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填补她缺失的根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157 字
时隔不久,艾布纳再次与莱茵女皇隔空对话。
只不过上一次,艾布纳在与她的交锋之中略输一筹,不得不先妥协争取时间,这一次,却是相当风轻云淡。
“特蕾西娅姑姑,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不如找个机会坐下来,面对面好好聊聊如何。”
虽然总是以姑姑和莱茵女皇称之,但对方自然也是有名字的,一般比较通行一点的就是玛利亚·特蕾西娅,然后再加上一大串的后缀。
这种复杂的人名设计,也是让艾布纳至今都难以明白的一点,所以他一向都是简称。
“呵,谈自然可以谈,只不过面对面就免了,我还不想像老洛泰尔一样,重病卧床。”
带着淡淡的阴阳,特蕾西娅婉拒了艾布纳的线下面基邀请,表示咱们还是在网上谈谈就够了。
这让艾布纳有些可惜,但也没有浪费时间,两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状况。
之前艾布纳略输一筹,但他在妥协争取到的时间里,狠狠耍了一把特蕾西娅,逆转了自己被胁迫的局势,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如今他不再需要担心自己的事情被揭发后会招致针对,因为他的头上如今已经没有人了,现在反倒是特蕾西娅需要考虑,要不要舍弃圣女小姐这个已经安插在教会内部的人了。
局势逆转,艾布纳从容的坐了下来,与面前的人影对视着开口。
“真是可惜,既然姑姑不愿意,那我们就这样谈吧,所以是想跟我谈些什么呢?”
如今掌握着主动权,艾布纳自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等待着对方主动提出条件。
“当然是谈接下来两国之战的事情,你该不会以为,你成为了洛林的掌控者,便能够轻易避免这一战吧?”
“唉,何必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一定要打打杀杀的呢?”
闻听此言,艾布纳有些不忍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是在为战争必不可少的牺牲和死亡而感到不忍。
“呵,既然是一家人的话,那你不如直接以洛林之王的身份归顺,这样我们就可以真真正正的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诶,不能这么说,一家人吃饭也要分锅吃的,反正最后都是我们一家的,你的我的很重要吗?”
“呵呵,很重要。”
无视了艾布纳那些插科打诨的垃圾话,特蕾西娅的态度十分认真。
“不要再说这些惹人发笑的蠢话了,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艾布纳。”
“我承认之前确实是有些小瞧了你,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所以我之前开出的条件,对于你来说的确有点低了。”
“但是,你这样冒险的举动,并不能改变什么,甚至可以说更加方便了我。”
特蕾西娅语气平淡地分析着如今的局势,艾布纳的篡位的确改变了他在自己面前的劣势,但是整场大局却是朝着自己这边倾斜。
一位靠政变篡位上台的摄政王,一个威望不够的青涩女王,在即将面临战争威胁的前夕,这样的组合无疑会动摇国内的稳定和军心。
洛林的军队基本都是忠于洛泰尔七世的,洛林境内的贵族也都不会简简单单地臣服,虽然如今的确是掌握了洛林的大权,如果保持稳定局势相信也的确能握到实处。
但自己会有稳定的局势和时间留给艾布纳吗?特蕾西娅淡淡开口。
“我只需要发文斥责你的篡位政变之举,打出为老洛泰尔清理门户的旗号,洛林境内必然生乱。”
“即使你依旧能够牢牢控制着亚琛及其周边,但整个洛林生乱是你无法避免的,届时我便可以轻易蚕食掉洛林的领土,就像几百年前一样。”
在法兰克王国刚刚一分为三时,洛林前身的中法兰克王国,也正是因为继承问题导致了内乱,最终被左右两个邻居给分而食之,自此消亡。
而如今的洛林,在特蕾西娅看来,比起几百年前,也相差无几。
刚刚稳定下的洛林,直接便是上演了一记政变夺权的戏码,只要稍微略施手段,便能让其分崩离析。
只是对于她这番冷酷的分析,艾布纳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嘴角含笑。
“既然如此,那您完全可以直接动手,何必还跟我谈呢?”
“因为那样会很麻烦,而且我也会损失不少,西边的高卢人也不是傻子,一旦洛林真的爆发了内乱,他们也不会缺席,到那时,我便不得不要跟他们抢了。”
“我喜欢更加温和和顺利的手段,所以我才要跟你谈一谈,你依旧可以是洛林之王,只需要放弃一些你根本控制不了的领地即可。”
特蕾西娅不急不缓地说道,听起来似乎态度还挺和善的样子。
“不就是割地嘛,这块果然还是你们熟。”
艾布纳点了点头,用一些自己暂时可能无法深入控制的领地,将之交换给对方,换取更加珍贵的发育时间,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但这是弱者的思维!他如今并不需要换取这点时间,也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还是算了,我这人没有送礼的习惯,姑姑你这事做的也不厚道,只有我单方面付出,一点回报都没有啊。”
拒绝了特蕾西娅的提议,而特蕾西娅也并没有激动,而是淡淡的说道。
“回报就是我会帮助你,让你坐稳洛林之王的位置,无论是高卢人还是什么其他人,我会保证他们都无法动摇你对洛林的统治。”
“但是不包括你自己对吗?把洛林圈起来,放在自己的餐盘上,一点一点的分割进食,这样的食用方式的确很温和啊。”
一语戳破了特蕾西娅话语之下隐藏的真实目的,艾布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
“您未免想得也太好了,我不仅要送上领地作为保护费,还要为你顶着高卢人的压力,你还要在后面不断蚕食洛林的国土,这样的条件,您真是一点谈的诚心都没有。”
无论何时,割地都是一件愚蠢的选择,这种做法只会不断削弱自己,也根本无法填满他人的胃口。
即使是现在可能无法彻底掌控的土地,但只要还在手中,艾布纳便有着对其宣称的法理,能够在其上搅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对方轻而易举地吃下。
就算拿着这些地方做文章,跟特蕾西娅打拉扯,也好过直接送出去,换一个根本不可能的承诺。
“看来你是不接受了,那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
即使被戳破了计划,特蕾西娅似乎依旧没有什么波动,一点也不意外。
“你也不要想着可以用莉娜来威胁我,我既然将她送到你的身边,就意味着教会那边,她的位置我已经放弃了。”
“况且,真正需要担心教国的人也不是我吧?如果我们两人真的要将教国拉进场,他们会是对你降下神罚,还是对我呢?”
艾布纳对她可能的威胁也被堵死,对方从一开始就并不在意这种事情,早已做出了准备,更有自信教国不会惩罚于她。
毕竟哈布斯堡与教廷的关系还是相当密切的,不然也不至于能够让特蕾西娅将手伸进教廷内部之中。
而艾布纳则不同,虽然情报流出的并不多,但就算仅仅只有一部分,艾布纳的身份和位置在教廷内部也是相当敏感的。
真要是撺掇的话,世俗派和一些宗教派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在瓜分洛林之余,顺带审判一下艾布纳。
只是不到必要之时,她也不会想要把教会也拉进场,将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今天的这场谈判,艾布纳也只是勉强能够与她对等谈条件而已。
对于特雷西娅的话,艾布纳也并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是自信说出既然如此那你就试试。
这一次谈判的结果不言而喻,双方根本无法达成共识,没有一点可以谈拢的可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能战场上见了。”
伴随着星盘的关闭,和特雷西娅最后的话语,这场谈判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而当这场会面结束之后,艾布纳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果然,这场仗还是要打啊。
而直到这时,始终在一旁却并没有插嘴这场谈判的圣女小姐,才终于是开口了。
“所以,你跟姑姑还是要打是吗?”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如果艾布纳和特雷西娅之间的冲突无可避免,那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作为夹在两者之中的人,圣女小姐最有可能的结果,便是双方都不信任,连自己的立足点都不再存在。
所以莉娜的脸上不可免地有所黯然神伤,有些不知所措的向艾布纳问道。
“不用担心,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呢。”
艾布纳睁开眼睛,再度勾勒起了笑意安慰道。
“她今天根本就没有想要认真谈,我们两个人的想法其实都是一样的,这场仗是必然要打的。”
“不打,就无法准确衡量双方的实力差距,评估损失和代价,只有在打过之后,真正的谈判才会开始。”
“所以你不用想太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没到彻底没得谈的地步呢。”
哪有谈判一次就成的?大部分战争都是边打边谈,直到打到双方都承受不住代价的时候。
而艾布纳的安慰,其实也是一个稍显温和的谎言,实际的真相是,无论如何,艾布纳都会打。
这场战争一开始或许是特蕾西娅起意想要掀起的,但如今,艾布纳或许比她更加需要这场战争。
不是因为需要立威或者什么,而是因为更加单纯简单的原因——钱。
艾布纳在政变后获取支持时,便向诸多贵族许诺了大量的利益,虽然不准备兑现,但也不可能直接食言,而是要找个借口转嫁,甚至最好能让这笔债务消失。
其次就是艾布纳大刀阔斧的各种动作,每一步都是耗资巨大,他把钱粮都投入到了大规模生产和基建之中,而这些事情短时间内是很难变现回钱粮到他手中的。
所以,他需要一场外部战争,只有战争,一场胜仗,艾布纳才能从中攫取利益反哺国内,将这场生产循环继续拉动,并且顺带清除障碍。
虽然这种处境跟某位画家故人有些相似,但其中区别还是很大的,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都需要战争。
所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无法避免,就算特蕾西娅想退,艾布纳都要想办法去刺激她一下,保不齐还要写两份羞辱信。
而如今的展开,也是正合艾布纳的心意,最起码特蕾西娅现在没有产生将周遭其他国家都拉进来,一起趁机瓜分洛林的想法。
她很护食,这很好,艾布纳赞赏她的这份品德,并且为之点赞。
如果她真的动了这方面的想法,那艾布纳还真有点难办,保不齐要远交近攻,左右逢源一番,但只需要应对她一家的话,压力就会小很多。
赢不赢暂且不论,他也不一定需要大赢特赢,但对方想要推到亚琛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只要她推不过来,艾布纳便可以一边借助战争排除异己,一边迅速淬炼自己的武装力量。
心中不断盘算着方才的谈判和接下来的事情,安慰着莉娜的手,却是逐渐有些下滑。
嗯......圣女小姐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因为她心中缺失了立足的根基,那这种时候,就需要他来深入这内心深处,为她填补一下缺失的根基和支撑了。
就像是补天时,巨鳌以腿为天柱深入空洞,狠狠将天顶起来一样去顶她就好了。
安慰美少女,艾布纳他最擅长了。
就在艾布纳深入浅出安慰着圣女小姐的同时,在亚琛大教堂的另一处中,也同样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对话。
“我不明白,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药?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你都还要问他?”
在狄奥多拉的房间之中,琉璃瞪大着双眸,十分不理解的看着她,一旁的西拉却是在偷笑。
灌的什么药?那当然是一针打下去什么都好了的药啊,不然怎么会这个样子?
“笑什么笑?你也是,天天都在这里混着,是不是已经习惯当女仆了?还是你也一样?一个个的,都跟迷了心一样,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
充满了怨气的琉璃瞪了她一眼,有些不忿的双手抱胸。
不仅仅只是梅斯和伊瓦迪,西拉和狄奥多拉,怎么也开始朝着这个方向靠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