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人格排○一定要排出来

　　从娅蕾斯塔的记忆和思维之中，艾布纳已经基本得知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他对于娅蕾斯塔的想法和思维，也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但那所谓【神之敌】的评价，他的态度却是不置可否。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毕竟娅蕾斯塔向来有些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即使是在魔法师之中，她的神神叨叨也是t0级别的，比教会的一些狂信徒都不遑多让。

　　可能是玩降灵术的原因，喜欢玩什么命运、象征、偶像崇拜之类的，所以神神叨叨的程度比其他魔法师要重的多。

　　而艾布纳是实用主义，实打实的用魔法创造生产力还行，讲那些无法实证的玄学那他可就不能苟同了。

　　娅蕾斯塔仅仅只是通过他无神论的宇宙观，便认为他是极恶中的极恶，当之无愧的【神之敌】，那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而且这不过只是一个定义而已，拘泥于他人对自己的定义毫无意义，又不能给艾布纳带来什么好处，在意这个干什么？

　　比起所谓的定义，艾布纳更多的还是在清楚了一切之后，那种放下担忧的舒心感。

　　除去自己的身世之外，连哥提莉亚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了，娅蕾斯塔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暗手。

　　或者说，她那番话其实是有些唬人，说的好像哥提莉亚完全是出自她手一样，实则不然，她只是在所罗门王的基础上，进行了二次加工而已。

　　拿到了作为封印和契约主体的锡戒，娅蕾斯塔凭借自己在召唤术上的天分和实力，对其中的术式进行了修改，在其上编纂出了人型自律术式哥提莉亚。

　　而哥提莉亚所能做到的事情，其实都是锡戒本身就具有的效果，娅蕾斯塔只是让其多了一个人工智能来辅助而已。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的确是很有用，无论是在日常使用上，还是在日常使用上，属于是每个小男孩都绝对会满意的生日礼物。

　　光是看在这个礼物的份上，艾布纳就能原谅娅蕾斯塔三成，这家伙送的东西也不是都像污秽圣杯一样让人吃屎。

　　不过说到这个，如何处理娅蕾斯塔的确是个麻烦事。

　　艾布纳回头看向了还是失神状态的娅蕾斯塔，方才灵魂冲击的残响和余韵还残留在她的身上，滴滴答成丝线滑落。

　　如今艾布纳所关心的问题，已经都从她的脑子里得到了答案，那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理她了。

　　按照一开始的想法，知晓如此多的秘密，并且十分危险且难以控制的娅蕾斯塔，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彻底闭上嘴，将一切秘密掩埋。

　　但是这家伙还是很有价值的，艾布纳方才只是大致在她脑海之中翻阅了自己所需要的内容，而她的脑子里还有积淀了上千年的魔法知识和各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这些都很有价值。

　　所以艾布纳难免升起了一丝动摇，如今娅蕾斯塔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不如把她继续关在这里，没事就来通一通，努力把她脑海里的知识全部榨出来。

　　“你在犹豫怎么处理她？”

　　艾布纳脸上的犹豫被爱丝琳捕捉在了眼底，她伸手捏过艾布纳的下巴，让艾布纳与她对视，好像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这样对视了一小会之后，爱丝琳才是放下了手，说道。

　　“果然，虽然她无法主动对你进行干涉，但即使是你主动与她进行意识交融，沉浸在她的思维和记忆里太久，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对于艾布纳的犹豫，爱丝琳却好似一开始就想到这点，平缓的解释着。

　　“就像你跟你的这个使魔融合的次数太多了一样，你甚至都快将她视作了你的半身，同样的情况放在这家伙的身上也是一样的，联系越紧密，就会越感觉彼此如同一体般，下意识产生亲近感。”

　　“你会开始犹豫，也正是因为如此，是不是下意识开始觉得不想伤害她了？”

　　这话将艾布纳方才那莫名的犹豫解释的清清楚楚，也让艾布纳下意识有些警惕，方才犹豫之下的杀意再度浮现。

　　“别紧张，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就在艾布纳差点准备下定决心动手，避免自己的意识受到干涉时，爱丝琳却反而阻止了他。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就像是日久生情一样，你跟她的每一次接触都是无任何阻碍，直达灵魂的最深处，所以效果才会这么好。”

　　“但这跟你所担心的自己不再是自己并不同，她无法主动影响你，就自然不存在用她的记忆和思维来冲刷你的自我，这只是会加深一些亲近感而已。”

　　爱丝琳竟然替娅蕾斯塔说起了好话，这让艾布纳有些意外，问道。

　　“那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啊？”

　　听到这句话，爱丝琳的嘴角却是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神秘却又充满了几分邪恶意味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你不要忘了，这种效果都是双向的，并非只有你单单会受影响，而且现在你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她的话艾布纳还有些不明白，直到爱丝琳说的更直接了当。

　　“薇薇安那家伙不是因为滥用降灵术和偶像崇拜理论，把自己给整的精神分裂了吗？虽然她的自我可以强行统合，但是终究是有着裂纹的。”

　　“如今她不仅灵性被压制，占据绝对主导权的自我也被接连打击，正是无比虚弱的时候，而你可以深深的影响她的灵魂和思维，你觉得该怎么做？”

　　这番话顿时为艾布纳打开了思路，本来歪点子就多的他霎时便明白了，双眼猛然一亮。

　　“你的意思是洗脑？”

　　“不，是引导。”

　　爱丝琳轻笑着纠正了他的话。

　　“人的本性是很难纠正的，她的性格如此，你想要扭转她的本性是很难的，但是在她的性格基础上进行引导，却是可行的。”

　　就像是直男很难爆改成小南娘，而隐性南通则会自己朝着小南娘靠拢一样，在洗脑...呸！催眠这件事上，是不能硬来的。

　　硬生生给娅蕾斯塔灌注违反她本性和想法的思维，只会造成剧烈的反抗，反而产生割裂感，而无法维系。

　　所以这件事是个技术活，并不是可以随便对娅蕾斯塔施加影响，尝试改变她的精神的，要找准方向才行。

　　而作为已经与娅蕾斯塔浅层交融过两次，对她的思维相当熟悉的艾布纳，自然便想到了该以何者为方向。

　　是爱啊，娅蕾斯塔对艾布纳那并不掺假，无比真实的爱。

　　将艾布纳视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造物，自己最完美的杰作，在艾布纳身上倾注了无数希冀和野望，无论从各个角度之上，娅蕾斯塔都是爱着艾布纳的。

　　所以她在艾布纳侵入自己灵魂与思维深处时毫不反抗，期待着艾布纳能够更加了解自己，甚至希望能够与之达到一心同体的地步。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她毋庸置疑是爱着艾布纳的。

　　只是她的爱有些太过于任性了，在爱着艾布纳的同时，她那极端的自我和超绝行动力，就能让她做出喂艾布纳吃污秽圣杯的举动。

　　但比起其他而言，将这份有些任性的爱稍作影响和修改，变成不那么任性，而是更加贴近常人，比如像爱丝琳这种更加关心艾布纳感受的爱，难度无疑比起其他要小许多。

　　无需爱丝琳多言，艾布纳自己便已经迅速想到了该如何入手，又该朝什么方向去做。

　　爱丝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娅蕾斯塔，注意到被自己所束缚的少女其实已经隐约有了动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抛开其他，她并不希望娅蕾斯塔死，虽然很讨厌这家伙，但是比起让娅蕾斯塔死那种无趣的选择，她还是希望有更加有趣的做法。

　　想到这里，爱丝琳又开口提醒了艾布纳一句。

　　“这样做的话，那你就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潜移默化的施加影响，绝对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搞定的。”

　　“而且你也应该发现了，利用更强烈的刺激，先行击溃她的意志，会让你更加轻松的施加影响，这方面你应该都懂得，不用我多说。”

　　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艾布纳，这其中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而艾布纳则是干咳了两声。

　　其实他的技巧也一般的了，主要是基础条件够好，数值够高，再加上一点点熟能生巧而已。

　　不过有一些事情，天赋条件才是最主要的，刻苦锻炼和学习只不过是为了弥补先天的不足罢了，真正的强者生来便是强者。

　　“行了，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快点去吧，刚才也没有弄完不是吗？”

　　打断了艾布纳的胡思乱想，爱丝琳将艾布纳推到了娅蕾斯塔面前。

　　“这次我也来帮你，毕竟一个人终究是有些地方无法兼顾的吧？”

　　嘴角勾起了邪恶的坏笑，爱丝琳的手轻抚过看似还在失神的娅蕾斯塔，感受到了些许的颤抖。

　　呵呵，这还有好说的？盘她就完事了。

　　好在这段时间也暂时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艾布纳得以专心致志的扑在这件事之上，努力先做出成果出来。

　　爱丝琳则是趁机狠狠的盘了娅蕾斯塔一番，平时自己顾及形象而不会去做的事情，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肆无忌惮的施展。

　　这下前段时间开庆功宴时学到的新技能都有用武之地了，狠狠的让娅蕾斯塔这个家伙领教了一番。

　　而在如此辛劳了数天之后，艾布纳也终于是有了成果。

　　艾布纳有些迟疑的向爱丝琳问道。

　　“这样真的能行吗？不会出事吧？”

　　而爱丝琳则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只是嘴角还微微勾着一抹弧度，好似是在忍笑一般。

　　“没问题的，相信我，快准备好！马上就要出来了！”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之中，艾布纳抱着手中的少女，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和无奈。

　　而他的面前，除去一脸好奇和探究欲望的爱丝琳之外，便是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疲累的娅蕾斯塔。

　　“好了，这下满意了吧？真是不得了的坏孩子，竟然逼我做这种事情......”

　　神情十分疲累的娅蕾斯塔逐渐合上了双眼，声音也变得微弱了几分。

　　“呼...那我就先休息一下了，就让她先替我在你身边好了。”

　　而娅蕾斯塔口中的她，便是艾布纳怀中，另一个与娅蕾斯塔一模一样的少女，只是这名少女的身体好似半透明的一般，并不真切。

　　艾布纳和爱丝琳的计划没有问题，但娅蕾斯塔的自我和灵魂总量还是太大了，光靠水磨功夫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行。

　　于是在这个基础上，艾布纳转变了做法，不再强求一口气对娅蕾斯塔所有的侧面人格和主人格进行刻印，而是先对某一个侧面人格进行狂暴输出。

　　然后再通过降灵术，硬生生将这个人格作为单独的灵，从娅蕾斯塔的体内扯了出来。

　　这一计划在娅蕾斯塔自己的配合之下成功了，就是那场面莫名的有点像是分娩，让艾布纳感觉有些怪怪的。

　　怀中半透明的灵体少女刚刚从本体之中被撕裂扯下，此刻还未苏醒，而艾布纳则是在缓了一下之后思索着。

　　怎么感觉比起洗脑催眠，自己好像干的是人格排泄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