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夕照厅的异样

“该死，头怎么这么痛。”车尔尼在床上挣扎着睁开眼，后脑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的景象花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哟，醒了？”伊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把新曲子收尾的时候，突然喷了口血直挺挺往下倒，我总不能看着你硬撑，就干脆把你打昏了。”

“打昏我？”车尔尼猛地坐起身，后脑的痛意让他龇牙咧嘴，“其他人怎么样？黑键他们呢？”

“别急，那两个小子好得很。”伊衍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黑键刚和白垩去院子里透气了，倒是阿尔图罗，你们仨里就她精神头最足。”

他顿了顿，突然露出个促狭的笑，补充道：“至于打昏你，当然是为了给你治疗，我刚用‘哀伤之刀’给你切了一刀，现在你啊，可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滚出去！”车尔尼抓起枕头就朝伊衍砸过去，脸色涨得通红，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伊衍灵巧地侧身躲开，识趣地举了举手：“行行行，不逗你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刚带上房门，就撞上了等在走廊里的黑键。。

“伊衍先生，车尔尼先生醒了吗？”黑键的眼神里带着担忧，白垩也站在他身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

“醒了，嗓门比之前还大。”伊衍笑了笑，拍了拍黑键的肩膀，“休息两小时就没事了，你们不用太担心。”

安抚好两个少年，伊衍转身走向客厅，远远就看见阿尔图罗坐在钢琴前

她的指尖轻拂过摊开的乐谱，脸上带着难得的、纯粹的笑意，不是平日那种带着小心思的浅笑，而是对音乐本身的满意与沉醉。

“新曲子怎么样？”伊衍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阿尔图罗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依旧停留在乐谱上：“你知道的，伊衍。”

“我当初答应帮格特鲁德，只是单纯对‘尘世之音’好奇，好奇巫王的旋律里，藏着怎样的情绪与力量。”

“现在满足了？”伊衍挑眉道。

“这首曲子，是一个出色的音乐家倾尽生命与巫王留下的力量搏斗。”阿尔图罗赞叹道。

她重新低下头，指尖顺着乐谱上的音符缓缓划过，像是要将每一个符号都刻进脑海里。

而伊衍看着阿尔图罗那么认真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么，伊衍，你呢？”阿尔图罗忽然开口，打破了客厅的静谧，“你现在，该得到你想要的了吧？”

“差不多。”伊衍靠向沙发背，语气平静无波，“就等十多天后，他们在夕照厅的演奏，到那时，也该我出手收尾了。”

“对了，有件事忘了提醒你。”阿尔图罗的指尖顿在乐谱的某一页，“格特鲁德之前提过，为了配合合奏时的法术共鸣，她在夕照厅动了些手脚。”

......

夕照厅里，伊衍一行人再次走了进来。

“车尔尼先生，你真的不用再休息休息吗？” 白垩看着车尔尼，满脸担忧。

“不用担心，伊衍先生的医疗法术挺管用的，我以前的腰痛都好了。” 车尔尼摆摆手，“而且，夕照厅之后也是我要演奏的地方，自然得多上点心。”

伊衍在心里默默补刀：只要你不在意这 “疗效” 是我用刀捅出来的就行。

“阿尔图罗，你能看出格特鲁德在何处动手脚了吗？”伊衍将话题拉回正题。

阿尔图罗摊摊手，“她只跟我提过一句，没说具体位置。”

“她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黑键说道：“说是为了配合合奏时的法术共鸣，在夕照厅做了些调整，但具体是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休息室。”车尔尼笃定地说，“我之前检查夕照厅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格特鲁德在休息室待了很久。”

于是一行人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伊衍扫了一眼四周，转头对阿尔图罗说：“阿尔图罗，你发现没？”

“你发现什么了？”黑键抢先问道。

“哦，我就是想说，高庭区音乐厅的休息室比这儿豪华多了。”伊衍说道。

黑键瞬间无语。

阿尔图罗也忍不住扶额：“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太偏离了？”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伊衍打了个哈哈，终于收敛起玩闹的神色。

车尔尼却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墙边的设备，不屑地嗤笑一声：“这哪里是动了一点手脚......”

“你看出来了？”黑键问道。

“看到那个音箱了吗？明显被拆过。那边的唱机也是，螺丝都没拧紧——啧，连螺丝刀都忘了收走。”车尔尼指着房间里的设备说。

伊衍把唱机拿过来，拆开一看：“她把唱针拆了，还在里面加装了拾音器，有这功夫，直接买个扩音器不就行了？”

“那个音箱也一样，输入回路全被拆了，也改成扩音器了......她在休息室装这么多扩音器干什么？”车尔尼皱着眉说。

“那我去舞台上试试效果？”阿尔图罗提议。

“别去，我觉得你可能会把我们搞团灭。”伊衍拦住她，“很明显，格特鲁德把整个夕照厅，改成了一个巨大的扩音器，还兼着法术放大的功能。”

车尔尼听了，转头对黑键说：“我再确认一下。黑键，你去舞台上随便吹点什么，然后用一点点法术......就最简单的驱散睡意那种，一定要控制在最弱的程度。”

黑键点点头，转身走向舞台。

伊衍抬手召唤出“绝望之索”，绳索迅速编织成屏障，将白垩、阿尔图罗与自己牢牢围住。

车尔尼看着那层灰色的屏障，嘴角抽了抽，终究没说什么，他知道伊衍这是以防万一。

片刻后，悠扬的长笛声从舞台方向传来，旋律轻快，并无异样。

可当黑键将微弱的源石法术注入乐声的瞬间，车尔尼的瞳孔猛地一缩，胸口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猛地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这是回音？” 阿尔图罗若有所思地说。

“车尔尼！”黑键的声音带着惊慌从远处传来。

伊衍反应极快，一把将“绝望之索”甩出，瞬间将车尔尼包裹。

咳嗽声渐渐平息，车尔尼捂着胸口喘着气，摆了摆手：“别、别慌......我没事，只是心跳得太快......”

他缓了缓，抬头对舞台方向喊道，“黑键，你再用一次刚才的法术，这次注意控制乐声的音量，我要确定共鸣的来源！”

黑键应了一声，稍作准备后，更轻缓的乐声夹杂着微弱的法术波动再次传来。

车尔尼闭上眼，凝神细听，试图从那层层叠叠的声响中，捕捉到法术被放大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