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菲亚梅塔：我也要死吗

伊衍抬眼看向莫斯提马，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示意，用眼神悄悄传递信息：（菲亚梅塔她不知道，你和我其实也......）

莫斯提马迎上他的目光，同样以眼神回应：（她连你和阿尔图罗的事都蒙在鼓里，一直以为你只和蕾缪安是恋人关系，哪里会想到我。）

（总不能一直瞒着她，我还想将来让她参加我的婚礼。）

莫斯提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无声追问：（和谁的婚礼？）

伊衍有点无奈：（重点不是这个，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

莫斯提马的眼神瞬间垮了些：（我心虚不行吗？倒是你，都快成“渣男”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伊衍语塞，暗自叹气：（你说得对，这事总要有个交代，我还是跟菲亚梅塔坦白一下吧。）

他刚要起身开口，莫斯提马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算了，现在不是时候，先瞒着她吧。）

伊衍眼中满是疑惑，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莫斯提马避开他的目光：（我还没有准备好，菲亚梅塔也是。）

伊衍看着她难得示弱的模样，终究是心软了，默默点头：（那好吧。）

两人眼神交汇的小动作持续了不过几秒，一旁的菲亚梅塔却看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俩到底在干嘛？神神秘秘的，不要用共感，在意一下我这个黎博利好吗？”

“咳咳。”伊衍终于开口。

“我实在不明白，你离开莱塔尼亚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回罗德岛？连拉特兰都不肯回去看看？”菲亚梅塔不解的问道。

伊衍端着新拿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是早就被逐出拉特兰了吗？回去也名不正言不顺。”

“得了吧你。”菲亚梅塔翻了个白眼，拆穿道，“你和教宗之间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当初教宗都为了你亲自跑一趟莱塔尼亚，我就知道，你身上藏着很不得了的秘密，哪是什么‘被逐出’那么简单。”

伊衍无奈笑了笑，不再辩解，坦诚道：“没办法，比起罗德岛和拉特兰，眼下显然是罗德岛更需要我，而且在罗德岛，我能更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这种局势，拉特兰之外的地方，反而更适合我。”

“拉特兰难道不好吗？”菲亚梅塔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以你的身份和实力，要是回去，说不定直接就能成为枢机，比在你现在打打杀杀安全多了，而且还能和蕾缪安一起帮我们。”

“我才不要再回去当社畜，没意思，而且蕾缪安在拉特兰帮你们就够了。”伊衍摆了摆手，转而反问，“那你又为什么不回拉特兰？以你的能力，回去就能接任帕特里奇昂的位置，让那老家伙早点退休享清福。”

“跟你理由一样，现在我更想待拉特兰外面。”

“哼，帕特里奇昂阁下也太惨了。”莫斯提马靠在椅背上，调侃道，“辛辛苦苦养大两个孩子，结果倒好，一个个都往外跑，谁也不肯回家。”

“我可比他孝顺多了。”菲亚梅塔几分得意的说道，“我至少还定期给那老家伙寄电影过去，让他解闷。”

“而且你在罗德岛到底打算做什么？你大学也没学过医，总不能一直跟着他们打打杀杀吧？”

伊衍思考一下，缓缓说道：“真要细说的话，事情就复杂了，我得先修一下罗德岛本舰的系统，然后我肯定是要去维多利亚的，帮罗德岛和我自己了结一些孽缘，中间会跟着执行几批任务，等教宗那边召开万国会议，我再回拉特兰。”

“原来是这样。”莫斯提马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听起来你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挺忙碌的。”

“还好，至少不会碌碌无为地耗着。”伊衍轻笑一声，说道，“为了以后的日子，罗德岛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

莫斯提马闻言，眼底光芒微微闪烁，眸光流转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那蕾缪安呢？”菲亚梅塔担忧的说道，“你要让她一直等着你吗？”

这话戳中了伊衍的心事，他瞬间沉默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无奈，他确实亏欠蕾缪安太多陪伴。

这时，伊衍腰间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凯尔希给他发出一份紧急消息。

他拿起终端点开查看，脸色骤然一变，语气里满是惊愕：“乌萨斯这是疯了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菲亚梅塔立刻前倾身体，能让伊衍露出这般表情，想必是发生了非同小可的变故。

一旁的莫斯提马倒显得颇为平静，没有太多波澜。

她与伊衍不同，哪怕是另一条时间线的她也常年以信使的身份在泰拉大陆各处奔波，不像另一条时间线里的伊衍，常年都在拉特兰境内当第一厅社畜，对外部的复杂局势知晓有限。

伊衍收起终端，神色凝重地说道：“乌萨斯简直是毫无底线，脸都不要了，你们尽快收拾一下离开龙门，我得立刻再去一趟魏彦吾那里，商量对策。”

“不用急着走。”莫斯提马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相信龙门最终会安然无恙。”

伊衍疑惑地看向她，他能感觉到莫斯提马心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绝非空穴来风。

莫斯提马抬手敲了敲自己身上“锁与匙”，眉眼间带着从容的笑意，缓缓说道：“我已经预见了，你们会赢得这场风波的胜利。”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伊衍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与二人道别。

菲亚梅塔叹了口气，“伊衍现在可真够忙的，想找个机会和他待一会儿，都这么不容易。”

“菲亚梅塔。”莫斯提马忽然开口，语气陡然变得严肃郑重，那副少见的正色模样，反倒吓了菲亚梅塔一跳。

“我们也加入罗德岛吧。”

“伊衍一定会和我们这些拉特兰老乡待在一起的。”

“我也要加入罗德岛吗？”菲亚梅塔问道。“

“对。”莫斯提马语气十分肯定。

菲亚梅塔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渐渐露出不信任的神情，显然觉得这个提议有些荒唐。

“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自杀。”

“他一定会同意的。”

菲亚梅塔下意识问道：“......我也要死吗？”

“对。”莫斯提马毫不犹豫地应道。

“......”

魏彦吾所在的办公大楼前，伊衍时隔一日再度现身。

守在大门两侧的警卫瞥见他的身影，脸色瞬间惨白，其中一人慌忙按下警报器，尖利的警报声划破宁静：“警报警报！这并不是演习！那个比萨卡兹还要可怕的萨科塔又来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听到这话，伊衍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看来上次的冲突给这些警卫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然后伊衍下意识地，本能地侵蚀了警卫们的通讯系统。

“喂？喂！总部听到请回答！通讯断了！”警卫们对着对讲机焦急呼喊，却只传来沙沙的杂音，脸上渐渐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握紧手上的武器，强装镇定地挡在伊衍面前，摆出视死如归的姿态。

“我这次不是来打架的，是找魏彦吾有紧急要事。”伊衍耐着性子解释，语气尽量温和。

“废、废话少说！你要想进去，就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领头的警卫声音发颤，双腿都在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盯着伊衍，不肯退让半步。

“那行吧，我这次下手尽量轻点。”伊衍叹了口气，缓缓扭动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一声咳嗽声突然传来：“咳咳。”

这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瞬间打断了僵持的局面，伊衍和警卫们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文月夫人！”

“凯尔希。”

警卫们见到来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纷纷收敛起警械，语气里满是恭敬。

文月夫人从容地走上前，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掠过神色窘迫的警卫，最终落在伊衍身上，“伊衍先生这次和凯尔希医生是一起被我邀请来的。”

伊衍看向文月夫人身后的凯尔希，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终端上发来的消息，都是真的？”

凯尔希点头说道：“很遗憾，这就是眼下的事实。”

“两位请随我上楼吧。”文月夫人敛去笑意，神色一正，“我们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就这样，伊衍第一次以和平的方式，踏入了魏彦吾所在的办公大楼，跟着二人往顶层的办公室走去。

尚未推门，办公室内便传来魏彦吾压抑着情绪的声音：“陈小姐！你对我为龙门所做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

紧接着，陈的怒吼声不甘示弱地响起：“一直以来，你最让我讨厌的部分，就是你这种把所有事情都捏在自己手里的态度。”

伊衍转头对文月夫人说道：“我们来的时间不是很好，看来他们还在处理家事。”

“让两位见笑了。”文月夫人面色依旧平静，语气淡然，“不必等了，直接打断他们。”

凯尔希便推开了办公室门，打断了室内的争执：“如果两位现在还有哪怕一丝空闲时间的话，我想请两位听听一条讯息。”

“凯尔希医生。”角落里的阿米娅见凯尔希进来，连忙回头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几分吃瓜后的局促。

“看终端，具体内容我已经发给你了。”凯尔希吩咐道。

“啊......好的。”阿米娅连忙拿出终端解锁查看，目光扫过内容的瞬间，瞳孔骤缩，惊呼声脱口而出：“什么！”

魏彦吾方才被陈戳中痛处，本就心情烦躁，见状沉声道：“我不记得允许过你在这个时候进入我的私人会客室，罗德岛的医生。”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凯尔希身后的伊衍，到了嘴边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

他话锋一转，语气生硬地补了句：“至少，你应该先敲门。”

“是我让她进来的。”文月夫人大步走到魏彦吾面前。

魏彦吾望着妻子眼底淡淡的愠怒，心头最后一丝火气也烟消云散。

“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文月带着几分埋怨地开口，目光掠过一旁仍在气头上的陈。

在她心里，陈早已如同亲女儿一般，这般争执实在不像样子，“什么都瞒着她，什么都自己扛，你不累吗？”

抱怨归抱怨，文月也清楚眼下正事要紧，很快收敛情绪，转头对魏彦吾道：“先听听这位客人带来的消息吧。同样的消息我们也接到了，你原本可以早三分钟知道的。”

魏彦吾神色一凛，“那么，凯尔希医生，请讲。”

“在我们剿灭龙门城内整合运动的时候，塔露拉并没有出现，自始至终，她都在切尔诺伯格，她就在那里看着，看着我们在龙门的战场上或从容布局，或焦头烂额。”

“总之，我们从未将足够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而现在，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城，”凯尔希目光直逼魏彦吾，“正在高速接近龙门，再过三十个小时，切尔诺伯格核心城，就会与龙门相撞。”

魏彦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语气轻慢：“蝇头小事，龙门不乏抵御移动城市与军舰的手段，区区一座核心城不足为惧，我们甚至不用向大炎......”

他的话音陡然戛然而止，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方才的倨傲尽数褪去，只剩凝重。

凯尔希看着他骤变的神色，淡淡开口：“您意识到了，魏长官？”

魏彦吾的脸色很差：“它是不是开始——”

“不间断地发送自己的城邦认证码？”凯尔希接过他的话。

魏彦吾闭上眼睛，头疼说道：“不。”

“没错。”凯尔希颔首，确认了他未说出口的推测，“您的直觉，是对的。”

“核心城正不断向泰拉各处，发送它的城邦认证码，龙门全城的通讯频段，都已接收到这道电波。”凯尔希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那个令人心头一沉的宣告：

“它宣称——”

“这座城市，是乌萨斯的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