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精神变好

　　阿诗黛拉并不是一个想做什么事情便一拍脑袋就去做的人。虽然一次半神级别的诅咒，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报酬，但是“痛苦魔女”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实话说，阿诗黛拉还在犹豫。

　　“魔女教派”是“魔女家族”的延伸，光听名字就知道，成员之间沾亲带故是常事。虽然伊莱莎的母亲，“绝望夜莺”潘娜蒂亚已经不知所踪，但是万一她能把自己的半神奶奶、半神外婆什么的摇过来，那该怎么办？她总不能跑出去偷偷接私活，还要乌洛琉斯大人出来给她收尾吧？

　　“不过，要是能成功，我是不是就能委托特莉丝，直接把X先生给咒死…”尽管如此，阿诗黛拉还是想象了一下那种美好的情形，“只是，不知道自己因什么而死的话，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当然，如果这能让她不受怀疑地继续留在“极光会”，等待狩猎“秘之圣者”布提斯的时机，甚至借机上位，继承X先生的非凡特性，那也是可以考虑的。

　　“唉，做白日梦总是这么快乐…”阿诗黛拉靠在椅背上，低声感叹着，“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我没事就会妄想一下，比如说要是突然有了一百万镑，我到底应该怎么花才好…然后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笑清醒了。”

　　“哦？”阿蒙笑吟吟地出现在了她的对面，“其实，我还真有个好办法，让你梦想成真。”

　　“是吗？”阿诗黛拉摸了摸右眼眶，也笑吟吟地回祂，“说来听听看呢。”

　　“很简单的，转来我们‘偷盗者’途径吧！”这位阿蒙，举起双臂，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很符合你的要求啊，不是吗？不管是一百万镑还是白日梦，转转手腕，它们就是你的！”

　　“你说话真像个推销员…”阿诗黛拉撑着下巴，也笑了起来。

　　“是‘诈骗师’啦。”

　　于是，阿诗黛拉从虚空中抽出一片水晶雕琢的单片眼镜，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右眼眶上。

　　“这样可以吗？”她眨眨眼。

　　“很好。”阿蒙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阿诗黛拉开始傻乐，在客厅里高举双臂跑来跑去，“自从变成了阿蒙，我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厉害，厉害。”阿蒙微笑着地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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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了会儿疯，阿诗黛拉推了推镜片，又开始关注别的事情：“为什么我都变成阿蒙了，却不能用‘偷盗者’途径的能力？殿下，我也想当双生武魂！”

　　“我看你是真想疯了。”阿蒙笑起来，“一般来说，能力是基于非凡特性的。我们吃一份‘记录官’倒是问题不大，你试试多吃一份‘盗火人’的特性呢？”

　　“偷盗者”、“学徒”、“占卜家”三途径，要到序列3时才能够安全互换。在序列5或者序列4时强转，虽然并不一定会疯狂失控，但是也有很高的风险。

　　“这么说来，也有特殊情况了？”阿诗黛拉思索。

　　阿蒙点点头：“通过一些仪式，确实是可以的。你经常使用的‘门’途径符咒也是同样的原理。不过，代替你们先祖回应的，应该是你们亚伯拉罕家的‘0’级封印物。

　　“你要是真想获得，可以向‘我’祈求一下试试。”

　　这位阿蒙屈指一弹，“欺诈之神”的尊名便以一种刁钻的姿势，钻进了她的脑门。

　　“哎哟！”阿诗黛拉捂着额头，怪叫一声，脑袋后仰，夸张地表演了一个中弹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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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弄时光的指针，遨游命运的影子…”阿诗黛拉用鲁恩语念了前两句，做出了重要评价，“好听！”

　　轻灵又帅气的感觉。相比之下同样是三段式，“真实造物主”的三句就感觉乏善可陈。

　　“我做出祈祷后，是由你来‘就近回应’吗？”阿诗黛拉有些好奇。

　　“这要看情况。”这位阿蒙表示，“更准确一点来说，要看本体的心情。

　　“嗯，如果祂今天心情好，说不定就会给我‘授权’，之后确实就是由我来就近回应你的祈求。”

　　“如果祂心情不好呢？”阿诗黛拉问道。

　　阿蒙摊了摊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我可能就会变成你用来祈求的材料了。”

　　“哈！”阿诗黛拉一握拳头，果然双眼放光，喜不自胜，“还有这等好事？搞得我现在就想试试看了！”

　　好消息，每进行一次祈祷，就会有一只阿蒙惨遭杀害！我正在拼多多砍阿蒙，你也快来砍一刀吧！

　　“哈哈，真有趣是吧。”阿蒙第一次有了笑和不笑之外的表情：祂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我可是一位非常好的阿蒙啊。牺牲掉了我，你上哪儿再找一位这么好心的引导者呢？

　　“其余的阿蒙都看着呢。你现在随随便便就把我牺牲掉了，前来接任的‘我’肯定不会好好待你。”阿蒙道，“等你得罪的阿蒙多了，下一次全蒙投票，你就等着被投出去吧！”

　　“呵呵，你急了。”阿诗黛拉推了推眼镜，却笑着说，“空气里不全都是阿蒙么？你抓一个你讨厌的出来给我用，不就好了？”

　　餐桌两侧，手撑下巴，戴着单片眼镜的两位生灵同时露出幽深的笑意。

　　他们以相同的幅度、相同的快慢转过头来，望向空气里悬浮的尘埃、细菌、和其他粒子。

　　“喂，”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偷了祂的想法，对吧？”

　　“‘我’们偷了我的想法，对吧？”

　　其他的阿蒙被成功拖下水，阿蒙们开始互扯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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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其实，我不想牺牲你们的，”阿诗黛拉开始做作地叹气，茶兮兮地说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本体全凭心情决定大家的生死，真正有错的坏阿蒙，明明是祂才对！”

　　“等等，好像有道理耶…”阿蒙们七嘴八舌。

　　“喂喂！”

　　“噗，你其实是‘教唆者’吧！”

　　“到底是谁说要向本体祈祷的啊？谁提的谁先出来承担风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看我？我也是听从本体的吩咐！”

　　“也有可能是那记‘幸运’的影响，”也有阿蒙给出了另一种解释，“毕竟，让她变得幸运一点，相对来说，就是让我们变得不幸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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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都是阿蒙拿她取乐，这次阿诗黛拉倒是切实地享受了一回拿阿蒙们取乐的感觉。实话说，非常令人开心。

　　她并没有打算立刻向阿蒙们的本体祈祷，而是借这个机会和阿蒙达成了“和平友好”协议，承诺不会轻易将阿蒙们当作耗材，去向本体祈求高位格的力量。但是作为代替，阿蒙要让她记录半神级别的能力，不再额外收取报酬。

　　——Amons' lives matter!!（阿蒙们的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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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阿诗黛拉就算成为了傻子也能明白，自己身上确实是有些异常的。不管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去，还是那个神秘的、盒子般的观影空间，而阿蒙似乎打算研究这件事情，并且乐于放任她以这种状态成长。

　　“唉，都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阿诗黛拉也没辙。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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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诗黛拉煮了点粥，打算就着迪西馅饼当晚饭。做饭时无意中摸了一下脸，才想起单片眼镜还夹在眼眶上，于是随手拿下，放进了口袋。

　　好消息，现在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从虚空里将它抽出来戴上，可以说是非常方便了。

　　与之前不同，阿诗黛拉现在并没有感觉自己有明显地“阿蒙化”，只不过是模仿阿蒙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而已。嗯，而已。

　　她怀疑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在阿蒙们面前扮演阿蒙，而不被阿蒙们发现。

　　我不做阿蒙了，本体！！

　　在吃饭时，阿诗黛拉问了问阿蒙关于鲁恩王室的阴谋。阿蒙仍然是一副随意她去探索的态度，云淡风轻，看起来相当乐意她去掺和一波。

　　“你不是不久前刚送走了那个小家伙么？”祂道，“等你成为了‘旅行家’，再把他抓过来问问，说不定就知道了。”

　　“…和铁血十字会也有关？”阿诗黛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搞懂祂说的那个“小家伙”是阿不思·梅迪奇。

　　经阿蒙这样一提示，她确实有了一些联想：“跟‘铁血十字会’合作，想要发掘血皇帝图铎的宝藏的那股势力，难道是鲁恩王室？”

　　这跳跃还挺大的。让她自己想，她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魔女教派、铁血十字会…这是相邻的途径啊…他们在谋划些什么？”

　　她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碎片，是她因为缺乏相应的非凡知识，或是还没想到，而忽略了的内容。

　　“不过，关于那个宝藏的位置，倒是不难打听。”阿诗黛拉若有所思，“问问‘幽暗圣者’就知道了。他们被‘铁血十字会’的叛徒们戏弄，踩中了陷阱，肯定恨死了这群家伙…”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阿蒙，你打算做些什么？”

　　祂表现得兴致这么高，很像是要给大家整个好活。

　　“还能有什么？”阿蒙笑了起来，“当然是给他们留下一点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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