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年 12 月 31 日，下午。

冬日的暖阳斜斜洒在维谢海姆的夕照区，给建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天，更是车尔尼要在夕照厅举办音乐会的日子，厅外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居民，空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

“快看！是车尔尼先生！”人群中有人率先认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激动地挥起手。

“车尔尼先生！”更多人围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期待，“您今天状态真好！”

车尔尼抬手回应着大家的热情，脸上带着温和而笃定的笑意：“谢谢大家，我很好。”

“我们都听说了！您要演奏新曲对不对？”一名年轻的居民迫不及待地追问。

“没错。”车尔尼点头，声音清晰而郑重，“这首曲子叫光影。”

他目光扫过挤在厅外的人群，补充道，“虽然音乐厅座位有限，不能让所有人第一时间进场聆听，但演出结束后，我会带着乐器来广场上，为没能进场的各位再演奏一次。”

“太好了！车尔尼先生万岁！”欢呼声与掌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温暖了整个冬日的午后。

夕照厅的休息室内。

黑键靠着墙，深吸一口气后看向白垩：“呼......最后再问一遍？你感觉我们的配合还需要调整吗？”

白垩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抚平礼服上的褶皱，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放心吧，我们昨晚彩排了那么多次，配合已经非常到位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赞叹，“这首光影虽然是为我们俩量身定做的，但处处都透着车尔尼先生的风格，细腻又有力量，我觉得一点也不逊色于晨暮。”

“甚至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完成了......他实在太了不起了，当然了，也多亏伊衍先生和老师的帮助。”白垩补充道，语气里的敬佩毫不掩饰。

“创作本就是漫长积累后的一次迸发。”黑键说道，“他不是突然灵光乍现，只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释放所有积累的契机。”

白垩看着他，忽然沉默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真难得，你居然也会这么夸人。”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他在音乐上的造诣，他好歹当了我一个月的老师。”黑键别过脸，语气略显生硬，却没否认。

“对了，黑键。”白垩忽然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身上的白色礼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看我这一身礼服合身吗？我从来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总怕哪里穿错了，显得别扭。”

黑键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礼服的剪裁贴合身形，衬得他愈发温润干净，沉默片刻后说道：“......很合身。”

“那就好。”白垩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黑键，还有一件事。”

“你今天怎么格外絮叨......”黑键有些无奈地挑眉。

“你是说我平时也很絮叨？”白垩挑眉反问，眼里带着玩味。

黑键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自然：“......有一点。”

白垩轻笑一声，语气却渐渐沉了下来：“忍耐一下吧，这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奏了呢。”

“怎么可能？”黑键猛地抬头，语气带着急切。

“怎么不可能？”白垩看着他，眼神平静，“事情结束后，你就要回去做你的乌提卡伯爵，处理家族的事务，而我，应该会继续流浪，去看看更多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相遇，虽然有格特鲁德小姐的算计在里面，但最开始，也只是个巧合，不是吗？”

“但是——”黑键想说什么，却被白垩打断。

“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猜你想说这个。”白垩笑着说道。

黑键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嗯。”

“即使是朋友之间，也是要分别的。”白垩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怅然，“或许这次离别，会很长很长。”

他看向黑键，眼里带着期待：“但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们可以互相赠送一些礼物留作纪念。”

黑键低头想了想，说道：“我送你一颗骰子吧。”

“那不是你的武器吗？”白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缺了一颗，你以后使用的时候会不会受影响？”

黑键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就算了吧。”白垩笑着说道，“像我之前说的，一枚硬币，钻一个孔，做成挂坠，我觉得就挺好的，简单又好带，还能随时拿出来看看。”

“那你呢？”黑键抬头看向他，“你打算送我什么？”

白垩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来：“我还在想呢，得找个有意义的东西。”

“你可以慢慢想。”黑键说道，语气缓和了许多，“只要今天的演出能顺利进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白垩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是啊，我们还有时间。”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车尔尼身着笔挺的礼服走进来。

“车尔尼先生，下午好。”白垩礼貌地打招呼。

车尔尼点头应下，目光快速扫过休息室，却没看到预想中的身影，随即疑惑地问道：“伊衍和阿尔图罗呢？你们在休息室见过他们吗？”

白垩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我们一直在休息室，没看到他们过来，但是伊衍先生的‘悲愤大刀’已经提前给我了。”

车尔尼在桌子上果然看到那把渐变色泽的武器。

黑键皱了皱眉，说道：“或许他们在观众席吧，这场演出对我们来说这么重要，伊衍先生他们不可能缺席的。”

“我刚才问过工作人员了，他们说没看到伊衍和阿尔图罗入场。”车尔尼的眉头拧得更紧，“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毕竟今天下午的街道有点堵，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话虽这么说，可不知为何，一抹莫名的不安却悄然爬上心头，让他莫名有些焦躁。

高庭区内，阿尔图罗家门前。

“哇，你干了什么呀，伊衍。”莫斯提马感叹道。

菲亚梅塔看着眼前的阵仗，脸色无奈，转头对伊衍抱怨道：“伊衍，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说实话，这也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伊衍挠挠头，然后苦闷地对挡在他前面的别格勒说道。

“别格勒，我待你不薄，你怎么可肯背弃于我，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种种，我自然没忘。”别格勒说道，“我只是想请你们几位，来我的店里喝一杯咖啡而已。”

“喝咖啡？”伊衍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身后站着的格特鲁德，是来陪我们一起喝咖啡的？还有这些包围我们的金律法卫，又是哪来的‘服务员’？”

只见十名身着金色铠甲的金律法卫，手持大剑，将伊衍、莫斯提马、阿尔图罗和菲亚梅塔四人团团围住，铠甲碰撞声铿锵作响，气氛剑拔弩张。

格特鲁德则站在别格勒身后，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阴冷。

“伊衍。”阿尔图罗提醒道，“白垩他们的演出，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