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78 节

第370章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449 字

小丘郡的街道上,双月早已被厚重的云遮蔽,只有街边稀疏的源石灯散发着光芒,昏黄的光晕勉强铺洒在地面上,拉长了干员威尔单薄的身影,也照亮了围在他身边的几名深池士兵。

“你,站住!”一名深池士兵率先厉声呵斥,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威尔。

威尔:“......”

人家们,谁懂啊,出门送药遇到了几个下头深池士兵。

“你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干什么?”深池士兵警惕的问道。

“我那个......我本来只是送个药......谁知你们打起来了。”威尔如实回答。

“送药?”领头的士兵皱紧眉头,语气也愈发严厉,步步紧逼地追问,“给谁送?给维多利亚士兵?”

威尔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药箱,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依旧是那番说辞:“我......呵呵......罗德岛的药,是给感染者用的,我们不关心病人的身份......”

深池士兵们对视一眼,看向威尔的目光愈发冰冷,领头的士兵冷哼一声,语气笃定地说道:“行迹可疑。”

话音未落,他突然被身后的人一脚狠狠踹在屁股上,整个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吃了一嘴尘土。

“我去你的!敢这么跟我们罗德岛的人说话,有病!”伊衍直接跳了出来护短。

“你——!” 领头的士兵趴在地上,满脸懵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伊衍上前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得翻了个身,疼得他龇牙咧嘴。

趁着剩下的深池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伊衍迅速掏出“恐惧之布”,催动源石技艺,黑布瞬间化作浓郁的暗影,像潮水般涌来,将几名士兵牢牢笼罩。

与此同时,威尔只觉得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紧接着一股拉力传来,他被人带着飞快地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脚步都有些踉跄。

威尔下意识转头,看向抓住自己胳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Outcast女士!”

“没事了,威尔,别慌。”Outcast面色严肃,握紧他的胳膊,脚步不停,将他往办事处方向跑。

威尔一边紧紧抱着药箱,跟着她快步奔跑,一边难掩兴奋,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Outcast女士!您、您来得太及时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埋怨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打破了逃亡的急切:“喂!你们俩过分了啊!不是威尔,明明是我先出手救了他,还有Outcast,你怎么就这么把我留在那儿,自己带着人跑了?”

几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头上顶着荆棘光环的深池士兵,正快步追上来,虽然戴着面罩,但依旧能想象他脸上的幽怨。

威尔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对方头上的光环,疑惑地开口:“咦,Sanction?你怎么穿着鬼魂部队的衣服?还有,刚才踹那个深池士兵的,是你吗?”

Outcast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伊衍身上,眼神里带着好奇,开口问道:“你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了?要不是萨科塔的共感,我一开始还真没认出你。”

伊衍快步追上,拍了拍身上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算是吧,我的源石技艺最近又变强了,伪装得够逼真吧?另外,关于你们口中的鬼魂部队,还有深池的底细,我也打探到了不少情报。”

“回去再说,你们都收到下午的通讯了吧?罗德岛将紧急停止在小丘郡的一切日常业务。”Outcast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严肃地说道,

“啊?”伊衍表示那时他正在忙。

“收是收到了,但......”威尔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几分惭愧,支支吾吾地说道。

“想把剩下的药送完?”Outcast替威尔回答,威尔则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先把药给我吧,剩下的我替你送。”Outcast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伸出手取过威尔手上的药箱。

威尔给出药箱,忍不住问道:“女士,外面到底怎么回事?一眨眼,到处都在打仗!”

Outcast目光望向远处依旧弥漫着浓烟的天际,叹息到:“累积了数百年的仇怨被人利用,成了一把试图摧毁一切的火。”

伊衍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也谜语人了,年纪大的人都喜欢这样吗?”

Outcast瞪了伊衍一眼,对威尔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既然我在这里,我最优先要确保的,就是我们罗德岛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伊衍除外,他不祸害自己人就行。”

伊衍:“......你这样会把我的口碑搞差的。”

“好的,女士。”威尔点点头,刚要转身,又猛地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我刚才在十七区附近见到了简小姐!她经常来办事处帮忙,我们都当她是半个罗德岛干员!”

“她是维多利亚士兵,看这群暴徒的意思,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Outcast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道:“好,我修改下刚才那句话——罗德岛的人,半个都不能少。”

伊衍见状,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自己一边玩去,就你那本事,这小丘郡里,谁出事你都不可能出事。”Outcast无语的说道,当然,这也透露着Outcast对伊衍能力的相信。

“行吧。”伊衍将头顶的荆棘光环和背后的光翼悄悄隐匿,瞬间变得和普通深池士兵别无二致,“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们一句。”

“虽然深池现在在小丘郡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别忽略了维多利亚的驻军——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当然,简小姐除外。”

Outcast闻言,追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以我的推断,小丘郡肯定要被深池占领了,他们的高层基本都聚集在这里,看这架势,就是势在必得。但维多利亚驻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我最担心的是,他们被逼到绝境后,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伊衍说道。

“那你想做什么?伊衍?”Outcast问道。

“办事处这边有你,我放心,但我得去找一些正常人,让她们疏散平民。”伊衍低声呢喃,脸上出现担忧的表情,“但愿维多利亚军人的道德素养比乌萨斯军人高吧。”

......

当太阳升起,阳光照亮充满硝烟的小丘郡,但并不意味着结束,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曾经热闹的街道如今只剩一片死寂,只有风卷着灰烬,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呜咽着掠过。

深池的士兵们围站在街道中央,一名士兵上前一步,对着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身影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肃穆:“领袖,人找到了。”

被称为“领袖”的拉芙希妮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被两名士兵押着的妇女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好,带上来吧。”

西尔莎拼命挣扎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却依旧奋力扭动着身体,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干什么!你、你放开我!”

西尔莎,在报社工作的塔拉人,达米安·巴里的表姐,同时也是简的朋友。

曾因对塔拉人能获得解放怀揣希望而为反抗组织传消息,但是在发现背后更大的阴谋后将向简透露了波顿男爵的宴会。

士兵将她推搡到拉芙希妮面前,西尔莎踉跄着站稳,抬头看向眼前的深池领袖,眼神里满是质问。

拉芙希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冷了几分:“是你把聚会的消息传给维多利亚军的?”

西尔莎猛地一怔,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错愕取代:“什么?你怎么知......”

话未说完,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盯着拉芙希妮,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等一下,你、你是......你是那个人?!你就是总编他们说的人......跟他们说的那样,你会带来一场战争,领着我们赶走压迫者?”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失望,语气陡然尖锐起来:“不......你会带来死亡......把我们的家园化作废墟,就像现在这样,一切的源头,都是你!”

拉芙希妮沉默了,但很快恢复正常,开始和西尔莎争辩了,然后没争辩过。

“闭嘴,叛徒!”一旁的深池士兵厉声呵斥,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瞪着西尔莎,“你这软弱的投敌者,如何能理解烈士的决心?与其落入敌手,遭受羞辱和折磨,他们宁愿昂首迎接领袖的火!他们是为了塔拉人的福祉,不得不在战火中牺牲!宣判吧,领袖,判她死刑!”

周围的士兵们也跟着附和,一声声“死刑”的嘶吼,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可拉芙希妮不想这样,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死刑?”

“当然。”蔓德拉站到拉芙希妮身侧,声音冰冷而锐利,“你没看见吗?只有叛徒的死才能平息战士们的怒火,另外——你看看周围的当地人。”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拉芙希妮看向躲在室内、探头探脑却不敢靠近的居民们。

“他们想走近,又不敢,他们在恐惧我们,恐惧你。这正是让他们彻底臣服的好机会。等你处死这个叛徒,他们就能学会,没人能在背叛深池之后活下来。”

......

如果是姐姐的话......她会怎么做?

拉芙希妮的心底,无数个声音在这么问。可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可是......我不喜欢这么想。我从来都,不喜欢。

“快点动手!”蔓德拉催促道,声音里带着急切,“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拖得越久,就越显得我们懦弱。谁愿意跟随一个懦弱的领袖?人民又怎么会追随一支懦弱的队伍?”

拉芙希妮缓缓抬起手,枪尖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映着她苍白而决绝的脸。

她看着西尔莎,一字一句地说道:“西尔莎・凯利。我以深池领袖的名义,判处你死刑。我会在这里亲手处决你。”

西尔莎看着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一片平静的释然:“看来......我还是要死了。”

但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期盼,轻声问道,“领袖。你是领袖,可能没人能阻止你,我的家人们都还是会死。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会胜利吗?会有那么一天,我们塔拉人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拉芙希妮沉默了很久,久到西尔莎几乎要失去希望,才听见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会的。”

西尔莎笑了,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脆弱却满足的笑容:“好,那就好,至少在这一刻,我愿意......相信。”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拉芙希妮的声音有些沙哑。

西尔莎的目光落在拉芙希妮的枪尖上,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开始思考自己还有什么遗言,然后——

意外发生了。

街口的拐角处,一名落单的深池士兵急匆匆地奔来。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黏在拉芙希妮和西尔莎身上,或是狂热地等待着处决,或是沉默地注视着这场残酷的宣判,没人留意到那个匆匆奔来的身影。

他越跑越近,速度非但没有放缓,反而愈发急促,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终于引起了最边缘一名深池士兵的注意。

那名士兵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就要拦住他,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警惕:“喂!站住!你是——饿啊!”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身影骤然腾空,一记干脆利落的雷欧飞踢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那名拦路的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就像断线的风筝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人群中央,正好落在拉芙希妮和西尔莎之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瞬间死寂,拉芙希妮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满是错愕:“......发生了什么?”

蔓德拉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废物!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话音刚落,围站在四周的深池士兵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端着武器,嗷嗷叫着朝那道身影冲了上去,然后他们开始交手,他们被打飞了。

“哼,都柏林小姐,还有你身边这位菲林跟班,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伊衍将自己身上的幻镜撤掉,露出自己的真身。

“是你!”拉芙希妮惊呼。

“是你!”蔓德拉怒吼。

“是你!”人群中,一名深池士兵也跟着大喊。

他身旁的士兵满脸疑惑地转头看他,问道:“怎么?你也认识他?他是什么人?”

那名士兵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哦,我、我没有见过他,我就是觉得大家都在喊,跟着喊两句,保持队形而已。”

......

......

每日一求礼物!ψ(`∇´)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