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番外—生日篇（上）

1086年5月21日，拉特兰，圣席奥多尔综合学校高中部。

“叮叮铃铃——”

下课铃声骤然划破课堂的宁静，讲台上的萨科塔老师手速飞快地收拾着教案，连板书都没来得及擦。

“同学们，今天的离散数学就上到这！”他语速快得像赶场，“老师得赶紧去校门口甜品店抢限量泡芙，作业下周一交就行，再见啦！”

话音未落，老师已经拎着公文包冲出教室，走廊上恰好撞见另一位同样步履匆匆的同事。

“呦，鲍勃老师，也是去抢那家的泡芙？”

“那可不！那味道可不错了，去晚了可就没了！”

教室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下一秒便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

“凭什么老师能课间溜出学校抢甜点，我们就只能待在校园里啊！”

“我也想吃那家的泡芙！”

“唉，还是去食堂碰碰运气吧，希望今天有草莓蛋糕。”

这些抱怨声飘进伊衍耳中，换做平时，他早跟着人群往食堂冲了，但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利落地背上书包，起身就往教室外走。

“哎？伊衍，你背书包干嘛？又要逃课？”

座位旁，一个正啃着抹茶饼干的萨科塔探出头，正是外号“抹茶万岁”的同班同学。

“那你今天来学校凑什么热闹啊？”

伊衍回头冲他咧嘴一笑，眨了眨眼：“你们就在教室等着看戏就行，我今天要搞个大的。”

说完，伊衍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最近因为阿尔图罗这个孩子的事，伊衍没少逃课，但好在他除了射击课以外，其他科目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学校也就对他的“特殊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他今天特意来学校，只为庆祝一个特别的日子。

5月21日，他的生日。

伊衍在校园里快速穿行，顺便抬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恐惧之布”化作一件黑色风衣裹上他的身躯，“隐匿”效果悄然生效。

周围路过的萨科塔和黎博利学生、老师，眼神都下意识地从他身上掠过，仿佛他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校园深处一栋有些破旧的建筑。

这栋楼曾被学长学姐们的爆炸炸得半边发黑，却依旧顽强屹立，学校甚至还为此颇为自豪，称其“坚固耐用”。

但在学生们看来，这简直是对他们的挑衅。

但今天，伊衍要亲手终结它。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枚自制炸弹，熟练地安置在建筑墙角的承重处。

这还不算完，他又取出那把标志性的“快乐电锯”，将电锯的“爆炸”特性注入其中。

橙色的能量光晕缓缓覆盖炸弹表面，让它看起来愈发危险。

伊衍后退几步，再次确认周围空无一人，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生日快乐，伊衍。”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校园，橙色的火光冲天而起，裹挟着黑色的烟尘。

那栋原本就满目疮痍的建筑，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而始作俑者伊衍，早已趁着混乱，裹着黑色风衣，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深处，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与远处传来的惊呼声。

“那里又发生爆炸了，大家快来看了！”

同一时刻，圣席奥多尔综合学校初中部的操场上，12岁的蕾缪乐正踮着脚等人，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她一跳。

但看清天上翻滚的烟尘后，她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不自觉地翘起，甚至兴奋地拍手：“哇！这、这也太酷了吧！”

蕾缪乐刚入学不久，骨子里的属于萨科塔的爆炸灵魂藏都藏不住。

她盯着爆炸的方向，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看热闹，可想起今天的约定，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迟早，我也要炸一次这个学校！不，我要炸十次以上！”她攥着小拳头，语气无比坚定。

“不错！有出息！”一道赞许的声音从蕾缪乐的身后传来。

蕾缪乐回头，发现伊衍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惊讶：“唉，伊衍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你！”

“就在刚刚呀。”伊衍走上前，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等久了吧，小乐？走吧，我带你离开学校，去找我们的姐姐。”

“好耶！”蕾缪乐立刻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拉住他的衣角，“对了伊衍哥哥，祝你生日快乐！我特意记得呢！”

“你明明记得是蕾缪安的生日，不过还是谢谢小乐。”伊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也祝你姐姐生日快乐？”

“要祝福老姐的话，得你亲口跟她说才行！”蕾缪乐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这不是正带你去找她嘛。”伊衍牵着她的手，快步走出校门。

......

另一边，帕特里奇昂家中，菲亚梅塔和蕾缪安正忙着布置客厅的派对场景。

菲亚梅塔正攥着个粉色气球使劲吹气，腮帮子鼓得像河豚，吹到气球圆滚滚的，才用拇指和食指紧紧夹住气球嘴根部，绕着指尖转了两圈，用力捏紧回拉，利落打了个结。

她揉了揉发酸的两腮，冲着一间卧室喊：“莫斯提马！找到充气筒了吗？找不到就过来搭把手！”

很快，莫斯提马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空着，一脸无奈：“唉，来啦来啦，伊衍的房间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连个藏东西的角落都找不到。”

“你还想在他房间里找什么？”蕾缪安手里捏着两个气球，正把红色气球嘴和蓝色气球嘴交叉缠绕，动作熟练，说话时眼底带着笑意。

“我看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嘛，”莫斯提马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伊衍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床底下不都藏着些特别的杂志？”

“伊衍才不会藏那种东西！”菲亚梅塔脸一红，随手抓起旁边一个灰色气球砸在莫斯提马脸上，语气满是不满。

“我知道呀，”莫斯提马接住气球，笑着坐到菲亚梅塔身边，眼神狡黠，“我就是好奇，伊衍的喜好到底是什么样的？”

“怎么，你对我弟弟有意思？”菲亚梅塔斜睨她一眼，手还在不停地摆弄气球。

“呵呵，”莫斯提马轻笑一声，把一个蓝色气球递到她手里，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我是对你有意思呀，我的小黎博利。”

“哼！”菲亚梅塔耳根微红，一把将蓝色气球打飞出去，扭头看向蕾缪安，说道，“和你比起来，我更喜欢蕾缪安！”

“不行不行，蕾缪安是我的。”莫斯提马无赖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蕾缪安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的两人，无奈地笑了笑，“快来帮忙搭气球链，不然伊衍和小乐回来就赶不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被打开，蕾缪乐脱下鞋，就像只欢快的羽兽般冲进屋子，看见客厅里的蕾缪安，立刻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姐姐，生日快乐！”软乎乎的身子撞进怀里，蕾缪乐仰着小脸，用脸蹭着自己姐姐的脸。

蕾缪安笑着接住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头发，声音里满是宠溺：“小乐早上出门前，不是已经祝过我一次啦？”

“那我就要再祝一次！”蕾缪乐往她怀里蹭了蹭，撒娇的语气甜得发腻，“祝你现在比早上更快乐！”

“嘿，今天的另一位主角也回来了。”莫斯提马笑着抓起一个灰色气球，轻轻拍向刚换好鞋的伊衍，“生日快乐啊，伊衍。”

“谢啦，”伊衍稳稳接住气球，目光扫过满室的彩球和装饰，“辛苦你们折腾这些了，对了，超市买的面粉、奶油都备好了吗？我来做蛋糕。”

“放在厨房了。”菲亚梅塔走上前，嗅嗅鼻子，“你身上怎么有股硝味，路上看别人玩炸弹了。”

“差不多，我待会洗手就行。”

“那等下我给你打下手，我还要做菜。”

伊衍刚点头应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那个......姐姐，你有没有顺便买瓶酒啊？”

“酒？”菲亚梅塔的眉头瞬间拧起，眼神里透着“你不对劲”的审视，“你要酒干什么？”

“我这不是刚成年嘛，”伊衍挺了挺胸，试图摆出“成熟”的姿态，“就想趁今天试试味道。”

“我没买。”菲亚梅塔干脆利落地拒绝，“你才刚满18，还在上高中，想喝酒等上了大学再说。”

“不是吧姐。”伊衍垮了脸，忍不住吐槽，“我都成年了，在你眼里怎么还跟六岁小孩似的？”

菲亚梅塔看着他比自己高出小半头的身影，记忆里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小不点突然和眼前的少年重叠，眼底不自觉漫上怀念的柔光，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呵呵。”

伊衍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路过水槽时顺手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哗哗落下，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就看见蕾缪安站在身边，蕾缪乐和莫斯提马在玩气球，拍来拍去的。

“我可以在旁边观摩你的手艺吗，寿星？”蕾缪安抱着手臂，笑意温和。

今天既是伊衍的生日，也是她的，这份双份的欢喜让她心情很好。

“当然欢迎，另一位寿星。”伊衍笑着侧过身，“能麻烦你帮我把砂糖递过来吗？”

他熟练地将几个羽兽蛋在碗沿磕开，澄黄的蛋黄滑入瓷碗，蛋白则被小心翼翼分进另一个容器。

待分离完毕，又将瘤奶和筛好的面粉依次加入蛋黄糊，用搅拌器均匀搅动，很快就揉成了细腻的面糊。

......

（蛋糕制作中）

......

烤箱预热的嗡鸣声里，面糊被倒入模具，送入烤炉时，伊衍拍了拍手：“OK，蛋糕胚搞定，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这时屋子的门又被打开，帕特里奇昂穿着铳骑盔甲，手里还提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

“铳骑大人。”×3

蕾缪安姐妹和莫斯提马几乎同时开口，纷纷向帕特里奇昂欠身行礼。

“哈哈，都放松点，我只是个老头子，别这么生分。”帕特里奇昂抬手摆了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伊衍和蕾缪安身上，笑容爽朗，“对了，祝你们生日快乐，伊衍，还有蕾缪安。”

“谢谢铳骑阁下。”蕾缪安礼貌回应。

“帕特里奇昂，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菲亚梅塔走过来，她和伊衍作为帕特里奇昂的孙女和孙子，向来没那么多拘谨，语气随意得很。

“教宗体恤我，给我放了半天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今早吃了他一半的甜点，他想赶我出来清静清静。”帕特里奇昂说道，同时将手上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你可别告诉我，这里面的都是仙人掌挞。”伊衍盯着袋子，脸上露出明显的忌惮

“没有了，仙人掌挞都被我吃光，这里面是我从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那儿顺来的酒。”帕特里奇昂解释道。

菲亚梅塔：“......”

她才劝伊衍不要喝酒，特意没有买酒，没想到帕特里奇昂居然顺来了。

“哇哦。”伊衍拿出其中一瓶酒出来，“皇家利口酒，来自已经被灭国的高卢绝版酒，你们居然还有这个东西，这个放莱塔尼亚或者维多利亚可是很抢手的。”

“你怎么认得这个？”帕特里奇昂显然没料到伊衍懂这个。

“历史教科书上有讲过，配图就是这个瓶子。”伊衍晃了晃酒瓶，“小乐说不定也见过。”

“我才刚上初中，课本里还没讲到高卢呢。”蕾缪乐凑过来看了两眼，又蹦蹦跳跳地跑回姐姐身边。

帕特里奇昂突然伸手，把伊衍手里的酒抽了回去，塞回袋子里：“这酒太贵重了，给你喝纯属浪费，回头还得还给教宗。”

伊衍：“......”

“嗯？袋子里好像还有张纸条。”莫斯提马弯腰，从袋口抽出一张折叠的纸片，递给伊衍。

“这是什么？你的请假条？”伊衍边展开边问。

“是教宗给我推荐的电影名单，说都是合我口味的好片子。”帕特里奇昂解释道，语气里还有几分欣慰。

话音刚落，伊衍和菲亚梅塔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伊衍将纸条扔回茶几上。

帕特里奇昂：“......”

他承认自己喜欢的电影口味有点奇怪，但是至于吗？他记得伊衍以前就挺喜欢看到呀。

“咳咳。”伊衍冲菲亚梅塔使了个眼色，“姐，你去看看烤炉，蛋糕胚估计快好了，我先帮爷爷把盔甲拆下来。”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推着帕特里奇昂往卧室走。

菲亚梅塔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等卧室门一关，就快步上前，把那张电影名单塞进了自己口袋。

这种“精神污染”，还是别留着碍眼了。

帮帕特里奇昂拆完盔甲，伊衍快步回到厨房。

烤炉刚打开，香甜的蛋糕香气就漫了出来，他取出冷却好的蛋糕胚，分层切开，抹上细腻的奶油，再铺上新鲜果粒。

“蕾缪安，想要什么款式的蛋糕？”他边抹奶油边问。

蕾缪安看着跟莫斯提马打闹的蕾缪乐，笑着说：“就做红苹果装饰的吧。”

伊衍点点头，于是苹果生日蛋糕很快成型。

但这还差最后一步。

“嗡嗡——”

电锯声响起，吸引众人的目光。

“快乐电锯”被伊衍召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