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这是为了学术而献身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120 字
这是什么东西?尝一下?
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梅斯取下了通红的烧杯,看着里面沉淀在底部的未知物质,取下了自己的口罩。
按照惯例,制取出的新物质,都要详细记录下其基础性质,比如气味、触感、味道什么的。
而为了能够做出最准确的判断,炼金术士往往会亲自触摸品尝,梅斯自然也不例外。
手指触摸了一点杯底的溶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然后她便沾取了一点,含在了嘴中。
“嗯...是甜......”
“咚!”
话还没有说完,梅斯就一头栽倒在地,身体开始不断抽搐着。
看来这东西对人体有剧毒啊,不过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刺激,但身体不受控制,这下可就有点糟糕了。
栽倒在地上的梅斯,内心却是相当平静,还有闲心去回味刚才的味道,然后才开始思索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这东西致不致死,还是单纯的破坏身体机能,不过自己现在还能思考,应该说明最起码短期内是不会致死的,那只要等到有人发现自己就好了。
梅斯很淡定,对于自己可能摄入了某种对人体危害极大的物质也丝毫不在意,直到房间外传来了喊声。
“所有参加过庆功宴的都出来!有个很紧急的实验要做!”
妮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而她很快便找到了躺在了地上的梅斯。
“你在这干什么?快起来,这里不准睡觉。”
出现在梅斯视野之中的妮可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她的神情状态不是一般的好,整个人的气质也大为不同,状态好的简直像在发光。
不对,她好像真的在发光,淡淡的莹光在阳光下有些不太明显而已。
而在发现自己喊了一声之后梅斯依旧没动弹,妮可这才有些疑惑地蹲了下来,发现了她的状态不对。
“诶?你这是怎么了?哇,怎么神经系统都全部坏掉了?”
伸手一触,妮可便已经摸清楚了梅斯身体的情况,魔力涌动间,她被损坏的神经系统便已经被妮可重塑了一套新的。
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梅斯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了自己的眼镜,说道。
“没什么,只是正常的实验而已,我准备的也有应急的药物,只是没想到效果如此剧烈而已。”
梅斯从衣服内侧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瓶药剂放在桌上,她也在反思,自从艾布纳为她找了新的研究方向之后,她的实验好像越来越危险了。
以前只是各种炼成阵和物质转换,现在跟艾布纳学了一些新东西,制取出的东西就开始越发邪门和诡异了。
或许下次她该找个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免得真出现直接致死的情况。
丝毫没有反思自己方才的危险行径,甚至直接默认下次继续这样做,只能说疯狂化学家才是最无愧疯狂二字的。
“所以是有什么实验还需要我们来帮忙?”
轻飘飘的将方才的事情揭过,梅斯推了推眼镜问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跟妮可如今身上洋溢的这层灵性光辉有关。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妮可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之中,梅斯、伊瓦迪还有奥诺拉三人,便都清楚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打算做的实验。
“只要跟艾布纳做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位格提升到近乎神灵的层次,听起来很不靠谱啊。”
这种事情有些荒谬,但好像又还好,毕竟如果要以圣子作为对标,最初的弥赛亚作为蓝图,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夸张了。
毕竟仅仅只是沾染了圣子的血,就创造出了数件圣遗物,那圣精有这种能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在场的几人都是有过经验的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被注满过,但当时她们可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关键应该是出在了换血上,将体内的血液全部替换成艾布纳的血液,应当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对于如何做到这一点,娅蕾斯塔和妮可还处于探究状态,所以才需要实验。
“总而言之,主要的实验步骤就是做对吧?”
梅斯摘下了眼镜,顺势咬着发绳将长发扎起。
“没错,通过控制不同的变量,来看看究竟具体的条件是什么?”
换血才能够触发,那具体要替换掉多少?不换血如同通过其他方式,是否也能触发?比如更换心脏之类的?
所以这个实验需要不少人的配合和帮助才行,而且也少不了艾布纳的大量支持。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让人去把西拉和狄奥多拉也喊来了,现在先让我们三个开始吧。”
对于这种事情,丝毫没有半分推辞的意思,梅斯和奥诺拉已经开始做着准备了,伊瓦迪虽然有些拖拖拉拉的,但也不像是拒绝的样子。
毕竟大家都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彼此之间早就知根知底,是无法分割的小团体了,说这些做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要先给你们做准备工作呢。”
妮可抬起手来,魔力的光辉与她身上溢散的灵性光辉所交织,位格的提升可不仅仅只是让她多了一个常驻的特效而已。
她本身就具有生命领域的神性,只是一般神性难以利用,而在这种近似神灵的状态下,她便能够运用起神性的力量,使自己的术式用起来效果更强。
方才给自己换血都需要时间的漫长步骤,在如今的她手中,却是变得相当轻易快速,只是在几分钟之内便快速搞定。
而在血液被替换过之后,几人也都根据比例不同,出现了不同层次的反应,较低的一点只是莫名的燥热和脸红,而比例高的,则是已经开始下意识想扣点什么了。
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剩下的就不需要再过多注意什么了,几人立刻便投身于实验之中,为了知识而做出了献身。
这都是纯粹的求知行为,不掺任何其他的含义,十分的正经。
投身于实验之中的几人并无暇在意其他,而不久前刚刚从这个房间之中逃走的琉璃,则是在庄园的一处僻静所在停了下来。
“呼...呼......”
明明是不会跳动的,如同工艺品般的人偶之躯,但此刻琉璃却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一般。
说到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个奢华的黄金大杯,其中盛着的醇香酒液,还有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内心,真是让人困惑。
冷静下来之后,琉璃发觉到了自己方才所作所为的古怪之处,虽然的确是发现了好东西没错,但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至于盲目的将之喝下去才是。
是那黄金大杯的缘故?还是杯中那酒液味道过于吸引自己的缘故?琉璃有些分不清楚,或许二者皆有之。
但不会错的便是,那东西绝对不对劲,而且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声音以后就这么慌乱的逃跑呢?真跟个窃贼一样。
或许在自己被那黄金之杯吸引着视线的时候,其实房间之中便还有其他人在,只是自己完全没有注意而已。
真是太过于丢人了,不过比起丢人,还是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吧。
好好平复了一番心情之后,琉璃才恢复了平日里如同人偶般无机质的神情,抬起了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身躯之中,原本流淌的是些许液态的水银,那是她这具身躯的魔力基础,所罗门十戒之一的水银之戒。
但现在她的身躯内部却是满溢而出的状态,无论是血管还是肌体,如今都被她所饮下的酒液所灌满,仿佛一个装着酒水的人形容器一般。
这种被灌的满满当当的感觉,是她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有些沉重。
但与之相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满足感,这些酒液看起来像是液体,实则是精纯的魔力和生命力,让琉璃此刻感到无比的充盈。
这么多的魔力,足够她挥霍好一阵了,而且似乎也并非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器皿在发烫,琉璃低头瞥视,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熟悉的印痕之后,松了一口气。
看来并不是那种东西,也是,谁会把那东西放进如此奢华的黄金之杯中呢?果然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而除了魔力无比充盈之外,琉璃还感到了自己的思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明明身体感到了沉重和充实,但思维却感觉分外的轻盈,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飞走一般。
这种双向的矛盾状态,让琉璃还稍微花了一会时间适应才习惯,不过好像并非是坏事。
琉璃的指尖魔力涌动着,她的思维变得更快,连构建术式的速度也提升了,魔力的流通也说不出的迅速,就连灵性也似乎更加活跃了几分。
总的来说,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看,好像都只有益处而没有坏处的样子。
这么看来,那杯子里真的是难得的好东西咯?那自己把它全部喝了个干净可怎么办?
如果是梅斯她们的东西倒还好说,如果是艾布纳的东西......
光是想想,就知道那家伙肯定会借题发挥,然后以此为条件来要挟自己,让自己赔偿他。
哇,这么一想就感觉很可疑了,那家伙不会是故意钓鱼的吧?不然自己怎么会直接失去理智的上钩了呢?
但现在怀疑也没有意义了,琉璃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装作不知道来赖账好了。
“琉璃的魔女,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正思索如何应对艾布纳的刁难时,一旁经过的狄奥多拉和西拉,却是看到了一脸沉思的她,主动开口打着招呼。
“话说,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这么...嗯......满?”
同时,更加显而易见的便是琉璃如今被灌满的模样,更是让人感到十分好奇。
听到这番话的琉璃,才幡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直接赖过去,因为只要看她一眼,便能清楚的看见那些喝下去的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面流淌着。
坏,这具身体怎么这个时候这么麻烦?
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琉璃一时间甚至忘了回答西拉的问题,直到又喊了两声之后,才是反应过来,连忙以魔力试剂喝多了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说起来,你们两个不是在教会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为了避免她们两个继续问自己什么,琉璃连忙转移了话题,主动问起了她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梅斯她们突然说有一件事要我们过来,所以我们就过来了而已。”
这个答复很稀松平常,但琉璃却是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意思。
喊她们过来,但却并没有跟自己说,说明这次又是将自己排除在外,围绕着艾布纳所进行的活动。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真的是不太美妙,琉璃心中略微有些不舒服,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迅速转移着话题说道。
“那你们快去吧,说不定是有急事要找你们呢。”
狄奥多拉和西拉闻言也没有说些什么,本来就只是看琉璃有些奇奇怪怪的自己蹲在这里所以打个招呼而已。
既然没什么问题的话,那自然就先走了。
而当两人离开之后,琉璃却是在原地停留了一小会之后,便使用召唤术式唤出了能够遮掩身形的隐形头盔,然后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虽然这样不好,很有可能会被艾布纳抓住然后再趁机要挟什么,但是反正也不差这一点了。
比起这种事情,她现在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必须要跟上去看看,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是在避着自己干些什么。
艾布纳又是怎么能够让这些家伙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的,甚至连她都要被隔绝在外。
这些问题一直都困扰着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上去看一眼好了。
打定这个主意的琉璃隐身跟在了两人身后,但却发现这两人走过的路十分的熟悉,最后还走进了一个自己所熟悉的房间。
这下琉璃的脸色就有些古怪了,该不会是因为她偷喝的那黄金之杯吧?
不行,果然还是要溜进去看看才行,光在门口蹲着根本毫无意义。
琉璃一咬牙,便冒着自己被发现的风险,又重新钻进了这个房间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