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区区整合运动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331 字
无形的火焰并没有发出任何光亮,但是它的热量却是实打实的,可以烧尽一切的事物。
但是一个粗糙的小炸弹迎面撞上了那团无形火焰,狠狠地炸成了一团花,但是这爆发出的热量,至少并不致命。
“你看看,真是辛苦你了啊。”W的声音透过爆炸声传来,带着几分嘲讽,/“肯陪我演那么长时间的情景剧,我没看错,你的确是个好演员。”
尽管W表面上很轻松,但内心其实很糟糕。
W 不过是个普通的萨卡兹混血,即便萨卡兹一族在这片大地上算得上强悍,比起菲林、佩洛更具战力,但她既非特雷西斯那般的异类,也不是王庭中那些非人怪物。
仅凭一己之力,想要对抗眼前这头强大的德拉克,终究是太难了,还好她还有智慧。
“你的伎俩,居然能够中和我的源石技艺。是我太低估你了。”
“喂,你说的这个‘伎俩’可花了我几个小时。稍微尊重点人啊。”W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保持着疯狂的笑,“不过,如果我这么容易就被你烧死,还有哪个魔族人会愿意让我来领导呢?”
“你早有准备。你一开始就打算袭击我。” 塔露拉周身的温度愈发升高。
“是你动的手。龙女,你是觉得我碍眼所以想烧死我,还是因为你觉得会在我面前露馅,所以才急着灭口呢?”W 的话刚说完,塔露拉指尖的高温就再次铺天盖地般扑向了她。
W弯下腰,看似狼狈地打了个滚,动作却行云流水,没人知道,她只是趁机紧了紧藏在靴筒里的另一枚炸弹开关。
“唔喔。”W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下次瞄准点。”
“W,你的诡计已经败露,现在的你,是整个整合运动的敌人。”塔露拉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的宣判,“为什么要与我对立?这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利益。”
“我的意图?你从哪里能看出我的意图?”W 嗤笑一声,“倒不如说,我才是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皮的那个人。”
“再怎么样你还是比我先动手。哼,先下手为强是吧?”她的指尖悄悄按向了腰间的炸弹,“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在你杀我之前,我必须先杀了你。”
“你的精神错乱,令你的自信盲目增长。”塔露拉道。
“骗我是小事。我不在乎谁骗谁,也不在乎你杀多少人,骗多少人,反正你的结局,注定是死在那个‘死神’和‘恶灵’手里。”W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目光锐利地盯着塔露拉,“龙女,你会后悔动了我的人。”
“呵呵,真是个有血有肉的可爱恶魔。”塔露拉被W的话逗笑了,萨卡兹会在意同族吗?明明他们是如此的热衷于同类相杀。
“如果是过去,我很乐意和你再聊聊天,听一下你最后的遗言。”塔露拉说道,“但可惜的是,我的时间不多,你的也是。”
W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立刻按下了那个藏了许久的按钮,简单的源石开关,远程操作,连锁爆炸。
W想象过二十多次那个画面——燃烧的火光,引人疯狂的焦香,混杂着大量碎片的灼热气浪,会掀翻我面前的一切事物。
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算是皮糙肉厚的萨卡兹,在这股力量下也会粉身碎骨......
但她看到塔露拉先一步将自己的佩剑刺进了地里。
该死!她怎么知道我做了陷阱,就算是她有第二个意识,也不可能发现呀。
没有火焰,没有燃烧。
我布置好的,使劲扭动着源石身躯钻进城邦钢铁地基里的上百个炸弹,全都消失了。
爆炸呢?热气呢?弹片呢?
都没了。
原本埋设好源石的地方,变形,融化,内陷,铁水滴落,点燃了周围老旧的涂料,发出了超级难闻的气味。仅此而已。
弹片,气浪,火光,什么都没有。
我在心里模拟过二十多遍的大爆炸并没有如期发生。
这个狡猾的龙女大概把法术灌进了长剑,热量被她导进了我们脚下的钢铁地面。
热量辐射向我的每一个陷阱,直白地融化了它们的结构和性质。
合理的判断。你真棒,W。
本该从各个方向发出的让她粉身碎骨的无死角爆炸,成了一个长裤里生不逢时的闷屁。
好,我彻底玩砸了。
“‘一场带有即兴爆破的自杀秀’?”塔露拉拔出佩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灼热,语气里满是嘲讽,“说实话,若不是我此刻事务繁忙,倒真想看着你演完丑角。”
W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塔露拉的胸口,那里,先前被伊衍用“哀伤之刀”留下的深蓝色裂痕,早已好了。
事到如今,她只剩最后一张底牌了。
在塔露拉略带诧异与审视的目光中,W从自己的胸口处掏出了一张不起眼的卡片,那是一张龙门开锁换锁服务的小广告。
但广告本身无关紧要,真正令人在意的是,卡片正发着橙光,与伊衍“快乐电锯”上的光芒如出一辙。
“你知道吗?当初在巴别塔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伊衍,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直接抢了我的优势区间。”W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我也没办法,他造的炸弹,的确比我厉害得多。”
W指尖一扬,将那张发着橙光的卡片,朝着塔露拉掷了过去。
而同时,在魏彦吾的办公室中,伊衍有所察觉,但现在他更在意眼前的录音。
“魏先生,第三和第四集团军出现了松动。我们没能查到事情的源头,我甚至没法推测谁是主谋,他们在议会席上窃窃私语,嘲笑着我无力取胜的丑态,我却找不出追究他们责任的证据,如果在切尔诺伯格发生了什么,您应该倾力阻止,否则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您仍然有足够的智慧与能力,去将事端消灭在源头处,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只能交给您。”
这是魏彦吾在乌萨斯的信使给他传来最后的消息,“......,真希望回龙门喝点家乡的茶。”
录音戛然而止,室内的空气愈发凝重。
伊衍难以置信的说道:“所以我是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没留任何后手?明明我都把乌萨斯第三集团军异动的消息告诉你了。”
伊衍觉得自己有点高估魏彦吾的智商了,昨天看他那稳操胜券的样子,伊衍真以为魏彦吾有什么大计划。
魏彦吾以手扶额:“后手?我的后手,就是大炎,谁敢把大炎当作敌人。”
说实话,当初得知整合运动的核心目标,是想挑起大炎与乌萨斯的战争时,魏彦吾甚至忍不住想笑——他反倒觉得,自己高估了那个“科西切”的智商。
可当信使的录音落下最后一个字,魏彦吾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更致命的错误:他高估了乌萨斯帝国议会那群人的智商。
乌萨斯这什么破匹配机制。
(乌萨斯皇帝:我也很绝望,一群刁民,谁来救救我?)
两败俱伤的大战过后,大炎自然需要许多时日去调养生息,但有着严重内政问题的乌萨斯却会受到更沉重的打击。
想象一下,你是乌萨斯,跟你接壤的国家有“原始社会”的萨米、“手下败将”的卡西米尔、“只有狗运”的东国、“越来越拉”的莱塔尼亚、“苟了千年”的大炎。
但凡有点智商的,就会明白炎国很明显是其中最强的国家,那你要挑一个当对手的话,为什么要挑最强的呢?
虽然大炎对外没有什么战绩,但是反过来说,千年来都没有国家敢招惹大炎,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伊衍也理解魏彦吾为什么不觉得乌萨斯会敢对大炎动手,魏彦吾好歹是炎国前太子,关于炎国的战力,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北境有邪魔环伺,南疆有海嗣作祟,中间还有巨兽苏醒。
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恐怖的环境实现强悍的国家。
魏彦吾望着窗外龙门,语气里满是不解:“乌萨斯......他们怎么敢的?”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文月问道。
魏彦吾想了几秒,周身瞬间透出杀伐之气,当即下令:“传令。立刻阻拦监察司,使用武力也无所谓。做好一切开战准备,我要龙门保证能确定无误地瘫痪核心城,在核心城停下之前,不准有一丝让消息传递出去的可能性。”
“魏先生?” 阿米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一直以为魏彦吾眼里只有龙门,但这样的话,龙门的一切都有可能会被毁掉。
文月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担忧与劝阻:“你要主动向乌萨斯开战?”
魏彦吾看向妻子,眼神复杂却异常坚定,缓缓开口:“文月,在龙门经历了这么多的你应该清楚。胞弟绝不会允许我主动与乌萨斯开战。”
就像三十多年前那般,老真龙驾崩之后,是魏彦吾主动扛起了弑君的污名——只因大炎的帝王,容不得半点黑点,必须立于绝对的道德高地,顺应万民。
如今亦是如此。
若想彻底阻止切尔诺伯格核心城,本质上就等同于炎国主动开启战事。
一旦现任真龙知晓魏彦吾的打算,知晓自己的兄长又要为了大局主动背负骂名,恐怕会瞬间应激,梦回当年被迫仓促登基的混乱局面,甚至可能一时冲动,直接对乌萨斯宣战。
可真龙的身上,绝不能背负这份主动开战的黑锅。
所以这口沉甸甸的锅,必须由他魏彦吾来背。
魏彦吾破釜沉舟的说道:“哪怕让我们获得优势的代价是这座龙门城的一切。我必须主动出击。”
“主动开战意味着开战者将必定受到他国的敌视,也更难与其他国家结交战时盟友关系。”凯尔希这时提醒道,“先进入宣战状态的国家,很可能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魏彦吾忽然将视线投向伊衍,似是想到了对策:“除非......有一个在国际上信誉卓著的中立国,愿意为世人揭露真相。”
伊衍瞬间洞悉他的意图,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你想得倒美,既然你都知道拉特兰是中立国,我最多也只能代表拉特兰,谴责一下乌萨斯这种不要脸的行径。”
“你这个被逐出拉特兰的萨科塔,竟真能影响拉特兰的局势?”魏彦吾满脸诧异,他方才不过是随口一提,并未抱太大期望。
“我靠!这时候你还在试探我的底!”伊衍被他气笑了。
“咳咳。”魏彦吾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他确实没料到伊衍在拉特兰竟有如此分量。
同样是被流放之人,他莫名觉得伊衍可比自己厉害太多。
伊衍冷哼一声,本想说区区整合运动之类,可瞥见一旁纠结的阿米娅,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必须让阿米娅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陈突然开口,语气坚定:“我去杀掉塔露拉!”
陈直言要脱离龙门,甘愿做龙门的叛徒,还表示早已厌倦了魏彦吾,厌倦了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城市。
自从目睹魏彦吾对贫民区采取强硬手段后,陈就早已不认为自己属于这里。
魏彦吾与陈当即爆发争执。
魏彦吾斥责贫民区居民从未信任过近卫局,反倒轻易被整合运动利用,沦为龙门的致命漏洞,直言是他们的短视与漠然毁了自己,他再无理由继续支持这些人。
陈则极力为贫民区辩解,坚称问题不在民众身上。
伊衍点点头,拱火的说道:“那问题出在谁身上呢?”
陈和魏彦吾一起无视伊衍。
争执愈烈,陈突然当众揭露了自己的感染者身份:“三年来,你一直替我隐瞒这个秘密。既然感染者在这座城市无处容身,那我也不该留下。”
魏彦吾厉声警告,若她踏出这扇门,就会成为龙门的敌人,永远不得踏入龙门半步,十年的努力也将尽数白费。
陈却不以为意,反驳道自己的努力早已因他的所作所为付诸东流,还指责他动辄将人视作“错误”,而自己绝不会如此。
混乱中,魏彦吾的影卫突然闯入,请求允许他们轻装入城,袭杀主谋、阻拦核心城撞击,事成之后愿以身殉城,绝不连累魏彦吾。魏彦吾却厉声喝退了他们。
之后陈与影卫对峙起来,反手拔出赤霄剑,周身法术气息涌动。
凯尔希和阿米娅察觉到赤霄的破魔特性,连忙迅速避让。
唯有伊衍站在原地,一脸从容地“吃瓜”——在他看来,赤霄的破魔能力,比起自己的机制还差了一截。
趁着众人僵持之际,陈突然转身冲向窗户,猛地击碎玻璃,从数百米高的楼宇纵身跃下。
质问,质疑,责难,失望,坚持,叹息。
最终,陈选择了孤军奋战,陈与魏彦吾两人恩断义绝。
“做家长真不容易啊。”伊衍感叹道,然后也跳下几百米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