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尘世之音的实验室

别格勒顺着伊衍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那个钥匙孔。

“里面也许是驱动源石虫的什么装置，我来撬开它吧。”别格勒说道。

伊衍没接话，只是将手掌覆在钥匙孔上，无形的侵蚀之力顺着掌心渗入，不过一秒，墙壁便发出一声轻响，一道暗门缓缓向内打开。

别格勒握着撬锁工具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场景，无语地把东西收了回去。

“你们做了什么？”感染者发现了他们的动作，不禁有些慌张。

伊衍没有管他，打开门走了进去，“看起来是个实验室。”

别格勒紧随其后，一进门就直奔墙角的铁柜，开始翻箱倒柜。

伊衍也找到了几张陈旧的纸，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的，但是伊衍能看出这是关于尘世之音的研究，但是剩下的。

“看不懂啊，我又不是术师。”伊衍吐槽道。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可以给格特鲁德女士判罪了。”别格勒说道，“在维谢海姆发现对尘世之音的非法研究，格特鲁德作为领主，肯定是不合格的。”

“别急着下定论。”伊衍突然皱眉，“我们能找到这里，全靠外面那个感染者带路，而他又是格特鲁德的人，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能扳倒她的证据，更像她自己‘送’到我们手上的。”

别格勒的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这些证据是她故意泄露的？那她图什么？”

“或许她已经成了弃子。”伊衍说道，“被她背后的势力推出来挡枪了。”

这时他注意到别格勒已经把实验室的资料搜刮得差不多，干脆伸手按住对方捧着资料的手，没抽走，只是牢牢按住。

“这些是指控格特鲁德的关键证据！”别格勒急了。

“放心，现在咱们也算战友。”伊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坦荡，“等我的人把这些东西研究透，保证原封不动给你。”

谁跟你是战友！老子效忠的是双子女皇！

别格勒在心里咆哮，嘴上却硬不起来，他可没忘刚才那些源石虫的惨状，更不想自己落得同样下场。

“私自研究尘世之音，在莱塔尼亚是明令禁止的......”他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倔强的反驳。

“真要是被抓了也没事。”伊衍笑得更得意了，“拉特兰的教宗说不定会亲自给你家女皇写信，把我捞出来。”

别格勒彻底没了脾气，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手。

“别耷拉着脸嘛。”伊衍见状连忙打圆场，“门外不是还绑着个‘刺客’？他就交给你处置，好歹算份功劳。”

别格勒懒得理他，那卡普里尼一看就是被推出来的弃子，能问出的东西恐怕还没实验室的一张废纸多。

折腾了大半晌，三人终于顺着原路返回，重新踏上了夕照区的地面。

“要不咱们直接去找车尔尼？”伊衍说道，“我看他是个明事理的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随你。”别格勒没什么兴致，押着被捆得结实的卡普里尼感染者，“我回咖啡店审审这小子，有事再联系。”

说罢，两人便分道扬镳。

伊衍仔细收好手上的研究资料，心里盘算着。

如果格特鲁德真打算让车尔尼代替阿尔图罗，那这些关于尘世之音的资料，她必然会想办法交到车尔尼手上。

这就意味着，车尔尼早就被卷入了这场阴谋，只是他自己可能还没完全察觉。

循着记忆找到车尔尼的住所，伊衍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开门的却是阿尔图罗。

“你回来了。”她脸上挂着惯有的浅笑，“那位密探先生，被你说动了？”

“那当然，靠我的人格魅力，轻松让他站到我们这边。”伊衍得意地说道，“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有黑键全盘托出，车尔尼已经大致摸清了格特鲁德的阴谋，差不多也站在我们这边了。”阿尔图罗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顿了顿，“唯一的问题是......”

“是什么？”伊衍刚迈步进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车尔尼怒气冲冲的声音。

“黑键！你当初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能同意这种荒唐计划！”车尔尼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亏我还觉得你是块可造之材，你就想用音乐来配合一场阴谋？用艺术来做这种肮脏的事？”

“抱歉，车尔尼先生。”黑键的声音低低的，满是愧疚，“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的想法确实很可笑。”

“车尔尼先生，您别太生气了。”白垩连忙上前求情，“黑键他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他也没真的帮格特鲁德做什么。”

“就是就是，消消气。”伊衍适时走进屋，笑着打圆场，“他们俩还都只是孩子，别生气嘛。”

“哼。”车尔尼将怒火暂时压下，目光落在伊衍身上，语气依旧带着不满，“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问你，黑键把格特鲁德的目的跟我说了个大概，但你们呢？你和阿尔图罗凑进来，到底图什么？”

“车尔尼，伊衍是来帮我们的！”黑键立刻开口辩解，眼神格外坚定。

“对，阿尔图罗老师也不是坏人。”白垩连忙点头附和。

该死，看着眼前两个目光清澈的孩子，伊衍感觉自己的良心好像受到了谴责。

车尔尼摇摇头，“我可不觉得，能和格特鲁德合作的人会怀什么好心。”

伊衍说道：“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帮这两个孩子摆脱尘世之音的纠缠，并从中得到什么，”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空话？”车尔尼显然不买账，眉头拧得更紧，“格特鲁德用夕照区的建设逼我办这场音乐会，我认了，可她要借音乐做害人的勾当，我作为音乐家，绝不可能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伊衍，“但你们要是也打着利用音乐的主意，别想我会配合。”

“你的怀疑合情合理。”伊衍叹了口气，“我和阿尔图罗确实各有私心，这点没法否认，但你可以放心，我们的底线很明确，绝不会伤及无辜性命，更不会把这两个孩子推到危险里。”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车尔尼的语气依旧紧绷，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伊衍不再多言，从怀里掏出那叠从下水道实验室带出的资料，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车尔尼面前：“您先看看这个。”

车尔尼将信将疑地拿起资料，目光刚落在第一页，眼神就变了。

他越往后翻，手指攥得越紧，连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呢喃：“旋律......竟然是旋律......尘世之音，居然是巫王遗留的旋律！”

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恍然：“难怪也只有他能做到！巫王不仅是莱塔尼亚最顶尖的术师，更是最可怖的音乐家,他在音乐上的造诣，丝毫不逊于源石技艺。可他留存于世的每一首曲子，都写满了侵略性与毁灭性！”

“咳咳，你的最后一句，有误。”一直静立在旁的阿尔图罗忽然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并非巫王的每首曲子都如此，而是莱塔尼亚的史书里，只允许那些充满侵略性与毁灭性的乐曲留存下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