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这是最棒的舞台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956 字
血骑士没有任何的试探,米诺斯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向玛嘉烈劈下。
玛嘉烈横枪格挡,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剑枪的枪杆被压得微微弯曲,她脚下的沙地瞬间陷下去半寸。
不等她卸力,血骑士左手一扬,三道凝结的血矛破空而出,直取她腹部。
玛嘉烈的剑枪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弧,枪尖迸发的光芒将血矛尽数击碎。
碎散的血珠还未落地,她已顺势前刺,枪尖带着耀眼的光直逼血骑士面门。
血骑士侧身避开,斧柄横扫,玛嘉烈纵身跃起,翻身落在他身后,反手一枪砸向他的后心。
血骑士转身横挡,光与血再次相撞,但这次,是光更胜一筹。
烟尘弥漫中,玛嘉烈周身的光芒愈发闪耀。
观众席上,烛骑士薇薇安娜感叹道:“精妙的法术控制,瞬间张开的术式规模,不可思议......我就说吧,玛嘉烈,你现在如日中天。”
下一秒,赛场上刺眼的金光与猩红的血光再次交织成一团,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赛场中央的黄沙掀得漫天飞舞。
观众席的欢呼声瞬间被爆炸声吞没,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烟尘渐渐散去,血骑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换了左手握斧,刚才的对撞震得他右臂发麻,一时竟使不上力气。
“爆、爆炸!二人包裹着源石技艺的一次交锋!竟然引发了爆炸!”大嘴莫布激动地说道,“烟雾中率先出现的——是血骑士,血骑士被击退了!他换了一只手握斧——不是惯用手!是因为手臂被震麻了吗!?”
而观众席上,博士看到这一幕,有些兴奋地说道:“也就是说!”
“没错!”伊衍激动地附和道:“是耀骑士她赢了。”
话音刚落,大嘴莫布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玛嘉烈用她奇异的剑枪拄着地面!毫无疑问,这一次交锋,是保持住了身形的血骑士占了上风。”
赛场上,玛嘉烈则用剑枪拄着地面,单膝微微弯曲,银白的铠甲上沾了不少沙尘,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博士:......
伊衍:......
“伊衍,你怎么毒奶了。”
“拜托,明明是你先开头的。”
血骑士不打算给玛嘉烈半分喘息的机会,在他看来,这正是绝佳的进攻时机。
巨斧横扫,宽大的斧刃几乎覆盖了玛嘉烈所有的闪避空间。
出乎血骑士意料的是,玛嘉烈根本没有闪避。
她用剑枪精准地顶住了劈来的斧刃。
玛嘉烈脚下的黄沙被震得四散飞溅,她却纹丝不动,手臂稳稳地扛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竟然!”血骑士头盔下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讶。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在刚发出全力一击后,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硬生生接下他蓄谋已久的突袭。
玛嘉烈枪杆向上一挑,将巨斧的力道卸向一旁。
随即她脚步向前一踏,枪尖带着耀眼的金光直逼血骑士的胸口。
血骑士被迫向后急退两步,才堪堪避开这一击。
“很遗憾,你慢了一步。”玛嘉烈握着剑枪,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血骑士看着眼前的身影,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你的动作,绝不是在赛场上能够磨炼出的,你曾在被流放的日子里保护他人吗?在面临进攻的瞬间,你最先想到的不是躲避与反击,而是抵挡。”
曾为五星守护者的临光,职责就是抗伤。
“保护他人应该是骑士的义务,为他人而死是有意义的。”玛嘉烈认真地说道。
“为他人而死。” 血骑士重复着这五个字,手中的巨斧缓缓抬起,周身的血气愈发浓郁,“你不是那种会轻易把生死挂在嘴边的轻浮之人。让我看看,你的生死分量如何!”
血骑士转动手腕,米诺斯斧在他手上转了一圈,斧刃垂直朝下并插入赛场的场地。
看到这一幕,伊衍应激般地站了起来。
“这股架势,难道是——!”
“血归吾身,教污秽奉还。”血骑士低声念诵着米诺斯语的咒语。
早在血骑士和耀骑士近身战的第一刻起,血骑士每一次洒下的血珠,都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黄沙场地之下。
此刻,随着咒语落下,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斧柄汩汩流淌,早已埋在地下的血珠同时苏醒,破土而出,自我繁殖般地变多,在两人脚下迅速蔓延、汇聚,转眼便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池。
仿佛血液的液体瞬间连成粘稠的丝线,缠上玛嘉烈的四肢。
流淌在天马体内的鲜血仿佛与同胞呼应,瞬间产生刺痛。
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靠,果然这一手!怎么除了可露希尔那个废物,那些会血液法术的家伙都会这一招!”
看到这个熟悉的法术,伊衍的身子下意识后倾,脑海里出现一些不好的回忆。
博士有些疑惑,但玛莉娅更着急些:“伊衍,血骑士他做了什么?”
伊衍客串旁白解释道:“简单来讲,就是血液共鸣,他之前只能操控所有沾染了他血液的东西,但并不包括别人身体里流的血,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血池内,玛嘉烈的血正在被操控。”
这玩意伊衍是有话语权的,就他亲身体验过一次。
“这岂不是很危险?”佐菲娅担忧地说道。
“也就是说。”博士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没错。”伊衍脸色有点糟糕,“是血骑士赢了。”
“休想!”玛嘉烈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把"耀阳"(三技能)从天而降,她周身也出现了四面八方的光刃,不仅彻底斩断了所有缠绕的血线,更硬生生劈开了脚下的血池,切断了血骑士与这片血池连接。
玛嘉烈她用源石技艺切断了血液的共鸣!
她纵身跃起,精准抓住了血骑士施法结束后的短暂后摇,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枪尖之上,对着急忙拔起斧头的血骑士,狠狠劈砸下去。
“出乎意料!!本想用法术控制住耀骑士的血骑士,竟反遭攻击!被耀骑士以剑枪劈砸,跪倒在地!”大嘴莫布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这是血骑士自本次特锦赛开赛以来,第一次被人击倒!巨大的冲击力隔着屏幕都仿佛能清晰听见!卫冕冠军究竟受到了怎样的伤害!?”
听到解说的呐喊,伊衍愣了两秒,然后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伸手进旁边的爆米花桶,拿起一颗塞进嘴里,表情复杂。
“不是,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博士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无语。
“我也不知道啊。” 伊衍嚼着爆米花,一脸茫然,“明明当年我被这招打得差点当场去世,心脏都爆了一次。”
旁边知道那场战斗的闪灵摇了摇头,有些汗颜地说道:“伊衍,不是所有血液法术都能达到血魔王庭的那位强度,更何况玛嘉烈的光属性源石技艺,本就对血骑士有克制作用。”
“你是不是幻视了谁?”博士猜出了真相。
伊衍应激了,时隔几年,这是他再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血液法术。
虽然血骑士的实力远远比不上那位血魔大君,但还是能让伊衍想起他。
血骑士单膝跪倒在地,这是他自本次特锦赛开赛以来,第一次被人击倒。
“你不该这么轻易被击倒。”玛嘉烈握着剑枪,表情有些疑惑,但没有继续进攻,“你......”
血骑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沙尘,再次举起巨斧,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狠,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玛嘉烈横枪格挡,却没想到这一击的力道远超之前,她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血骑士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疼痛贯穿全身,令血骑士的巨斧不由得向下偏移了几分。
这种疼痛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不同于烧伤,不同于割伤,不同于冻伤,不同于他在赛场之上经历过的任何一种伤痛。
这种伤痛,来自于他身体的深处。
他的病痛。
一个临界点。
博士眼睛眯起,说道:“血骑士的矿石病突然出问题了。”
“真可惜啊,虽然有操纵血液的天赋,但并不是血魔,无法避开矿石病的侵蚀。”伊衍叹气道。
光头马丁听到他们的话,表情突然有些不妙:
“虽然关于矿石病我也很可惜血骑士,但你们是不是刚刚不知不觉为血骑士上了一个buff。”
伊衍和博士同时转头看向彼此,面面相觑。
“我们要相信科学。”伊衍说道。
“你这个信仰神明的萨科塔貌似没有资格说这话。”博士吐槽道。
“看来你刚才的一击,确实对我造成了伤害。”血骑士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与他无关,“那么这一击,如何?”
他抬手一挥,一团浓郁的血光在他掌心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玛嘉烈不敢大意,她必须斩断这样的法术。
她的身后浮现出一对巨大的光之羽翼,就像传说中天马的翅膀一样。
纯净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赛场,仿佛能熔断世间所有的苦难。
血光与金光轰然相撞。
光芒愈发强盛,而血光深谙混沌。
二人无言地战斗。
整个赛场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漫天飞舞的黄沙悬在半空,观众席的呐喊声愈发吵闹,因为他们这些普通人已经看不起赛场上的具体情况了。
也只是观众席上的其他强者还能看清楚赛场上的情况。
阿米娅睁大眼睛,有些紧张地握住博士的手。
博士也很紧张,他靠着惊人的目力勉强还能跟上赛场上的节奏:
“伊衍,以你的经验来看,谁最有可能会赢?”
“博士,我很久没有体验过酣畅淋漓的单挑了,大部分情况都是我是被群殴的那一个。”
当属于源石技艺的光芒散去时,两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血骑士站稳了身形,举起斩斧。
缠绕在斧上的鲜血法术褪去后,原本坚硬的米诺斯斧,碎如沙尘。
而耀骑士的剑枪,亦只剩半截,崩裂的剑身刺破了血骑士头盔的一角,露出了他坚毅的眼。
“姐姐的剑枪......断了?”玛莉娅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和科瓦尔师傅明明加固了那么多次......怎么会......”
“血骑士的力量毋庸置疑。”佐菲娅也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盯着赛场,“但他也失去了武器。现在.......两个人都赤手空拳了。”
“也就是说!”博士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 伊衍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嘴巴就被闪灵伸手死死捂住。
闪灵有些着急地说道:“你们就别乱说了,再毒奶下去就糟了,你们又不是医疗干员。”
伊衍有些受伤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这个明明就是巧合,自己又不是搞笑角色,是没有这个人设的。
就在这时,阿米娅指着赛场中央,小声惊呼:“啊,临光小姐!她是不是看向我们这边了?”
闪灵也看了过去,微笑着说道:“似乎是。”
玛嘉烈抬头看向了阿米娅他们,脸上不自觉露出喜悦的笑容,像是察觉到了阿米娅的担忧,她轻轻颔首。
夜莺开心得举起怀中抱得紧紧的耀骑士玩偶,大声地加油道:“临光 —— 加油!”
博士跟着鼓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加油,玛嘉烈!”
伊衍也对着赛场大喊:“临光,别怂!快想一想友谊、羁绊和理想,冲就完了!”
玛莉娅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却坚定地攥紧拳头,朝着赛场奋力大喊:“姐姐!加油啊!一定要赢!”
佐菲娅也扬声喊道:“玛嘉烈!不许输!输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老骑士摸着花白的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打个痛快不就好了。”
老工匠搓了搓粗糙的双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就是,好久没看到玛嘉烈那个模样了。我都手痒痒了,老弗。”
光头马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只是笑而不语。
薇薇安娜也偷偷赶到这里,因为她发现耀骑士的目光更多投向这里,为她默默加油。
赛场的黄沙还在缓缓飘落,断折的武器碎片散落在两人脚边。
玛嘉烈丢掉手上半截枪杆,微微喘着气,但金色的眼眸却平静地望向对面的血骑士,说着自己离开卡西米尔之后的见闻:
“我看过城市在天灾中分崩离析,感染者屠杀无辜的平民,将尸体堆砌焚烧,以作警示。
我见过穷人们被赏金猎人欺凌玩乐,见过父母贩卖幼童,以换取没有遭到污染的食物和水源。
我见过许多我在卡西米尔未曾想象过的苦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喧嚣的观众席上那些熟悉的面庞,仿佛透过呐喊看到了流放路上的一幕幕:“但是,我也见到了一群......在苦难中匍匐前行的人。”
玛嘉烈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光芒骤然暴涨,金色的光粒子如同星屑般从她体内溢出,在她的掌心汇聚、凝结,化作一柄光芒璀璨的剑枪。
这由纯粹的光凝成,枪尖的光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仿佛能刺破所有笼罩大地的黑暗。
“我并非独身一人,血骑士。”玛嘉烈如实宣誓道!
血骑士沉默地站在原地,破损的头盔下,那只坚毅的眼睛牢牢锁着她,沙哑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你在看清了这一切后,仍旧选择,回卡西米尔,重拾你那狭隘的理想吗?”
“是的。”玛嘉烈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血骑士的肩甲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点头。
“那么,你的理想,已经不再狭隘了。”
血骑士周身浓郁的血光也随之沸腾,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臂,顺着指缝流淌,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猩红的利刃,刀刃上的血纹隐隐跳动,仿佛在随着血骑士的心脏跳动。
“最后一击,耀骑士。来吧,无需将胜负拖延,思考是留给胜利者的权力!”
玛嘉烈也挺直了脊背,破碎的披风在晚风里猎猎作响,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怯意,只有对对手的尊重:“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你是一位伟大的骑士。”
“而我能与你分出胜负,将是整个卡西米尔的荣幸。”血骑士也是激昂地说道。
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念出了他家乡的语言:
“今日,我将不必再独享和平!”
耀骑士玛嘉烈·临光呐喊道、宣誓道:
“玛嘉烈·临光,家训是,不畏苦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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