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黑键的告密

时间匆匆过去，转眼来到12月12号，这天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莫斯提马的生日而已。

伊衍问过莫斯提马她生日想要怎么过，她倒是没有什么想法，随意点便行，反正她也不是小孩了。

于是伊衍干脆就打算给她做了个蓝莓蛋糕。

不过伊衍正准备制作蛋糕时，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

“快开门！伊衍！我知道你在家！”门外传来黑键略显急躁的声音，敲门声很急。

阿尔图罗恰好路过玄关，顺手拉开了门，脸上挂着惯有的浅笑：“黑键先生，早上好。怎么有空来我家做客？”

黑键看到阿尔图罗的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对她的源石技艺仍有忌惮。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眼神变得严肃：“阿尔图罗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白垩的老师吧？”

“白垩？”阿尔图罗挑了挑眉，笑意加深，“看来他入选车尔尼的音乐会了，真是不错，不愧是我的学生，”

“伊衍呢？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他。”黑键没心思寒暄，目光越过阿尔图罗往屋里扫。

“找我什么事？”伊衍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走出来，打算让他进屋说。

可黑键瞥见客厅里坐着的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立刻改变了主意，伸手拽住伊衍的胳膊就往外拉：“出来说，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谈。”

“外面天寒地冻的，让我先穿件外套。”伊衍无奈地挣了挣，转身回屋拿了件厚衣服。

客厅里，莫斯提马合上手中的莱塔尼亚的人文环境，侧头对菲亚梅塔说道：“看这架势，伊衍好像遇上麻烦了。”

菲亚梅塔正保养着自己的榴弹发射器，头也没抬：“没事，他能搞定。”

伊衍跟着黑键走到屋外的巷口，寒风瞬间灌进衣领。

阿尔图罗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笑道：“如果这事跟我的学生有关，那我应该能旁听吧？”

黑键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阿尔图罗，语气郑重：“在你看来，白垩和尘世之音，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人。”阿尔图罗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无比肯定，“白垩身上拥有的东西，可比尘世之音珍贵多了。”

黑键的脸色稍稍缓和，而一旁的伊衍却露出了无奈的笑，他清楚，阿尔图罗口中“珍贵的东西”，是白垩纯粹的情感，和黑键在意的生命不同。

“你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伊衍打破沉默，切入正题。

黑键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格特鲁德告诉了我所有计划。”

“她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不然你也不会加入我们。”伊衍有些疑惑。

“她一开始只说了一部分！”黑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被欺骗的愤怒，“你们早就知道白垩身上也有尘世之音，对不对？”

伊衍和阿尔图罗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那你们也肯定知道，两段尘世之音只要空间足够接近，就会发生共振，既会强化双方的法术，本身还会产生强大的能量，尤其是在我和白垩合奏时，这股能量会大大增强？”黑键语速极快地说道，“格特鲁德说，她只要合理诱导，就能利用这股共振能量，把我体内的尘世之音转移到白垩身上！”

可让他意外的是，伊衍和阿尔图罗都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茫然。

“你们认真的？真的不知道？”黑键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我对尘世之音没什么兴趣。”阿尔图罗耸耸肩，语气平淡。

“呃，我是单纯不了解。”伊衍摸摸鼻子解释道，“我毕竟不是术师，对这些法术原理一知半解。”

黑键冷哼一声，显然觉得自己找错了人，但还是咬牙继续说道：“那你们也不清楚，白垩体内的尘世之音其实是损坏的吧？”

“这一点，我们倒是知道。”伊衍点头，语气也认真起来。

黑键一手扶额，像是有些头疼，缓了缓才说道：“昨天，格特鲁德告诉我，白垩的尘世之音一直在泄漏，无差别地提高周围的源石活性，对附近的感染者造成影响。”

“啊？”伊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阿尔图罗，而阿尔图罗也皱起眉，看向他，显然两人都没察觉到这一点。

“你们有什么疑问？”黑键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疑惑地问道。

“如果白垩一直是这样，他的异常早就该被人发现了。”伊衍解释道，“毕竟其他人可不像我和阿尔图罗这样，能敏锐感知到你们体内的尘世之音。”

“那是因为我......”黑键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我和白垩之间的共振，增强了他尘世之音的泄漏。”

“你最近有感应到异常吗？”伊衍转头问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摇摇头：“一切正常，白垩身上的尘世之音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

“你们在说什么？”黑键被两人的对话弄糊涂了。

“你最后一次见白垩时，有没有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灰色的手串？”伊衍问道。

黑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当初伊衍和被尘世之音夺舍的自己战斗时，他见过伊衍使用过同款的灰色绳索。“那手串......是你的源石技艺？”

“没错。”伊衍点头，“那串‘绝望之索’可以压制源石活性，还能抑制除我之外的源石技艺和法术,换句话说，白垩尘世之音的泄漏，早就被我用它堵上了。”

“所以，格特鲁德其实是在唬我？”黑键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愤怒，拳头不自觉攥紧。

“可能她说得是真的，我和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比较特别，都强化了萨科塔的共感天赋，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哪怕是非萨科塔种族。”伊衍解释道，“我先遇到你，后来又遇上白垩，很快就发现他身上的尘世之音不对劲，它一直在悄悄伤害白垩自己，虽然不明显，但日积月累下来，说不定比矿石病还先要命。”

“我虽然治不好矿石病，但尘世之音的麻烦还是能解决的，所以才让阿尔图罗把‘绝望之索’交给了他。”伊衍补充道，“没想到还顺便预防了这场危机，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黑键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发蒙，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但还是庆幸。

伊衍则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说实话，对尘世之音的不了解，是我对付格特鲁德的最大短板，而且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一开始想要尘世之音，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尔图罗这时再次开口，目光落在黑键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格特鲁德有没有告诉你，等你的尘世之音转移到白垩身上后，她要对他做什么？”

黑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说道：“她让我和白垩合奏，等我摆脱尘世之音后，她会在音乐厅里制造混乱，让我趁乱逃走，然后她会借机杀死白垩，把他的尸体伪装成我的......”

“这也太骗小孩了吧？”伊衍忍不住吐槽，“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黑键立刻反驳，语气激动，“我才不会为了自己的自由，牺牲一个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