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睡觉也不让人安心
诡秘:逃离时间之影 · 佘幼时即厌学 · 3,290 字
阿诗黛拉想了想,在签名处写下了克拉拉·采佩西。
其实E女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既是她在极光会的代号,也是她真名的首字符,很好地兼顾了工作和生活,在多数时候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是,艾利安与蒸汽教会的联系太过紧密,看到用字母为代号作署名,很难不联想到“极光会”的那群疯子。然后,只需要稍作打听,就会发现极光会最近还真的出现了一位E女士,而且许多细节都还能对得上…
阿诗黛拉没有任何在朋友面前掉马的打算。没办法,这份工作实在是太刑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进狱系,很可铐。
她一点也不想被教会抓起来,于是只好取了一个折中,签下了“克拉拉·采佩西”这个假名。
眼前一人高的美丽青鸟微微垂下头去,阿诗黛拉手中的羊皮纸和蘸水笔浮了起来,在另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塔。”
苍蓝色的火焰迅速连成一片,裹住了黄褐色的羊皮纸,在安静燃烧了几秒之后,化为了灰烬。
“那夏塔,我有机会再召唤你哦。”阿诗黛拉说道。
夏塔微微颔首,飞入了虚空之中,华丽的尾羽掀起青色的水浪,一个翻腾便隐没无形。
“总算有信使了啊。”阿诗黛拉收拾着祭坛,很是开心。
之后等艾利安度假回来,她还可以拜托这位“工匠”制造一个固化仪式的物品,这样,就不需要每次都举行仪式了。
这一天实在是无比惊险刺激,但总体来说结果还不错。她成功晋升到了“旅行家”,夺回了本属于亚伯拉罕们的“0”级封印物,盒子空间也全面升级,还签订了满意的信使。
“明天就‘旅行’去古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缇薇拉…”阿诗黛拉这样快乐地想着,钻进了被子里。
好累,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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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兰德,圣塞缪尔教堂。
伦纳德·米切尔将双脚搁在桌上,咬着笔,正翻看着一系列非凡案件的卷宗。
就在几天前,“红手套”们接到电报,恩马特港出现了有关那位“愚者”的新情况。
据说,有人谎称是祂的眷者,企图行诈骗之事,结果在诵念了祂的尊名之后,被当场劈死。
刚好,他所在的“红手套”小队近期没有十分紧迫的案件在手,伦纳德便借机重启了对有关塔罗仪式案件,以及对那位“愚者”的调查。
事实上,这个案子查没查出结果都没人在意。涉及塔罗元素的超凡事件也多得可以堆满他的整张办公桌。伦纳德主要的目的还是借此获得一定自由行动的时间。不过,一些必要的着手还是不可避免的。
“兰尔乌斯案、‘愚者’、极光会。侠盗‘黑皇帝’…”伦纳德翻动着卷宗,自言自语,“其实,继卡平一案之后,还有一起相似的非凡事件引起了我们的重视,也被我们收录在了卷宗里。
“同样是贩卖人口案。被困的少女们得到了解救,参与犯罪的恶人们同样也受到了惩戒。
“地下人口贩卖市场的一个小有规模的头目,被缢死在了与房梁连接的钢管上,应该是被活着吊上去的。以利亚·霍德华,推测为背后真正的主使者,被刺杀而死。他很可能是一位非凡者,但是非凡特性遗失、无法被人通灵…
“我们寻访了一些被解救的女孩,发现这个事件的背后,有一位自称‘里表情人’的少女。她似乎同样持有着一张塔罗牌——‘恋人’。但她并没有跟我们所主要调查的那两起仪式一样,在现场留下自己的代号,或者在敌人的周身洒满塔罗牌。
“最终,我们将这起事件暂且归于对侠盗‘黑皇帝’的模仿,大体的原因如下:
“与其他两起塔罗案件不同,嫌疑人与被困女孩们有过直接的交流…
“她表达过对侠盗‘黑皇帝’的崇拜,但拯救少女似乎是出于临时起意…
“她的序列不会太高,同样有着很强的反占卜手段,但是与‘黑皇帝’等却不太一样。很可能具备‘观众’途径的能力,持有相应的神奇物品…”
伦纳德将卷宗重新阅读了一遍,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点,”他摸着下巴,思索道,“在我们一直以来的推测中,一张主牌对应的都是一位成员,隶属于那个信奉‘愚者’的隐秘组织。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情人’牌对应的,其实不止一个人?
“毕竟,‘情人(The Lovers)’…”
脑海中一片安静,那位神秘的寄生者并没有对此给予任何评价或者提示。伦纳德作为一位值夜者“红手套”,经手解决的一桩桩案件也并不是依赖他人。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肌肉,看着窗外的夜色已然深邃,打算寻找一下扮演“梦魇”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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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曼塔太太,一位值夜者的母亲。她的儿子在几年前死在了安曼达山脉的一次涉及超凡的冲突之中…”
梦境点点,灯火茸茸。伦纳德来到了一扇门前,脑海中闪过档案中的内容。
他几个月前才成为一名“红手套”,自然不可能认识那位早已牺牲的前辈。但是,值夜者们都会接过这一棒又一棒的传递,在梦中默默地关心着那些被留下的人们,尽力地去弥补着逝去战友们未能尽到的遗憾。
同时,这也是出于善意和保护的,对他们定期的走访和监控。
伦纳德询问了萨曼塔太太近来的日常。这位老人似乎找到了一些美好的慰藉,絮说着隔壁新搬来不久的一位少女,乖巧可爱,对她这个老人家很是关怀。
“有时候,我看着小克拉拉,就想,要是我真的有这么一位孙女就好了…”这位老婆婆慢悠悠地说道,神色安静而悠远,“她说,她也没有了家人…”
克拉拉?这个女名在鲁恩还算常见,但伦纳德最近才接触了一位克拉拉,不由得眨了下碧绿的双眼。
…不会这么巧吧?
他心中刚闪过这么一丝念头,受他所引导的梦境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迷蒙的幻梦之雾中,很快便浮现出了萨曼塔太太的印象中,那位克拉拉小姐的样子。
一头黑发,鬓角齐楚,发尾错落,两条辫子垂在脑后,紫色的眼睛圆圆的。显然正是他所见过的那位,参加了“命运隐士会”的克拉拉小姐。
“……”这世界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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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完了萨曼塔太太之后,伦纳德站在了隔壁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
作为一位“值夜者”,他既然碰巧发现了这位少女的住处,就不可能假装不知道。这是他作为教会非凡者的责任。
但在发现明显的异常之前,他显然是不会去向教会举报的。毕竟,对方一直表现得十分友善不说,将她举报给教会,同样会带出伦纳德自己的秘密。
“欸?”房门向内打开,克拉拉从里面探出头来,惊讶地睁大了她的眼睛,“伦纳德?”
她表现得很是清明,显然不像是正常人被入梦时应该有的浑浑噩噩的样子。
伦纳德并不对此感到太过意外。毕竟,“偷盗者”途径的序列5叫做“窃梦家”,同样拥有梦境领域的权能,而这位少女有一位“偷盗者”半神做老师,能够在梦境中保持清醒并不是太奇怪的事情。
但却她并没有刻意伪装,这点却令伦纳德有些不解。就像是知道敲门者没有恶意,不会因此把她抓进教会似的。
被教养得很单纯…是这样么?
伦纳德轻咳了一声,冲她打了个招呼:“嗨,克拉拉小姐,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克拉拉歪了歪头。
伦纳德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我是来探望萨曼塔太太的。她的儿子也曾是一名值夜者。”
听了他的话,克拉拉小姐也表现得有点忧伤:“原来是这样…”
她在胸前熟练地连点四下,画了个绯红之月:“愿他能在女神的神国中安眠。”
条件反射式地,伦纳德也回了她一个红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怪:“你也是女神的信徒?”
克拉拉点了点头,一副很是诚恳的样子:“怎么了么?”
这怎么看都挺好的。伦纳德笑了一下:“没什么,赞美女神。”
“请进,咖啡还是红茶呢?”女孩转身走进起居室,问道。
她似乎真的打算给伦纳德煮杯什么喝的。
“……红茶?”伦纳德说。
在梦境中,喝什么都没有意义吧。
而且,这些在梦境里,应该随着心意就能变出来的吧?可是她好像真的在煮茶…
伦纳德感觉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看了眼梦境外面的“白天”,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神态略有些拘谨。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尽管疑惑,但伦纳德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心:“我听说,雅各宝藏的探索,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危险。”
“是啊,真是死掉了。”克拉拉点了点头,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伦纳德问道。
“那个弗洛拉·雅各没安好心,想要坑掉所有人,独占宝藏。”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是她没有成功。”
她转过目光,勾起嘴角,看向伦纳德:“一种高位格的力量降临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什么?”伦纳德茫然。
“唉,就是,我就变成了这样啊。”克拉拉夸张地叹了口气。
她从虚空之中掏出了一片水晶雕琢的单片眼镜,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右眼眶上。
“这真是糟糕透了,伦纳德先生,不是吗?”她说道,“如你所见,我是个超级死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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