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凯尔希：我要ban掉伊衍

对龙门和整合运动的调查报告：

1062年，炎国前太子炎武携十八名禁军离开百灶城，自此更名魏彦吾，赴任龙门总督一职。

正是在龙门，他与来自维多利亚的爱德华·雅特利亚斯相遇，二人志趣相投，遂结拜为异姓兄弟。

后爱德华与魏彦吾之妹结缘，二人诞下一女，此女便是日后整合运动的领袖，也是现在罗德岛敌人——塔露拉。

值得一提的是，据我调查，塔露拉与龙门近卫局陈警官，实为同母异父的姐妹。

1067年，科西切公爵设下毒计，诱使魏彦吾亲手斩杀了爱德华，十年之后，科西切再度出手，掳走彼时尚且年幼的塔露拉，将其带往乌萨斯境内。

此后十余年间，塔露拉一直受科西切教导，直至1086年，她才亲手终结了科西切的性命，父仇者这一块（涂黑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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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本舰的一间宿舍内，一名萨科塔正伏案书写着这份任务报告。

他转了转手中的笔，似在梳理后续的行文脉络，片刻后，他落笔继续写道：

关于科西切的身份，我认为绝非表面所示的乌萨斯公爵那般简单。

经过我和伊内丝死前用源石技艺对塔露拉的调查，我有理由怀疑，其真实身份乃是乌萨斯传说中的神明——不死的黑蛇。

并根据我此前审问整合运动成员所获的供词，在整合运动的一名重要干部阿丽娜去世之前，塔露拉的所有行动方针，基本都符合一名合格领袖的准则，被称为“斗士塔露拉”。

然而自阿丽娜殒命之后，塔露拉的行事风格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暴戾狠绝，全然不顾及大量无辜者的性命。

据此，我高度怀疑，正是在这段时间内，不死的黑蛇趁虚而入，夺舍了塔露拉的心智，自此主导着她的一切行动。

而在后面整合运动关于切尔诺伯格行动，我又发现了乌萨斯第三集团军的痕迹。

......

报告人：伊衍。

“收工收工。”伊衍把写好的报告叠好收起，起身就准备出门找凯尔希上交。

刚走出宿舍没几步，一个浑身散发着汽油味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可算抓住你了，伊衍！”那人眼神发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卧槽，可露希尔？”伊衍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对方，“你这是多久没吸血了？看起来快把自己熬死了。”

在罗德岛，身上常年带着汽油味、还总在走廊里乱窜的，只有舰船总工程师兼采购部负责人可露希尔一人。

可露希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有气无力：“久不吸血死不了，但我真的快被熬死了——我已经好久没合过眼了。”

也难怪伊衍这么说，此刻的可露希尔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挂着厚厚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人透着一股下一秒就要猝死的颓态。

自从巴别塔解散后，罗德岛就从原本的组织转型成了公司，要维持运营，需要的人力资源比以前多了数倍。

更别提凯尔希还在这种节骨眼上，往维多利亚地区投入了大量精力，罗德岛的大部分中坚力量都外派在外，留守本舰的人手严重不足，所有重担几乎都压在了可露希尔肩上。

这种情况下，只能苦一苦可露希尔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可露希尔回过神，抓着伊衍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重要的是你总算出现了！快跟我回工程部，罗德岛的维修离不开你！”

可露希尔说着就往工程部的方向拽伊衍，压根没注意到伊衍不对劲的表情。

“咱俩重逢的第一句话，你居然是来抓我当苦力的？”伊衍一边挣扎一边吐槽，“还有，罗德岛怎么还在修啊？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你就在维修，这都过去五年了，你居然还在跟舰船维修死磕？”

“我能有什么办法！”可露希尔满脸委屈地倒苦水。

“工程部其他人的技术还跟不上，好多核心部位的维修都得我亲自上手，好在你终于来了，虽然你的技术也就工程部的平均水平，但你的源石技艺又刚好能弥补这一点，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伊衍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说他现在信息编程方面的技术是工程部平均水平，其实都算是抬举他了。

要是在巴别塔时期，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可这几年过去，他在拉特兰学的那些相关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全还给老师们了。

不过正如可露希尔说的，哪怕是这样，他的源石技艺“RES”，也能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我倒是想帮，但我现在真有急事找凯尔希，是关于整合运动的关键信息。”伊衍无奈地说。

可露希尔蔫了下去，也知道没法强留，只好松开了手：“罗德岛的系统维修也很紧急啊......尤其是防御系统。”

“等罗德岛把整合运动的事情处理完，我立马来帮你盯维修。”伊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随后跟她道别。

然后伊衍来到了医疗部，刚走在走廊里，就撞见了阿米娅和米莎，阿米娅手上还拿着计划书。

自从碎骨被近卫局抓获后，他们也弄明白了整合运动执意要带走米莎的原因——米莎是整合运动干部的姐姐。

后来陈如约将米莎交给了罗德岛：一方面，米莎对近卫局而言已无利用价值，碎骨及其手下也已被关押，另一方面，陈也兑现了承诺，让罗德岛负责治疗米莎的矿石病，她的病况很糟糕。

“伊衍先生。”米莎率先打了招呼。

“你们好啊，阿米娅，米莎。”伊衍笑着回应，随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伊衍哥哥，你觉得陈警官会愿意把碎骨押到罗德岛，让我们来收监他吗？”阿米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和不确定。

罗德岛又不是监狱，伊衍在心里暗自腹诽，但没说出口。

他看得出来，阿米娅这是帮米莎问的，米莎她终究还是放不下碎骨，那是她唯一在世的血亲了。

近卫局愿意将米莎交给罗德岛，是因为她是无辜的，从未加入过整合运动，可碎骨不一样，他手上沾着太多无辜者的血，是实打实的整合运动干部。

“米莎，你觉得碎骨是无辜的吗？”伊衍没有直接回答阿米娅，而是转头问向米莎。

米莎低下头，声音低沉：“我当然知道碎骨做错了，他的手上有许多无辜者的性命......可他也是真的坚信，自己是在为感染者战斗。”

“乌萨斯当年挑起了整整十次乌卡战争，近百年里伤害了卡西米尔无数民众。”伊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那些参战的乌萨斯人，也都坚信自己是在为乌萨斯而战，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能掩盖他们的暴行吗？就像人不能因为贫困，就去抢劫一样。”

米莎沉默了，她明白伊衍的意思。

哪怕整合运动的初衷是为感染者抗争，也不代表他们的暴力行径是正确的。

“唉。”伊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说实话，我能理解整合运动里大部分人的想法，乌萨斯对感染者的迫害，哪怕是我看了，都会觉得恶心和愤怒。”

整合运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被黑蛇占据身体的塔露拉刻意引导是重要原因，但乌萨斯本身对感染者的残酷政策，才是根源所在。

伊衍想起了拉特兰的律法，在那里，无论是谁，一旦感染矿石病，依照律法都会被逐出境外。

他从未谋面的奶奶、铳骑帕特里奇昂的妻子吉雅·洛佩兹，都是因为矿石病，乘坐长途陆行舰“双子花”号离开拉特兰，最后客死他乡。

正因如此，帕特里奇昂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结，伊衍小时候也不明白，拉特兰这样对待自己的国民，凭什么能被称为“圣城”？

直到后来，他了解了其他国家对感染者的政策，一对比才明白拉特兰不愧是圣城。

那些被逐出的拉特兰感染者，虽不能返回故土，却依然拥有和其他拉特兰人同等的权利，甚至公证所也依旧会为他们提供服务。

可其他国家的感染者，尤其是乌萨斯的感染者，早已不被当作“人”来看待。

“米莎，我无权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乌萨斯和整合运动之间对错。”伊衍的语气变得坚定。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当初在乌萨斯，看到非感染者欺压感染者，看到你和碎骨因为矿石病遭受伤害，我一定会站出来帮你们，哪怕要与整个乌萨斯为敌，同样，我在切尔诺伯格与整合运动为敌，也是这个道理。”

米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伊衍先生。”

“不过米莎，如果你想见碎骨一面，也不是没有办法。”伊衍话锋一转，放缓了语气，“碎骨他本身也是感染者，需要专业的医疗照料。”

“伊衍哥哥的意思是......让米莎成为罗德岛的医生？”阿米娅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这样一来，米莎就能以治疗的名义，去近卫局见碎骨了？”

“没错，这样确实更方便合理。”伊衍补充道，“不过这只是我随口一提的想法，最终还是要看米莎你自己的意愿。”

米莎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其他感染者——不管是碎骨，还是贫民窟的那些孩子，如果成为医生就能做到这些，那我一定要试一试！”

“那你们加油，我得去找凯尔希了。”伊衍说着，正事还得抓紧办。

“伊衍哥哥，博士也在凯尔希医生那里哦！”阿米娅连忙喊住他，“你能不能帮着照看一下，让凯尔希医生别再欺负博士了？”

“明白！我会跟凯尔希‘好好配合’的。”伊衍立刻应下，大步走进了医疗部。

阿米娅：“......”

总觉得伊衍哥哥理解的 “配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刚走到凯尔希办公室门口，伊衍就和迎面出来的博士撞了个正着。

“啊，我来晚了，这就结束了？”伊衍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失落，语气里满是遗憾。

“你在失落什么？”博士莫名打了个寒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刚因为没照看好阿米娅，被凯尔希狠狠训了一顿，正准备动身前往废弃移动城市区块“14号设施”，结果出门就遇上了气势汹汹的伊衍。

“伊衍，进来。让博士去工作。”凯尔希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行吧，下次总有机会的。”伊衍耸耸肩，语气里的遗憾毫不掩饰。

博士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留，赶紧快步离开了这里。

“给你，这是我整理好的情报。”伊衍走进办公室，把写好的任务报告递给凯尔希。

凯尔希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拿起报告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伊衍，我建议你写字的时候不要使用源石技艺，复杂的情绪让我看不清。”

“啊？”

凯尔希放下报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吐槽，“抽空练练字吧，实在太难看了。”

伊衍直接选择性忽略了这句吐槽，转头看向凯尔希身旁空无一人的角落，开口问道：“阿斯卡伦，你能跟我说说，刚才博士和凯尔希聊了些什么吗？”

话音刚落，凯尔希身旁突然冒出一阵烟雾，阿斯卡伦的身影从烟雾中显现出来。

她靠在墙上，皱着眉看向伊衍：“你怎么发现我的？实力长进了不少。”

“实力变强是肯定的，但想直接看穿你的隐匿还差得远。”伊衍笑了笑，“不过我能推断出来，你肯定在凯尔希身边。”

得知自己是被伊衍诈出来的，阿斯卡伦白了他一眼，身形再次化作烟雾消散，重新隐匿起来。

“我和博士也没说太多。”凯尔希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在龙门城外发现了一块废弃的城区，推测是切尔诺伯格事件中侥幸逃脱的城区之一。”

凯尔希把伊衍的报告摊开在桌上，神色变得严肃，“你确定塔露拉的真实状态，以及乌萨斯军方的参与？”

伊衍点点头，语气肯定：“我不是把乌萨斯集团军的通讯记录给你听过了吗？至于塔露拉，我百分百确定，她已经被乌萨斯的黑蛇附身了。”

“唉，事情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凯尔希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

“怕什么？有我在呢。”伊衍倒是一脸轻松，“区区一个塔露拉，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现在切尔诺伯格已经被整合运动完全占领，他不用再费心保护城里的平民，总算能放开手脚了，到时候直接用“爱之铳”洗地。

“话是这么说，有你在罗德岛，的确能安心不少。”凯尔希放下手，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但你接下来最好老实待在罗德岛上，不准再乱跑，我已经跟博士和阿米娅说过了，这几天你不准再参与任何战斗。”

“啊？为什么啊？”伊衍一脸不解。

“哼，当然是因为你不听医嘱！”凯尔希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愠怒。

“我本以为你在龙门只是随便逛逛，结果你倒好，直接跟塔露拉打了一架！然后抓住了碎骨，你是嫌自己血液里快0.20u/L的源石结晶密度还不够高，想彻底变成感染者吗？”

（补充一个小知识：Raidian，也就是电弧，她作为感染者，血液源石结晶密度是0.19u/L，和伊衍是差不多的水平，但是看对方是不是感染者还是要看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

比如琴柳的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9u/L，后者的水平高得离谱，但是她不是感染者。

而伊衍在切城一直和整合运动战斗，后面又正面撞上了天灾，血液源石结晶密度对非感染者来说是真的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