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原初魔女

　　“我难以拒绝的报酬？”阿诗黛拉在心中暗想，“可我心中真正想要的，你肯定拿不出来。”

　　她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只是在心中已经做好了拒绝的准备。

　　除非，特莉丝能帮她刺杀“秘之圣者”布提斯并且保证成功，那她确实无法拒绝。一个“痛苦魔女”而已，阿诗黛拉立刻准备开始磨刀。

　　但是显然，特莉丝和她一样序列6，还要谋划着狩猎“痛苦魔女”伊莱莎来获取晋升材料。她们两个绑在一块儿，都不够给“秘之圣者”送菜的。

　　至于帮她摆脱阿蒙、帮她摆脱“真实造物主”的注视…那就更别提了。她怕自己一提出来，特莉丝立刻就被吓跑了。

　　于是，她背对着特莉丝，只是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说来听听。”

　　特莉丝看了她一眼，取出一面通体幽黑的镜子。

　　她说：“我的报酬是，替你施加一次半神级别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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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着这面镜子，将你想诅咒的人映入其中后，用黑火涂抹镜面。”特莉丝道，“只能使用一次，不需要与隐秘存在建立联系，代价由我替你承担。公证、向你的神灵起誓…你可以用任何方法，确保我履行诺言。

　　“只是携带，它可以加强你跟镜中世界的联系，完成‘镜中穿梭’。必要的时候，它会作为一面替身，足以替你挡下一次半神级别的攻击。但那样，它自己也会因此碎裂，失去诅咒他人的能力。”

　　…阿诗黛拉的脸上写满了“你休想骗我”：“你有这个东西，还需要我帮你去杀一个‘痛苦魔女’？”

　　你直接咒她不就好了！

　　半神级别的诅咒，不是序列5的替身能力可以完全挡下的。哪怕伊莱莎没有因此死去，也会受到重创。

　　特莉丝微微摇了摇头：“它的使用有一个条件。被诅咒者不能是‘原初魔女’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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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用来咒魔女啊…”阿诗黛拉若有所思，“你刚刚说，由你来替我承担代价，什么代价？”

　　背对着她的地方，特莉丝垂下头去，笑容凄美：“…你会想知道么？”

　　阿诗黛拉本想脱口而出，她有什么不想知道的？她什么都想知道。忽然想起，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够被随便知道的！！

　　特莉丝作为“魔女教派”的叛逃者，身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件强力的东西。这是她从教派里带出来的，还是谁给她的呢？

　　她说，由她来承担代价…这面镜子，很可能是专门给她用的！

　　不能被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阿诗黛拉顿时感觉心里毛毛的。

　　乌洛琉斯大人，您给我施加的“幸运”，是让我不出门也能撞上邪神吗…？

　　果然，特莉丝说道：“这是‘原初魔女’的赐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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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魔女教派’的时候，她们给我改名，叫什么特莉丝奇克。”特莉丝轻轻地嗤了一下，“以前的我对此莫名其妙，现在却有了一点猜测，只是不敢细想。逃亡，复仇…呵，我究竟算是个什么？”

　　我的挣扎与痛苦，在祂看来，究竟算是个什么呢？

　　“奇克？”阿诗黛拉在心里划过了这个陌生的名字，没敢念出声来。

　　只听特莉丝继续说道：“当时，我之所以能够间断地摆脱操纵，也许是因为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我当时携带着一枚位格很高的戒指。那件物品在大雾霾中损毁了，被黑夜教会的天使。”

　　正神教会出动了天使…阿诗黛拉想起神秘失踪的A先生，和特莉丝口中的“绝望夜莺”潘娜蒂亚。如果面对的是一位天使，被无声无息地消抹于世，也并不奇怪。

　　“你直面了天使？”她更惊讶的显然是这个。

　　潜台词很明显：你怎么还活着？

　　不过，答案也在谜面里：那件位格很高的封印物，很可能替她阻挡了天使的攻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祂就是放过了我。”特莉丝摇了摇头，神色凄楚，“现在看来，也许是我还有什么用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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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诗黛拉有点理清了。

　　眼前的特莉丝，或者说特莉丝奇克，很可能是“原初魔女”的眷者，也许是被作为神降容器培养的一类存在。她不知道奇克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也多少能够做出几分猜测。

　　这样来看，特莉丝逃亡的痛苦、复仇的挣扎，也许一直在那位邪神的注视之下…不仅如此，祂还赐予物品，确保她能够活着，直到被教派“回收”。

　　“因此，祂的联系在我身上。你不用担心因为使用，而获得祂的影响。”特莉丝道。

　　阿诗黛拉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而且，就算是假的，她估计也不是太担心“原初魔女”的注视了。

　　那位“原初魔女”看过来第一眼，发现她是阿蒙，估计就能被吓跑。而要是没能发现，还敢再看过来第二眼，则大约可以跟那位同是邪神的“真实造物主”干一架，看看是你的注视厉害，还是我的rap更胜一筹…

　　阿诗黛拉目移。

　　阿诗黛拉做了一些占卜，显示特莉丝说的话并没有问题。而灵性直觉也告诉她，她可以接下这个委托。只是，“魔女”们也是占卜和反占卜的行家，更不必说特莉丝奇克身上带着的，很可能是一位邪神的影响。

　　涉及那位“原初魔女”。也许，她需要请教一下阿蒙。

　　因此，她并没有立即答应：“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些事情。应当怎么联系你呢？”

　　特莉丝用冰刃割下鬓角的一绺头发，用火焰烧成灰烬：“将这个涂抹在镜子上，就可以了。”

　　阿诗黛拉点点头，收好那团黑灰，将红茶磕置于桌上，表示她没什么要问的了。

　　“你这里有用于治疗伤口和疾病的非凡药剂吗？”最后，特莉丝问道。

　　“…有。”阿诗黛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特莉丝神色放松了点：“我用金镑，或者‘镜子替身’跟你换。”

　　如果能够治好安迪·希尔这位“女巫”，她狩猎“痛苦魔女”的行动将会轻松许多。设计好陷阱，也许不需要阿诗黛拉的帮助，也可以勉力一试了。

　　阿诗黛拉于是用两瓶魔药，换来了特莉丝制作的两面“镜子替身”。

　　她将特莉丝送至门口，突然说道：“不过，还挺感谢你帮我把梳妆台搬进来的。”

　　否则，她一个“学徒”，还真有的折腾。

　　特莉丝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去，快步离开，很快便消失于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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