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炸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371 字
小丘郡办事处的办公室里,窗外天色阴沉,风卷着远处的尘土,轻轻拍打着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
Outcast正悠闲地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淡褐色的茶汤里飘着少许奶沫,脖子上戴着Mechanist特制的小鹿牌按摩仪,与窗外压抑的氛围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终端屏幕上,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屏幕里正播放着一段轻松的问答场景,提问者的声音清晰传来:“第六问男:如果仅限一次,她会答应你的一切请求,你最想和她做什么事?”
镜头随即给到画面中的白发男子,他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拿起粉笔,毫不犹豫地在黑板上写下“让她自觉把自己挂在舰桥上”几个字。
可刚落下最后一笔,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写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神色瞬间从从容变成了惊慌失措,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Outcast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也有今天啊,博士。”
就在这短暂的轻松瞬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Outcast下意识地关上终端,屏幕瞬间变黑,随即清了清嗓子,收起脸上的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眼望去:“是你啊,威尔,今天给病人的药都送完了?”
威尔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带着几分奔波后的疲惫,他带上房门点了点头,“还没有,我先回来休息一下,另外,Sanction让我转告你,要是他晚上没回来,就说明他去执行任务了,不用担心。”
“哦?他效率倒还挺高。”Outcast脸上没有惊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即缓缓站起身,“这么说来,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做点正事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闲着,任由伊衍一个人。”
威尔看着Outcast准备出门的样子,又想起最近小丘郡诡异的氛围,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Outcast,小丘郡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今天送药的时候,看到街上的人都神色匆匆,还有人在私下议论,气氛比之前紧张多了,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一样。”
Outcast闻言,抬手摘下脖子上的小鹿按摩仪,随手放在桌边,又拿起一旁那顶标志性的无顶帽子,轻轻戴在头上,指尖理了理帽檐,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担心,威尔。”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有我们在,不会让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的。”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直到将办公室的窗户吹开,风涌了进来。
“啧,风变大了。”Outcast有些疲惫地说道。
......
麦克马丁兄弟炸薯条专门店,一名年轻的员工匆匆跑上二楼,对着正靠在桌边整理刀具的厨子麦克马丁说道:“老板,楼下有人新扔了一张纸条,在黄玫瑰下面。”
麦克马丁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了他一下:“拿过来吧。”
员工快步上前,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纸条递过去。
一旁的风笛瞥见纸条,又看了眼窗外的书店门口摆放的黄玫瑰,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咦,黄玫瑰,给我的吗?好快啊。”
号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闻言看向风笛,语气带着几分确认:“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线人?”
“嗯!”风笛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嗯。也是驻军士兵,不过队长放心,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风笛说的那个线人,就是和她同族的简。
号角沉默了几秒,看着大大咧咧风笛,无力地开口:“......但愿你慧眼识人,”没有被骗。
“放心放心!”风笛拍着胸脯,一脸自信,“我眼神一向很好,肯定不会看走眼的!”
这话是一个回旋镖,谁能知道在未来,一个堂堂的风暴突击队队员,会因为寻找帮手,而被骗得加入一个黑心医疗公司。
号角叹了口气,问道:“纸条上写的什么?”
风笛连忙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展开,轻声念了出来:“‘大坝街109号,今晚8点’——就这一句话。”
麦克马丁凑过来看了一眼,了然地说道:“大坝街?就在第十区和十一区交界处。这地方我有印象,是波顿男爵的房产。”
号角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什么,沉声道:“看来,今晚这里会有一场重要的集会。风笛,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并肩走出薯条店,踏入小丘郡的街道。
天边早已被厚重的乌云笼罩,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天色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号角抬头看了一眼这糟糕的天色,忍不住皱眉。
风笛察觉到她的低落,放缓脚步,轻声问道:“队长,从上午到现在,你一直皱着眉。”
号角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地开口:“......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次鬼魂部队的行动,和过去那些案件有所不同。以前他们行事隐蔽,速度很快。每次我们想追上去的时候,都会发现线索全部被处理干净了,而现在......”
风笛眨了眨眼,试着接话:“呃,他们就像织完毛衣扔了一地线头?线头和线头之间还没什么关联。”
号角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补充道:“而且这些线索都断在了小丘郡,”像是被人刻意引导到这里来的。
后半句,号角没有说出口,但风笛领会了。
“队长,我懂你的感受。” 风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不光是你,我也觉得闷得慌。现在这座城市,活像个出不了气的高压蒸锅。居民,驻军,大家都很烦躁,随时随地都有人在干架。”
号角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语气里满是担忧:“大家都在等,等第一道雷什么时候落下来,但要是真落下来了,这座城市......不,维多利亚会变成什么样子?”
号角:我们的维多利亚(抽泣....),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维多利亚迟早药丸!
混在深池里的伊衍,满心无语地跟着大部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小丘郡城内。
他早就料到,维多利亚驻军里肯定藏着深池的内应,可即便有心理准备,深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潜入城内,还是超出了伊衍的预料。
全程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连巡逻的士兵都像是提前被调走了一般。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合情合理。
毕竟深池那位真正的领袖,也自始至终就藏在小丘郡城内,从未离开过。
而之前在郊外被众人奉为“领袖”的,不过是她的妹妹,一个用来吸引注意力、掩人耳目的替身罢了。
想到这里,伊衍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队伍最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正是那位扮演领袖的妹妹。
唉,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她内心的真实情绪,与整个深池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种混杂着纠结、挣扎与深深不甘的气息。
站在队伍最前方,她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场外人,被迫扮演着傀儡与替身的角色。
如果阿尔图罗此刻在这里,通过共感知晓她的情绪,恐怕会愿意为她奏响一曲,用旋律去勾起她内心最深处的自我吧。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毕竟战争已经开始了。
“你,说的就是你,你是哪支小队的?”一名深池军官指着伊衍问道。
“啊?我吗?”伊衍指着自己,他飞快扫了一眼四周,方才深池士兵们已经自发分成了几支小队,他只是随便跟了一支混在人群里,本以为能蒙混过关,可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为了避免遇上之前打过照面的 “熟人”,伊衍早就用源石技艺悄悄改变了面部轮廓,换成了一张谁也不认识的陌生面孔,但没想到自己还是要暴露了。
“长官,我是新来的。”伊衍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老实又局促,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确实是上午才刚“加入”深池的。
能有伊衍这个人才,是深池的荣幸。
军官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圈,眉头拧得更紧:“新来的?是落单的?我怎么看你都不对劲。”
他往前逼近一步,显然是打算勒令伊衍摘下面罩,仔细查验身份。
而伊衍也已经准备动手了。
深池军官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盯着伊衍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飘向了旁边空无一人的巷口,仿佛在那里看见了一座旧桥。
桥的另一头,他早已过世多年的爷爷正站在昏黄的光里,朝他缓缓招手。
这突如其来的幻象让军官浑身一震,心神瞬间被打乱,
他晃了晃脑袋,勉强回过神,再看向伊衍时,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算了,反正你也是塔拉人,就先跟着我们,别乱跑。”
伊衍点点头,跟上了那名军官的脚步,而就在此时,大坝街109号,波顿男爵的一间别墅,那里正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里原本是一场属于塔拉上层人士的私密聚会。
在场的不乏名流显贵:近来声名鹊起的大诗人西莫・威廉姆斯、南部纺织业巨头波莱爵士、荣获麦考伊奖的巴希尔医生,还有手握十几家钢铁厂的埃文斯先生......一众塔拉裔的贵族与富商齐聚于此。
同时,深池的核心成员蔓德拉和阿赫茉妮也在这里。
而号角凭借着白狼伯爵的家世背景,顺利带着风笛混入了这场宴会。
(伊衍:早说啊!不就是伯爵头衔吗,我也有啊!)
这场宴会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正餐,真正的“饭后甜点”紧随其后。
作为饭后甜点,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维多利亚士兵踹开了宴会厅的大门,剩下的维多利亚士兵则包围了这片街区。
而驻军的指挥官,汉密尔顿上校靠着跟踪号角和风笛,成功找到了这里和这里的一群塔拉人,准备将他们统统逮捕。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一颗足球突然砸碎了窗口,飞进了宴会厅,而这颗球里面,藏着一颗炸弹。
球:我吃饱了,那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该上路哦。
“轰!”
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号角立马举起盾牌,但冲天的火光与浓烟凝成巨大的蘑菇云,直直映入伊衍的眼底。
那熟悉的震响瞬间勾起了他对战火的回忆,也正式宣告:深池对小丘郡的全面突袭,打响了。
看着那象征不详的蘑菇云,深池的“领袖”——拉芙希妮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胃里翻江倒海。
可她不能有丝毫流露,只能强压下那份不适,维持着脸上一贯的沉稳肃穆,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身旁一名满脸狂热的塔拉当地人,指着远处的火光,声音颤抖着凑上前来,语气里满是崇敬与激动:“领袖,快看啊,那、那是我们为您点燃的火!”
拉芙希妮的目光落在那片冲天火光上,嘴唇微动:“宴会厅......”
她想起了她姐姐爱布拉娜给她下的指令,去参加一场塔拉人的聚会。
一名深池士兵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汇报:“按照蔓德拉女士给的情报,现在驻军高层都在那里。不过,光是这种规模的爆炸,只能挫一下驻军的气焰,恐怕并不能消灭他们。”
拉芙希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沉声问道:“除了驻军,还有谁?”
拉芙希妮其实知道答案。
那名汇报的士兵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些向我们示好的当地人。他们知道了一些我们的底细,头领们的意思是,为了大局,不能留活口。”
拉芙希妮沉默了,明明已经有预期了,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名士兵见状,又继续说道:“他们还说,如果您不动手的话,他们会自己上。”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拉芙希妮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是我的火......更快一些。”
她抬眼望向身边的士兵,命令道:“通知他们,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拿下宴会厅。”
士兵瞬间面露狂热,声音洪亮地嘶吼道:“是的,领袖——您的火,必将打破这强压着我们数百年的桎梏!”
拉芙希妮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火光。
另一边,伊衍看着被深池士兵包围的干员威尔,只觉得一阵头大,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这孩子运气怎么这么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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