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直女已经彻底力竭了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109 字
琥珀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玛丽,这对向来澄澈单纯的眼眸,如今却是浓缩着无数复杂的意味。
她注视着玛丽,微微咬着唇瓣,欲言又止,神情略带几分震惊,眼神中却又透露着复杂和纠结,又隐隐有些不可置信。
而被这道视线所注视着的玛丽,却是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无论她脸上的神情,还是那颗跳动的心脏。
死了,这下是真的死了,难道还有什么比这种情况更加让人想死的吗?
如果仅仅只是其他倒也算了,可偏偏自己方才为何要想不开,补上那么最后一句话呢?
我想我可能,是真的爱上她了吧......这句话不断的在玛丽脑海之中回荡,让人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方才为何要多说上这么一句话。
可能这就是年轻人吧,总是喜欢将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挂在嘴上。
现在玛丽一点都不奢求年轻了,她觉得成熟稳重的自己挺好的,最起码不会唐突社死。
“我......”
面对那复杂的视线,玛丽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是有些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半天只吐出了一个字。
而注视着她的贞德,则是甚至忽略了自己此刻还受制于人的现状,面对玛丽,有些纠结复杂的开口道。
“玛丽,我...我非常感谢你的恩情,也曾立下誓言,愿意效忠于你,为你献上我的这具残躯,但是......”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变得更加纠结了,脸颊也升起了些许绯色,吞吞吐吐道。
“但是...我并不喜欢女人啊......”
听到贞德这句明显是拒绝的话语,玛丽并不伤心,倒不如说正是肯定她一定会是这样的回答,所以玛丽才不曾想过要将这些话说出口过。
但是,纵使如此,但这种自己前脚真情流露的告白,后脚便惨遭拒绝的桥段,还是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更是尴尬到让人脚趾扣地,恨不得当场钻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的......”
感到无比尴尬的玛丽,强忍着崩溃的内心,无法直面贞德的视线,低下头试图寻找地上的蚂蚁。
但可能是性情比较单纯,贞德还以为是自己的话伤到了玛丽,连忙补救道。
“不,我的意思并不是我不喜欢玛丽你,而是我没有那种喜欢...也不对......”
“我的意思是,我此生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的爱仅仅奉献于主,所以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但她越是补救,玛丽只会越觉得尴尬和无地自容,在一旁看戏的艾布纳忍不住插嘴了一句。
“我觉得贞德小姐你完全不必再说了,你再说下去,她才是真的要哭了。”
虽然说是在解释,但真的不是每一句话都在狠戳玛丽的心窝,告诉她我们根本不可能吗?
当然,艾布纳是理解的,毕竟贞德是个虔诚的信徒,在基督的教义中,同性之爱乃是大罪,君不见索多玛与蛾摩拉之旧事乎?
能够不直接痛斥玛丽,严厉批判她,都已经足够证明贞德对于玛丽是有感(恩之)情的了,不然可不会是这个样子。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有没有感情,贞德都不可能会接受她的,就像玛丽自己心中也清楚的一样,是场绝对不会有任何结果和回应,单向付出的感情而已。
但是心中清楚归清楚,当事实被无情揭露时,还是难以让人接受,甚至于艾布纳看似劝解的一击补刀,更是直接击溃了玛丽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或许是因为此刻身体年龄的缘故,破防的玛丽直接抱头痛哭,竟然丢下眼前的事情,直接跑掉了。
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艾布纳和阿斯莫德面面相觑,差点没绷住。
“我的主人,在这方面还得是您啊,一句话就让一国王后哭着逃跑了。”
“别瞎说,我这是在安慰她好吧?”
艾布纳不背这个锅,他很像是会抓住对方变小的时机,狠狠欺负小孩的人吗?这只是意外而已。
不过跑了就跑了吧,让她冷静一下也好,现在有比玛丽更有意思的目标了。
艾布纳看向了仍旧在哥提莉亚控制之中的贞德,有些玩味的打量着,问道。
“是一开始就醒了?还是忍不住在她说了那番话之后,才睁开眼睛的?”
贞德没有回答,在玛丽跑掉之后,她也恢复了戒备的神色,注视着艾布纳,眉宇之中满是警惕。
这个男人,竟然能够让她那向来百发百中的启示无效,对于他刚才的偷袭,贞德一点预兆都没有察觉到,这让她对艾布纳有着十二分的警惕和防备。
但是这个时候保持防备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她已经被擒下,再度沦为了阶下囚。
在贞德的沉默之下,艾布纳挑了挑眉,说道。
“你确定要这样沉默下去吗?如果你不能说点什么有用的东西,那我就只能去找玛丽了,相信她会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卑鄙!你究竟想要什么?!为何要对玛丽出手?”
虽然拒绝了玛丽的表白,但是贞德毫无疑问,对于救下了自己的玛丽,自己侍奉的主君,还是相当忠诚的。
即使在作为玛丽护卫的这么多年里,她知晓自己的主君并非是一位虔诚的信徒,见识了贵族之间的肮脏手段,也依旧如此。
毕竟人是将心比心的,即使玛丽未曾说出口,但在相处之中,贞德自然是感受的到,她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她一直理解为了欣赏和看重。
现在回过头来看,原来是这层意思,有些没能体会到她的神情了属于是。
“啧,竟然没有说出,放过玛丽,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这种话吗?”
啧了一声,艾布纳调侃道,往往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双向胁迫两头吃吗?
“...我还不至于做那种愚蠢的事情......”
“的确,向敌人低头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可即使是这么愚蠢的事情,向来精明的她却是不假思索的做了出来,真是让人感动啊,这就是爱吗?”
艾布纳迅猛地一记补刀,让贞德再度沉默了下来,性格好如她,也有点忍不住想骂艾布纳一句了。
“抱歉抱歉,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很难看到如此真情,实在是让我有些唏嘘不已。”
“你有病吧?!”
这次贞德是真的没忍住了,本来因为玛丽的那番话,她就有些思绪混乱,毕竟任是谁知道自己上司其实是个想睡自己的同,都得大脑懵一下。
这会玛丽跑掉了,艾布纳却还是揪着这个点不放,一个劲的提,真的是个人都绷不住,要忍不住骂他一句。
“诶,这话说的就不对,她是如此的爱你,甚至能为你放下自尊来求我,也能为了不在你面前受辱,而拼命挣扎。”
“利用你来威胁她,是最为简单的事情,而我则是好奇,她如此的爱你,而你又能对这份爱回应多少,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我不会回应她的爱,这是不可能的。”
还好玛丽不在,不然听到这句话,又该哭了。
而贞德,则是在艾布纳的连番追击下,终于是认输了。
“好吧,你赢了,我会为她做任何事,只要你不伤害她,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强行被艾布纳掰回了正常的路线,贞德好像有些无奈了,袒露了自己的底线。
“我对她并无那种爱,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可以为她付出一切,所以你可以尽情的用她来威胁我,这样就足够了吗?”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能回应她,性别难道就是问题吗?即使不能触犯戒律,你们也可以尝试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啊?”
出乎贞德的预料,艾布纳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依旧围绕着这个话题喋喋不休,让人有些抓狂。
“我......你...唉...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想要反驳或者澄清什么,但是贞德也是累了,最终只剩下了一句无奈的疑惑。
艾布纳究竟是想干啥?总不可能就是纯为看乐子,或者想撮合她和玛丽吧?
实际上,艾布纳真的有这方面心思,毕竟他可是个纯爱战士啊!
看到如此深爱且不惜一切付出的人得不到回应,艾布纳自然就会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一把,让这份深爱能够结出果实。
当然,纯爱自然是要双方自愿才行,所以艾布纳才要问贞德这么多关于情爱的问题。
毕竟,不是双向奔赴的纯爱,艾布纳总感觉横插在中间的时候,会少了点劲啊,不够有感觉。
罢了,既然试探了这么多次,贞德也没有一点犹豫,只能说明她是真的没有这种心思,纯爱战士惋惜。
“好吧,其实我也没什么想法,只不过就是控制欲作祟,刚好她又主动送上门来,不收服一下就很可惜。”
当你坐在家里的时候,突然天降一个属性面板天赋都还不错的宝可梦到你面前,谁能忍住不收服一下看看呢?更何况还可以尝试解锁CG呢,集卡爱好者狂喜好吧。
至于贞德,那就是意料之外的意外之喜了,而且好像还比正体更加稀有一些。
“所以说,只要你被我握在手中,我就无需担心她会真的跑掉,某种意义上,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剩下的,只不过是我们之间互相了解了解,增进一下感情而已。”
艾布纳打量着这位圣少女贞德,她的灰发带着几分枯槁,应当是当年受过火刑的缘故,素白的里衣没什么特色和看点,除了很大以外也没什么别的。
最具有特点的,大概就是贞德的这张脸,精致、美丽、但又跟艾布纳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不同。
她没有贵族浸在骨子里的那种高贵感,也没有魔女们那种叛逆的跳脱感,更没有像魔神们那般透着非人的轻蔑与傲慢。
她的气质看起来很普通,很柔和,这让她看起来并不是很起眼,或者说惊艳,但其五官和容貌的底子却是并不差的。
既有着平民村姑的那种傻劲又充斥着决心,这让贞德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大概就是亲和力和领导力吧,很容易让人接受她,拥戴她。
当然,容貌只是基础,艾布纳更看重的是她的能力。
“你曾经能够率领高卢的残军对抗阿尔比恩王国,并且在一年之内便迅速收回了大量失地,这是得益于你的统兵才能?还是其他?”
对于这个问题,贞德并没有犹豫,直接答道。
“并非如此,我在统兵上面并没有任何天分,充其量就是鼓舞他们,让他们随我一起冲锋而已。”
“我能够胜利,是因为我听从了启示,次次都能从交战中找寻到破敌的契机而已。”
她的启示,也正是她那敏锐到近乎预知未来的直觉,依靠这个,贞德在发起冲锋之前,便能够提前预感到对自己不利的危险因素,并且加以规避,这才是她能胜利的原因。
在战场之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整场战斗的走向朝不同的方向而去,贞德正是凭借着自己的这份天赋,拯救了危在旦夕的高卢。
而她最后被俘,则是因为她虽然预知到了危险,但为了让其他人先行撤退,还是冒着风险自己留下来断后所导致的。
而其他先行撤退的人,却是放下了城门,拒绝让主动去断后的她进城,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残局。
事实证明,即使有着这种级别的作弊器,也并不一定能够走向一个圆满的结局。
习惯了预知危险在前,便会对无法预知的危险放松警惕,并且充满自信的游走于危险边缘,去火中取栗。
“不错,那你刚才为什么没躲开我的攻击?”
“.......”
在介绍过自己的这份天赋之后,面对艾布纳的追问,贞德则是有些沉默,略带费解的看着艾布纳。
她不明白,为何艾布纳偷袭她的时候,她的启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这是她所从未遇见过的情况,难道说,启示认为这并非是危险,所以并没有触发?
可或许这只是意外而已?要跟这家伙说出实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