔男人就算忽略手段，也要讨得漂亮女人的欢心。”

　　“……”阿诗黛拉沉默了一下，“呕。”

　　太突然了，有点油腻。

　　她上手就要爆锤这个臭小子，但看着那张娇俏明媚的少女脸蛋，又有点下不去手，于是冷笑道：“很好，你这样保持住，我就特别开心。”

　　阿不思摊了摊手：“罗塞尔大帝曾经讲过一个故事。一位国王拉响警报，戏弄王臣，来博取美人的笑容。这种事，做一次还可行。难道还能一直拉警报，然后美人也不睡觉，就龇着牙一直笑吗？”

　　“……”阿诗黛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这可以是一则恐怖故事。”

　　不过，罗塞尔大帝怎么连这也搬？给后人留点能抄的吧！

　　“那你听过这个故事吗？”阿诗黛拉笑起来，问道，“从前有个人特别孝顺~为了让父母开心，他会穿着彩色的衣服，扮成小女孩…”

　　“……”阿不思怒了，“你这家伙，占我便宜是吧？！”

　　阿诗黛拉爆笑起来。

　　见他终于露出了点窘迫的神情，阿诗黛拉表示十分满意，终于问道：“你给我写信，是为了什么事情？”

　　调查“魔女教派”的动向，进展如何？

　　阿不思明媚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空白：“对啊，我是为了什么来着…？”

　　“噗。”阿诗黛拉低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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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转的负面效果还要再持续一刻钟左右，为了帮助阿不思妹妹寻回失去的记忆，阿诗黛拉展开那张信纸，读给他（她）听：

　　“‘黑之圣女’现身于特里尔，‘征服者’特性疑似在她手上。

　　“它竟然还没有被献祭给那位‘原初魔女’，是吃不下吗？呵，看来，祂最近的胃口不是太好啊。

　　“不管怎么样，‘铁血十字会’的半神仍然在找她。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先他们一步？”

　　阿诗黛拉学着阿不思挑衅的语气，抑扬顿挫地将纸条上的内容读罢，看着阿不思的眼神逐渐变得智慧，露出恍然的神色，满意地笑了起来。

　　嘿嘿，笨蛋魔女幼崽。

　　“由于负面效果是随机失忆，还是丢掉‘重要的记忆’。在战斗过程中使用，确实很有风险。”阿诗黛拉思索，“有没有规避的办法呢？做好备忘录，依靠队友提醒？找一位中序列的‘观众’，将要做的事情变成心理暗示？或者，增加一点幸运，让自己不要忘记真正要紧的事情…”

　　许多方法从阿诗黛拉的脑海中划过，不过都各有各的缺点，重点在于忘记的内容重要且无法预测。而这只是一件对应序列7的物品，却需要超越序列7的手段来规避，对于阿诗黛拉而言，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她也简单讲述了一下从特莉丝那边获得的情报：“‘白之圣女’卡特琳娜在贝克兰德，试图回收她们教派丢失的神降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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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跟特莉丝断断续续地联系过几次后，阿诗黛拉终于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以前究竟是男的女的？”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原初魔女”奇克很可能曾经是一位男性。基于途径顶端对下位者的影响，可以预见的，祂有可能会鼓励甚至引诱更多的男性走上这个扭曲的性转途径。

　　果然，特莉丝涨红了脸，似乎被戳到了隐秘的痛楚：“竟然问出这种问题，真是失礼啊，E女士。”

　　“噗。”阿诗黛拉低了下头，掩饰自己的笑容。

　　那就是男的了。

　　果然，一旁的安迪笑了一下，接过了话头：“她当然是男的变的。当然了，我也是。不过，我已经有些释然了。

　　“据我们所知，教派里所有的魔女都曾是男性。而她们又会发展和诱惑其他男人成为下线，将这种被迫改变性别的痛苦转嫁给别人。所以，我感觉教会的中高层，精神都不是太正常。”

　　她顿了一下，又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呵呵，我刚加入‘灵知会’的时候，觉得伊莱莎是那么美——哦，她是我原来的上线。我当时想着，如果我有梦中情人，那一定是她的模样……

　　“我艹！你知道当她告诉我序列7的名称叫‘女巫’，然后搁那儿很扭曲很神经质地一直笑，笑得我毛骨悚然又心神荡漾的时候，我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吗？我她娘的，简直比吃了屎还恶心！她引诱我爱上了她，还……我还以为……总之，我一定要杀了她啊啊！！”

　　她一边捶地，一边口吐脏话，愤恨之中，脸上却泛起可疑的红晕，似乎难以遏制地回味起一些诡异的欢愉。听得阿诗黛拉的脸庞也扭曲了一下，主要是想笑。

　　安迪舍己为人，搬出了自己的黑历史，成功让特莉丝的心情好受了一点。

　　特莉丝张了张嘴，末了，叹了口气：“‘魔女教派’的教义中声称，我们都是原初的孩子，都要向着那位伟大的存在靠近。也许，正是那位存在，将我们变成了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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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她们的教派的高层都喜欢用颜色做代号，还自称是什么圣女么？感觉好变态啊。”阿诗黛拉说道，“毕竟，她们不仅热衷于散播灾祸，心里还都是男的。依我看，说不定可以叫黑之胜男。”

　　阿不思晃了晃脑袋，回答：“既然她们都说了自己是圣女，那你也要尊重人家的意愿。随便给人家起侮辱性的外号，多没礼貌啊。”

　　“行，就你最有礼貌了。”阿诗黛拉笑了声，“你还欠着我的钱呢，记得吗？”

　　“…你有什么事？”阿不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诗黛拉笑道：“很简单啊，帮我给‘魔女教派’准备一点惊喜。

　　“你上！去牵制住那什么‘白之魔女’，阻止她向特里尔回援。”

　　“……”阿不思指了指自己，“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