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最后的怯薛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5,003 字
四城竞技报——关于赛中违规和比赛判平的合法性:[
近日,在卡西米尔骑士竞技特别锦标赛的过程中,出现了参赛者违反骑士竞技规则的情况,详情如下:
当事人逐魇骑士在与耀骑士的比赛过程中,违反了骑士竞技规则的第三条“竞技骑士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或威胁观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及第七条“竞技骑士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裁判的主观判断”,导致比赛中止。
经查,逐魇骑士在比赛过程中施放了作用范围较大的源石技艺,波及了观众与裁判,因而被判违规;在裁判宣布比赛中止后,耀骑士藐视裁判判决,仍在攻击逐魇骑士,同样涉嫌违反骑士竞技规则。
如果从严处理,二人本应共同失去比赛资格。但考虑到违规在先的逐魇骑士是在面对强敌时出现了失误,并非有意为之,其施放的源石技艺对观众和裁判的影响也非常轻微,并未造成实质性损害;出于对选手的关怀和对两人前途的考虑,骑士协会决定从轻处理这次事件,判决此次比赛的结果为平局。
本次事件的处理过程公平合理,处理决定全文将在本次特锦赛赛程全部结束后择日发布。]
......
11月2日 10:12 P.M. 金羽大道
街道两旁的霓虹映着夜色,附近高楼的巨型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竞技骑士比赛的突发新闻,很难想象这里之前居然会发生停电。
阿米娅仰着头,看着屏幕上新闻,有些惊讶地说道:“两个小时前,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博士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说道:“商业联合会就算元气大伤,也不会停了骑士竞技,毕竟这是他们主要的敛财手段,只是今晚的比赛,意外频发。”
砾和白金一左一右紧挨着他,像两尊尽职的左右护法,时刻护着博士的安全。
只是这份“保护”,反倒让本就疲惫的博士更显吃力。
白金已看明白,虽说伊衍是这里实力最强的,阿米娅是罗德岛明面上的话事人,但两人基本都会听博士的安排。
眼下要想安稳保命、顺利离开卡西米尔,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博士处好关系,毕竟抱紧“大腿”,才能少走弯路。
而砾的心思,人人皆知。
伊衍顺着博士的话补充道:“具体是逐魇骑士在比赛中使用源石技艺时波及到了看台上的观众,他和临光的对决只能被迫中止,哦对了,是血骑士中止的。”
“话说伊衍,你见过血骑士吗?”阿米娅好奇地问道。
血骑士在卡西米尔颇具名气,只是行事低调,很少有人能近距离接触。
伊衍摇摇头:“见过倒是见过,不过也就远远瞥过一眼,没怎么接触,那家伙是个老实和很勇敢的人,很难想象在竞技骑士里,还能有这样的人。”
“我记得他是感染者吧?”阿米娅说道,“每次比赛都要使用源石技艺,那样一来,对他的身体损害肯定很大吧。”
这时,伊衍下意识侧过耳朵,神色渐渐凝重:“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条街道的另一头,正发生着一场战斗。
逐魇骑士因决斗被打断而心怀不满,前来找耀骑士继续决斗,然后遇到了为了帮姐姐修复盔甲而独自行动的玛莉娅。
玛莉娅在发现逐魇骑士要找她姐姐麻烦,也是直接拒绝了,拦住了逐魇骑士,然后发现打不过。
好消息:老骑士似乎有所感应,也来到了这里。
坏消息:老骑士和玛莉娅加起来,都打不过逐魇骑士。
“弗格瓦尔德师傅——躲开!”
眼看逐魇骑士的长柄斩刀裹挟着恐怖的力量,朝着老骑士劈去,玛莉娅将老骑士狠狠推到一边。
下一秒,那柄沉重的斩刀便擦着她的肩膀划过,重重砍在柏油路上,路面瞬间被劈开一道深沟,碎石被刀刃带起的气浪炸得四散飞溅。
“玛莉娅,没事吧!”老骑士连忙扶住她。
“没、没事。”玛莉娅摇了摇头,咬着牙再次挡在老骑士面前,举起盾牌,盾牌表面出现金色源石光纹,勉强抵御着周遭的黑紫色雾气,“不能让这个疯子去找姐姐......否则......!”
逐魇骑士缓缓拔出斩刀,刀身的黑红色雾气缓缓流转,他看着眼前一老一少,语气里满是嘲讽:
“拦住我,是指杀死我吗?生活在卡西米尔的骑士,真的还懂得厮杀为何物?不,你们做不到。巴特巴雅尔,你老了,而这匹不谙世事的天马,你对大地的残酷一无所知。你们阻拦我与她的决斗,即是在玷污我们双方的名誉。”
“不!”玛莉娅大声喊道,“名誉之类的东西......根本不重要!”
“那你的姐姐是在为什么而战!?”逐魇骑士勃然大怒,长柄斩刀重重砸在地面上,“你胆敢大放厥词!难道耀骑士执意在特锦赛夺冠,不正是为了重拾临光家族的荣光吗!?”
“呜——”玛莉娅被他吼得后退一步,却依旧没有退缩。
因为玛莉娅自己当初战斗,的确是为了重拾临光家族的荣光,但她姐姐不是的。
“亵渎者,提起武器!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我还是......不会让你过去的!”
玛莉娅低喝一声,金色的光芒顺着手臂蔓延至长剑与盾牌,剑身上的光纹愈发清晰,盾牌也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她握紧长剑,决绝的朝着逐魇骑士冲了过去。
老骑士也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拉满弓弦,淡蓝色的源石能量在箭矢上凝聚成光点,箭头直指逐魇骑士的眉心,尽管身形单薄,却依旧带着当年纵横沙场的凛然风骨。
三人又是交手数个回合,但纯血的梦魇并不是可以轻易战胜的。
逐魇骑士再次挥出斩刀,将玛莉娅击退,同时手腕一翻,刀身精准格挡开老骑士射出的箭矢。
“胜负已分。你们的实力已在意料之外,勉强能平息我的怒意......看在末裔的份上,我不会取你性命。但现在,从我的道路上滚开。”
“你是铁了心要和玛嘉烈私斗了,哈?”老骑士依旧愤怒,再次拉开了弓弦,箭头直指逐魇骑士的眉心。
“错了。”逐魇骑士大步上前,“只是继续一场被中断的决斗。”
老骑士已经认出逐魇骑士只是一个还没有完成“天途”的孩子,而“天途”是梦魇成年礼。
可时代早已变迁,他无法理解,逐魇骑士为何还要沉湎于千年前的传统,执着于一场没有意义的决斗。
而逐魇骑士,也无法理解老骑士为何甘愿沉沦于卡西米尔这安逸的城市,放弃了骑士本该有的锋芒与征途。
“那就把我打趴下再说吧。”老骑士松开手,箭矢直奔对方眉心。
“别后悔,老家伙!”逐魇骑士怒喝一声,双手紧握长柄斩刀,黑红色的气浪瞬间爆发,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老骑士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而老骑士也已经躲闪不及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玛莉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盾举过头顶,金色的源石技艺在盾牌上疯狂涌动,挡在斩刀落下的轨迹上。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彻整条街道,黑色的雾气与金色的光芒剧烈碰撞,玛莉娅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剧烈颤抖,嘴角的血迹不断溢出,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依旧没有松手。
盾牌被斩刀劈得裂开大半,那柄斩刀深深插入盾牌,距离她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厘米,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有这么大情绪波动啊,梦魇。”玛莉娅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住颤抖,额角的血珠滑落,却依旧倔强的抬着头。
“骑士的盾,应当保护他人,这是姐姐告诉我的。”玛莉娅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周身的金色光芒再次变得耀眼,渐渐盖过了黑红色的雾气。
“你说我的信念是借来的,我无话可说。可如果走那些被照亮的道路也算怯懦,那骑士就根本毫无意义!”
“你妄言骑士——”
“不好意思,我现在根本不是骑士。”玛莉娅打断他,金色光芒从她身上彻底爆发,照亮了整条街道,也照亮了她脸颊上未干的血迹,“我只单纯的想保护姐姐,不想让你这种说不通道理的疯子,阻碍她的道路!”
金色的源石技艺如同朝阳般绽放,将玛莉娅的身影笼罩其中,她脸颊上的血迹被金光映照,竟泛着如同黄金般璀璨的光泽。
光芒从她身上爆发,金色的源石技艺照亮了少女脸上的血液。
脆弱,微小,是的,如果全力以赴,梦魇有十足的把握杀死这匹天马。
他十分确信。
但为何......此刻少女脸颊上的鲜血,如同黄金?
逐魇骑士被大大震撼了。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里,一道漆黑如墨的锁链,正从老骑士身后疾射而出,锁链通体泛着暗沉的光泽,末端那枪头形的锁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直射向他的胸口。
逐魇骑士从来没有如此接近死亡,拼尽全身力气握紧武器,周身的黑红色雾气瞬间疯狂涌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来不及调整姿态,只能仓促间侧身,同时将斩刀横在胸前,对着那疾驰而来的枪形锁头。
枪头锁头狠狠撞在斩刀刀身,瞬间将逐魇骑士打散,火星飞溅。
逐魇骑士双脚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连虎口都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咬着牙,勉强挡住这致命一击。
“梦魇,你放肆。”伊衍面无表情地出现此地,“看来你并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
那道方才被逐魇骑士勉强挡开的黑色锁链,在空中灵活地旋绕一圈,缓缓飘回伊衍身边。
那是“绝望之索”和“悔恨之枪”融合的武器——“怨恨之锁”,而像这样的锁链,伊衍身边还飘着9根。
“萨科塔......你的伤势已经恢复?”逐魇骑士吐出一口痰血。
几天前,伊衍的胸口还破着一个大洞,但那时逐魇骑士就被伊衍给逼退了。
“怎么?想去见你的可汗了?”伊衍抬起手,指尖微动,身后的“怨恨之锁”蓄势待发。
“可汗?”逐魇骑士终于摘下他的面具,露出一张十分青涩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只是此刻满是愤怒:“真是奇耻大辱!尔安敢侮辱可汗!”
“你的可汗在哪里?”伊衍也不惯着他,直接回骂道。
“伊衍,发生了什么?”博士气喘吁吁的小跑赶来,而他旁边的砾,在见到逐魇骑士后,立马想把博士护至身后,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白金身形一晃,已然抢先一步挨在博士身前,侧身挡在他与逐魇骑士之间,转头看向博士,认真地说道:“小心博士,那个家伙是个神经病。”
砾看着白金紧紧挨着博士的背影,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双手攥着拳头。
这时阿米娅抓住博士的胳膊,把他拽过来,仰着小脸认真道:“放心吧博士,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不用劳烦阿米娅小姐!”砾立马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博士的另一只胳膊,“保护博士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怎么能让你费心!”
白金也转头看向博士。
博士无奈地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走到伊衍身边,目光落在玛莉娅和老骑士身上。
玛莉娅好奇地看着博士,问道:“你是罗德岛的博士?”
“嗯,初次见面,临光的妹妹。”博士打招呼道。
这时,逐魇骑士铁靴踏碎路面,斩刀裹挟着浓郁的黑红色气浪,朝着伊衍狠狠劈去。
伊衍面色未变,两根悬浮的“怨恨之锁”瞬间绷紧,精准缠上斩刀刀身,狠狠一拽,便将逐魇骑士的全力一击轻松拦下。
逐魇骑士被震得后退半步,握刀的手微微发麻。
“梦魇,你的恐惧对我无用,你的攻击无法伤害到我,你的可汗也不在这里。”伊衍语气冰冷,“既然你这般渴求战斗,那就该回到赛场,而非在这里纠缠不休,伤及无辜。”
“我漫长的天途,可不是为了一场比赛。”逐魇骑士咬牙发力,青涩的脸庞上满是执拗,“我是怯薛的后裔,我必须完成我的天途,任何人都拦不住!”
“我是耀骑士的朋友,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伊衍的其余七根“怨恨之锁”也齐齐对准逐魇骑士。
“......那么,你将是我天途上的障碍,我必须跨越它。”逐魇骑士眼神一厉,再次握紧斩刀,摆出冲锋的姿态。
闻言,伊衍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不耐,嗤笑一声:“你真是头铁,看来,纯血的梦魇,今天就该死在我手里。”
老骑士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拦,语气急切:“等一下!伊衍,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差点就杀了你们。”
“伊衍。”博士开口,拦住他,“他还不至于死去,停下来。”
逐魇骑士又不是商业联合会,没必要往死里整。
“哦。”
“怨恨之锁”也缓缓垂落,不再对准逐魇骑士,却依旧悬浮在伊衍身侧。
逐魇骑士看着突然收手的伊衍,忍不住问道:“你凭什么停手!”
“因为他是我的‘可汗’,我要听他的。”伊衍指了指“可汗”博士。
“就他,感觉他连我三岁时都打不过。”逐魇骑士说道。
博士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逐魇骑士的脸上,温和地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到这一步。
以往你的天途上,可能也遇到过天灾和障碍吧?那些时候,你总该绕路或者等待吧,毕竟,只要天途的目标不变,多走一点弯路,多等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逐魇骑士沉默了。
“但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那你还有完成天途的机会吗?”博士继续输出,“伊衍是个萨科塔,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你的天途也没有关系吧。”
逐魇骑士突然握紧了他的武器,玛莉娅挡在博士身前,举着破掉的盾牌。
玛莉娅:“我是不会让你去找到姐姐的。”
老骑士:“孩子,可汗早就不见了。”
沉默了许久,逐魇骑士青涩的脸庞上依旧带着不甘,却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他戴回自己的面具,深深地看了博士一眼,又瞥了一眼伊衍,转身离开:
“替我转告耀骑士,我与她的决斗未了,只是暂时搁置。”
......
......
605个银枪天马和126个金律法卫大战589个蒸汽骑士,最后赢的是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