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11 节

第304章 尘埃落地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043 字

情绪在阿米娅心底疯狂积攒、发酵,浓烈的愤怒如同星火燎原,灼烧着她的神经,也劈开了尘封的过往。

阿米娅看到了历史上第四位魔王,那位萨卡兹君王眼底的青色怒火,连同他一生的挣扎、抗争与悲凉,都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与她的意志、她的力量彻底交融,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陈晖洁与霜星眼中满是惊愕,目光牢牢锁住阿米娅,而塔露拉则眼神麻木,脸上再无半分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就在这时,阿米娅手中光影一闪,竟握住了一柄高仿的赤霄,周身的力量愈发浓郁,连气息都变得沉稳而强悍。

“不死的黑蛇”见此再也无需伪装,周身爆发出磅礴而诡异的力量,那是乌萨斯长久以来最强大的意志之一,带着阴沉的厚重与不容抗拒的压迫,彻底暴露在三人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阿米娅、霜星与陈晖洁三人并肩而上,合力发起猛攻。

经历数十个回合的交锋,那柄伊衍赠予的深蓝色匕首,再次刺入塔露拉的胸口。

阿米娅催动体内的魔王权柄,顺着匕首缓缓渗入,一寸寸唤醒着塔露拉被压制的意志,试图将她从“不死的黑蛇”的掌控中拉回来。

“塔露拉,你就甘心做这条蛇的傀儡吗?”陈晖洁握紧赤霄,眼中满是怒火与痛心,厉声呵斥,剑光凌厉,再次向“不死的黑蛇”挥剑。

“塔露拉,你给我醒来!”霜星周身的寒气暴涨,冰棱如雨般射向塔露拉周身,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期盼,“你犯下的错,该由你自己来赎罪!”

“塔露拉小姐,请你记住......请你回想起来,你自己是谁!”阿米娅的眼底满是恳切,她死死握着匕首,不肯有半分松动。

“不死的黑蛇”彻底被激怒,脸上露出扭曲狰狞的表情,被匕首刺入的地方,再次裂开一道道深蓝色的缝隙,缝隙中,塔露拉真正的意志,正在苏醒,正在反抗。

尽管阿米娅已然拥有了魔王的权柄,可她终究太过幼小,体内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仅凭她一人,根本无法强行将“不死的黑蛇”这股顽固的意志,从塔露拉的身体里彻底驱逐。

但万幸,她手中握着“哀伤之刀”——这柄深蓝色的匕首,和它的主人,足够打败黑蛇了。

更重要的是,塔露拉终于不再沉沦,她的意志开始主动反抗,与阿米娅的力量相互呼应,一点点撕扯着“不死的黑蛇”的掌控。

“居然......居然敢反抗我?”“不死的黑蛇”发出恼怒和难以置信的嘶吼,语气里满是戾气与不甘,“你怎么能——我绝不可能让你从我的尖牙中逃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哀伤之刀”的蓝光骤然暴涨,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匕首中传出:“我来助你!”

伊衍怎么可能不给阿米娅留下后手,“哀伤之刀”的刀身开始生长。

.......

“结束了。”伊衍抬头望向指挥塔的方向说道。

“啊?可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只见W从一片塌陷的地下通道口钻了出来,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语气里满是不甘。

在她身后,几个萨卡兹雇佣兵缩头缩脑地跟着,眼神恐惧地瞟着伊衍,显然对这位实力强悍的萨科塔心存忌惮。

“你就别添乱了,事情已经结束了。”伊衍扭头对W说道,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萨卡兹雇佣兵时,瞬间冷了几分

“嘻嘻,给我个面子呗,他们算是我的人。”W凑上几步对伊衍说道。

“你想得真好。”伊衍不打算放过这些萨卡兹。

W见状,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抛出了一个足以打动伊衍的理由:“后面我打算去维多利亚,那边局势复杂,我需要人手,这些人好歹能打能扛,留着他们,比杀了有用。”

伊衍沉默片刻,目光在 W 和那些萨卡兹雇佣兵之间来回扫过,权衡再三后,终是松了口。

他语气不耐地挥了挥手:“那你带着他们赶紧滚,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也别在核心城惹事。”

“可我还想见一见议长的继承人一面呢,就是那个卡特斯小兔子,阿米娅,对吧?”W说道。

伊衍扭头离开,说道:“下一次我见到他们,你记得给他们收尸。”

“喂!伊衍!”W对着他的背影大喊,终于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真的打算,认那个小兔子当领袖吗?”

伊衍没有回头,说道:“我的答案,和Ace他们一样。”

罗德岛不是巴别塔,阿米娅也不是特蕾西娅,一切早已发生改变。

核心城内部的战争已经基本结束,爱国者拄着巨戟立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在太阳下投出沉厚的阴影。

爱国者面具下的目光凝在凯尔希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女勋爵?你为什么......没有变老?”

一旁的博士闻言,也不由得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凯尔希,他真的很好奇凯尔希的真实年龄。

凯尔希却未接话,只是目光淡淡扫过爱国者的脖颈:“你的发音习惯......病变器官在喉咙处?”

“不。”爱国者缓缓摇头,巨戟在地面轻磕,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是,时日长久,变成这样。我没法,再顺利,说话。”

他的话语依旧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磨损的喉管里艰难挤出来。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恍然与感慨:“勋爵......我甚至没想过,能再见你。”

“我依稀记得,我与族人离去时,你与那位殿下,并未阻拦我们。”

凯尔希垂眸,眼睫轻颤,像是被扯回了遥远的过往,声音轻缓:“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我,年轻气盛。”爱国者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怅然,“现在看,全是一时冲动。我误会了,殿下的意思。”

当年的意气用事,如今想来只剩悔意,那些被执念蒙蔽的判断,在岁月的冲刷下终于清晰,却早已物是人非。

凯尔希看向他,语气里掺了点惊讶:“你还肯叫她殿下。”

“君王,就是君王。”爱国者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即使我走时,她仍不是;即使现在,她已身殁。”

“唉。”凯尔希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身边的博士。

“那个卡特斯,如何成为,殿下的继承者?”爱国者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黑王冠那般象征着萨卡兹魔王的存在,竟落在一个卡特斯少女身上,这足以让所有萨卡兹为之震惊,也让他这个萨卡兹中仅存的纯血温迪戈,难以释怀。

“这是特蕾西娅的选择。”凯尔希说道,“她相信阿米娅,相信她能打破萨卡兹世代循环的宿命,能走出一条与过往截然不同的路。”

“命运吗?”爱国者低声呢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呦,你们倒是从地下钻出来了,就是来得太晚,阿米娅她们那里已经结束了。”一道轻快的声音突然响起,伊衍来到众人面前。

博士看到打招呼的伊衍,默默将凯尔希护至身前。

“嗯,核心塔的事,已经结束了?”凯尔希侧身,顺势从博士身前走出,语气平淡地问道。

然后她掠过伊衍,径直朝着指挥塔的方向走去,没再停留半分,只留下博士愣在原地。

博士:“......”

他看着凯尔希毫不犹豫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伊衍,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伊衍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博士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博士,先前是我太过过激,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

伊衍坦然承认自己的不妥,那时被博士口中突然冒出的普瑞赛斯牵动心绪,确实失了分寸。

“不了,只是......”博士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迟疑。

他虽不知道普瑞赛斯是谁,却能从伊衍与凯尔希听到自己提及这个名字时的神色里,察觉到那人必定给二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糟糕回忆,到了嘴边的疑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爱国者,问道:“整合运动已经结束了,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罗德岛?”

“你是说,让战力充沛的,前乌萨斯军队,加入一家无国界的,医疗公司?”爱国者反问道。

他与身边的游击队,虽早已不再自认是乌萨斯军人,可在其他国家眼中,他们依旧是那支令人生畏的乌萨斯盾卫。

若是让这样一支武装队伍加入罗德岛,这家医疗公司,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博士闻言,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症结,语气依旧诚恳:“至少,我们能捎你们一程,而且,你们也是感染者,罗德岛本就有义务帮助每一位身处困境的感染者,无关身份。”

爱国者沉默了,他终究是“爱国者”。

伊衍见状,有些诧异地上说道:“喂,你们该不会还想继续待在乌萨斯吧?除非乌萨斯的皇帝出手,否则你们留下来,只会自寻麻烦。”

“这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决定的。”爱国者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我身边的感染者,他们的意愿,我不能忽视。”

“你还想扛起整合运动的旗帜,继续抗争吗?”博士试图从他的语气里找到答案。

爱国者缓缓摇头:“整合运动,已经结束了,但它的使命,不该画上句号。”

“博士,你还要让阿米娅等你多久?”凯尔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博士只好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凯尔希的方向追去。

“看来,我们终究得把塔露拉带去罗德岛了。”伊衍无奈的说道。

爱国者缓缓转头看向他。

伊衍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强硬后台就是这样,罗德岛知道的太多了,切尔诺伯格这场风波,龙门和乌萨斯第三集团军,肯定都希望参与其中的人全都闭上嘴巴,互不追究、各自体面,这样对彼此才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罗德岛必须把塔露拉扣留在本舰上。只有这样,无论谁想对罗德岛动手,都得先掂量掂量。

要不要在这个敏感时刻,向自己的死对头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我想要夺取塔露拉这个关键证据。

龙门的巨贾与乌萨斯的旧贵族,积怨百年,彼此猜忌、相互制衡,从来没有任何握手言和的可能。

他们会因为塔露拉在罗德岛手上,而形成相互钳制的局面,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与其冒着风险,去抢夺这个对敌人、对自己都至关重要的证据,不如保持距离。

保证自己,也保证对手,都与这份证据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外,互不触碰,互不招惹。

对乌萨斯第三集团军和龙门来说,这件事一着不慎,就是穷途末路。

他们终究只是势力的代表,算不上真正能左右国家意志的人,根本赌不起。

说完,伊衍转头看向依旧沉默伫立的爱国者:“罗德岛尚且能靠着塔露拉,再加上一些人脉周旋,勉强达成这种微妙的平衡,可你们呢?你们这群人,又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困在乌萨斯里吧。”

话音刚落,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传来:“如果可以的话,容许我插句嘴。”

“谁?”爱国者瞬间警惕起来,他竟然没有发现对方。

只见一道身影从建筑阴影中缓缓走出,男子身着笔挺的乌萨斯军装,身姿挺拔,双手高高举起,掌心空无一物,以此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他一步步走向二人,脸上带着得体而谨慎的神色,待走近些,才缓缓开口:“二位不必紧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圣骏堡,是维特议长的信使,也是乌萨斯调查团的负责人。”

“这身军装?你是第一集团军。”爱国者说道。

“现在应该叫做中央集团军,我也算是他们的发言人——马卡洛夫大尉。”马卡洛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