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55 节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没关系的,菲奥蕾她不介意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042 字

  “哈维叔叔,不要这么激动嘛。”

  面对这被自己刺激到黑化边缘的老父亲,艾布纳却是笑了笑。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总是这么不讲道理,您再怎么生气,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啊。”

  一副摆烂的架势,艾布纳双手一摊,示意自己没什么可辩驳的,这幅态度反倒是让怒火中烧的哈维公爵有些懵了。

  这臭小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什么路数?他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态度这么嚣张的黄毛,拐了人家家里的小棉袄,唯一的独女,竟然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要不是艾布纳是老友之子,两家还是有情谊在的,他刚才那一剑就直接劈他头上去了。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是吧?我年纪大了,不跟你说这个,那私生子又是怎么回事?!”

  连续三个好字,哈维公爵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将剑从桌面上拔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其实还是很开明的,甚至于,如果艾布纳仅仅只是跟自己女儿发展了点什么,他也不会这么生气,大概会在恼怒之余有些无奈,然后发愁如何解决。

  但是艾布纳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血压都差点给他冲爆了,现在头还感觉有点晕,实在是绷不住。

  “额,这个还需要解释吗?我跟菲奥蕾还有婚约,那跟克洛德的孩子自然就是私生子。”

  “只不过叔叔您放心,虽然说是私生子,但是该有的自然不会少,我自然也会负责的。”

  艾布纳一本正经地承诺道,好像是真的有在商讨这件事,这让哈维公爵有些心梗。

  “臭小子!我在意的是这些东西吗?!”

  他怒骂了艾布纳一句,然后坐了下来,额头直突突,他现在甚至有些觉得,自己跟这臭小子生气都有一点不值得,有点心累的感觉。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混?

  “我知道,你难道不在意这些东西,可我总要表达我的态度才行。”

  艾布纳话锋一转,突然说了一句还算是中听的话,让哈维公爵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哈维公爵只感觉自己被挑起的怒气,这会也有些偃旗息鼓,反倒只有无尽的疲累感涌上了心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菲奥蕾呢?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你未婚妻的感受?”

  “放心,菲奥蕾她知道,她不介意这件事。”

  虽然艾布纳没有问过菲奥蕾,但是他相信,菲奥蕾肯定是不介意的。

  这句话一出,让哈维公爵更加绷不住了,抬手捏着自己的眉心,只感觉更累了。

  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风气跟高卢那边的宫廷有的一比?这种事情竟然还提前都商量好了。

  这下哈维公爵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斥责她们年轻人之间的年轻和冲动?这种立场他做不来,毕竟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拿婚姻问题说事,艾布纳一句菲奥蕾知道,她不在意,直接就让自己哑火了。

  到了最后,涌上心头的还是浓浓的无奈,哈维公爵似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老了,已经跟这些年轻人有代沟了。

  手中的剑被重新插回剑鞘,哈维公爵口中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又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像我这种长辈不太适合干涉,可我明明提醒过你了的。”

  “现在怎么办?你若是一直瞒着我也罢了,如今这种情况,你,我,我们两家,要如何面对陛下?”

  每一名君主都希望自己有得意的左膀右臂辅佐,但同时又不希望左膀右臂之间互相联系过密。

  亲上加亲也必须要以君主为纽带联系在一起,而摆脱了君主的密切联系,便不是君主想要看见的。

  哈维公爵之前就提醒过艾布纳这一点,他并非是不开明的父亲,而是出于慎重考虑过后给出的忠告。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忠告好像还是有些太晚了。

  他问艾布纳如何面对洛泰尔七世,也算是一种无声的警醒,想让他能够知难而退。

  然而,面对这个难题,艾布纳的选择却是出乎他的预料,直接迎刃而上。

  “哈维叔叔,我说过了,菲奥蕾她不介意。”

  艾布纳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这话乍然听起来,好像是一句完全与哈维公爵的问题无关的废话。

  我问你陛下那边怎么交代,你跟我说菲奥蕾不介意有什么用?难道你觉得只要菲奥蕾能接受,陛下就能接受吗?

  刚准备这么问出口的哈维公爵,到了嘴边的话突然顿住了,他原本充满了愁绪的无奈神情,也骤然变化,视线猛然一凝,看向了艾布纳。

  “艾布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哈维公爵更像是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即使因为自家女儿要被拐跑而短暂爆发出了老父亲的威严,但也依旧改不了这种颓废慵懒的本质。

  但在此时,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凝实,脸上的神情也收拢至一种凝重的平淡,紧盯着艾布纳。

  “哈维叔叔,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微微挑明了今天晚上的主要话题,艾布纳从一开始就是在预热这个。

  故意用十分欠揍,惹人恼火的方式说话,几度激起哈维公爵的怒气,便是为了这个。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怒气这种东西也是一样的,艾布纳一开始便先挑起对方的怒火,打破他的心理预期,在他觉得事情不可能再坏了的时候,再进入真正的话题。

  “实话实说?臭小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虽然没有像之前那般生气,但哈维公爵凝重而认真的神情,也让氛围变得比方才还要沉重。

  “我会为了一个玩笑,在这么晚了来叨扰您吗?”

  艾布纳浑然不惧,直视着对方的视线。

  “您说的问题,只要让菲奥蕾成为女王,这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君主忌惮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避开自己,单独建立起了密切的联系。

  而艾布纳话语之中所表达的意思,并非单单是指菲奥蕾和克洛德,而是暗指,他自己会成为联系两者的纽带,平衡好双方。

  这很明显,菲奥蕾介不介意根本不重要,两人之间占据主导权的是艾布纳,而不是那名公主殿下。

  “噌!”

  方才入鞘的长剑再度拔剑出鞘,指向了艾布纳。

  这一次,哈维公爵的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神情变化,但是氛围之中那股暗压,却是带上了一丝凝重的杀意。

  “你这是背叛!你想干什么?!”

  面对指向自己的剑锋,艾布纳只是淡淡的解释道。

  “这不是背叛,女儿和父亲,这只不过是家事而已。”

  “呵!”

  对于艾布纳的辩解,回应只有一声轻蔑的冷笑,哈维公爵持剑直视,身上的气势更甚了几分。

  “艾布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要跟我说,你做这些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跟克洛德正常在一起而已,这种谎言只会让我忍不住一剑劈了你。”

  挑明了真正的来意,哈维公爵怎么会想不明白,克洛德只不过是用来攻陷自己的一环而已,这家伙的真实目的,绝对不可能只是如此。

  “哈维叔叔这话就有些过分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好色之徒,怎么会是假的呢?”

  艾布纳摇了摇头,先是辩解了一句,随后说道。

  “不过您要是说其他原因,自然也是有的,这方面的大道理我能跟您说成千上万条,但是那些都没有意义,因为这些都没法说服您。”

  “所以我的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陛下他已经老了。”

  君主最可怕的时期,便是他逐渐衰老的时候,当认识到自己的生命已无可避免的走向死亡,还握在手中的权力,半生的努力都在逐渐离自己远去时,这才是君主最危险,最可怕的时期。

  “陛下待我很好,我对陛下也没什么不满,您要说我是出于个人利益而这样做,那就是污蔑了。”

  “我所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陛下他老了,年轻时他曾是雄主,是创下过伟业的王者,但如今的他已经不行了。”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浪潮已经卷起,这是最好也是最坏的时候,可偏偏这个时候陛下他老了,他开始退缩,开始想要守住自己手中已拥有的一切,开始拥抱自己曾摈弃的传统,曾嗤之以鼻的妥协和无奈。”

  “这些问题想必不用我多说,您也全部都明白,全都知晓,若是在以前,你觉得我和克洛德这点小事,陛下他会在意吗?”

  艾布纳的反问,让哈维公爵有些许静默,作为比艾布纳更接近洛泰尔七世的人,他的友人,他的骑士,哈维公爵自然是清楚的。

  但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每一位君主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都会进入这个环节,守护自己的权力,为权力的继承做好准备。

  他理解自己这位友人,这位主君的考量和无奈,自然也不会反对。

  “是的,大部分人都会如此,但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如此的时代,哈维叔叔。”

  平静的回应了哈维公爵的质疑,艾布纳紧接着说道。

  “奥斯曼人攻破了永不陷落的万城之女王,虎视眈眈直向欧陆,松散的神罗诸侯如今再度被统御,北地的罗斯诸王在密谋推翻头顶的蒙古人,就连沉迷于奢靡和享乐的高卢人,如今也从战争之中恢复元气。”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混乱的到来,战争的号角也已吹响,在这个时候选择固守与妥协,不是与选择死亡无异?”

  错误与否,还需要时代印证,但最起码如今的形势,的确是如此。

  只是对于他们而言,这种趋势似乎并不能代表什么,无非是又一场重复过的战争而已。

  “如果你想听理由的话,那大概就是如此了。”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艾布纳又恢复了平静。

  “况且如今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克洛德是您宠爱有加的独女,她未来必然继承您的一切,如今与我牵扯上了关系,无论如何,都无法善了。”

  “或许这很卑鄙,但也是事实,我只是陈述实情。”

  说罢,艾布纳便没有再多言,而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哈维公爵,等待他的回答。

  这样的招式确实很卑鄙,无论如何,克洛德与他有私情,这样的联系便注定,无论如何解释哈维家都跟艾布纳脱不开干系。

  即使不会有明面上的惩罚和怀疑,但以君主的个性,也必然会暗中猜忌。

  而如果选择帮助艾布纳的话,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克洛德和菲奥蕾之前关系不好也无所谓,反正核心在于艾布纳。

  哈维家不仅不受影响,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有这一层关系更不用担心未来会受到君主的猜忌或者强硬安排来撕裂家族。

  家族未来和孩子,与自己的忠义与旧友之情,这两者被艾布纳提出,成为了天平之上的砝码。

  “这是背叛,艾布纳。”

  “不,这只是家事,这世上没有会杀死父亲的女儿,自然也谈不上背叛。”

  艾布纳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并不会将事情做绝,以免伤人的心。

  “不,你不明白。”

  哈维公爵握着手中的长剑,再度开口道。

  “的确,从家族以及作为一名父亲的角度来看,似乎答应你是更好的选择,甚至要不留余力地帮助你,让你成功。”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丝丝压力从他的身上逐渐向外渗出。

  “但作为骑士,作为奥利维耶·德·哈维,我绝不会背叛我的主君!背叛我的忠义与友情!”

  那柄普普通通的骑士长剑上,亮起了无比耀眼的光芒,这名不像公爵的公爵,依旧是如同骑士一般握起了剑。

  “计划失败了呢~”

  亚斯塔禄的嘲弄声浮现在艾布纳的耳边,面对坚定拒绝了自己的哈维公爵,艾布纳叹了口气。

  “那看来只能启动b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