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舞会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469 字
夜黑风高,街道里的光线被高墙裁得细碎,正是最适合藏住动静的时刻。
女皇密探别格勒攥着那张烫金委任状,目光冷厉地盯着阿尔图罗,显然是打算逼问出点什么。
可阿尔图罗只是噙着笑,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
“别格勒先生,我不过是个本本分分的音乐家,您何必这么针对我呢?”阿尔图罗优雅的说道。
“本本分分的音乐家?”别格勒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匕首的寒光在暗里闪了闪,“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您和格特鲁德走得太近,偏偏她最近的举动,实在反常得很,尤其是年末那莫名其妙的音乐会。”
“拿武器对着女士,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阿尔图罗依旧淡定,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抱歉,我不是绅士,只是个卑鄙的密探。”别格勒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冷得像冰。
“咻——”
破空声突然划破寂静,一支铁箭“笃”地钉在别格勒脚边,距离他的鞋尖不过一公分。
别格勒僵在原地,盯着那支箭没说话。
“哎呀呀,看来我的同伴并不想看着我遇险。”阿尔图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我还以为她会袖手旁观呢,毕竟我可是‘抢’了她的——”
话音未落,又是“咻”的一声锐响。
第二支箭擦着阿尔图罗的耳侧飞过,扫过她的发丝,“笃”地钉在别格勒另一侧脚边,这次离他的脚踝更近,几乎要蹭到皮肤。
别格勒眼神一凝,下意识绷紧身体,飞快扫视着巷口阴影,试图锁定藏在暗处的弓箭手位置。
而暗处的菲亚梅塔只是皱眉,如果可以的话,她巴不得让莱塔尼亚的人掳走阿尔图罗,可惜她已经答应伊衍要“监管”阿尔图罗了,她可不想给伊衍添麻烦。
“看来她离得不远,连我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阿尔图罗抬手理了理被箭风掀乱的长发,神色依旧从容,仿佛刚才擦耳而过的不是致命箭矢,只是一阵微风。
就在这时,别格勒突然暴起,脚步蹬地的声响混在夜风里,人已经朝阿尔图罗扑了过去。
他的想法很直接:先抓住阿尔图罗当人质,暗处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他连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都报了,没理由半途放弃。
因为格特鲁德举办宴会的原因,那名白发的萨科塔,也就是伊衍终于不在阿尔图罗身边,所以别格勒才敢对阿尔图罗出手。
关于伊衍,别格勒是十分忌惮的,毕竟他窃听人家被对方随手打了一顿,差点被俘虏了。
所以别格勒最近一直都很安分,直到车尔尼宣布1094年的最后一天举办音乐会。
这个突然的消息引起了别格勒的警觉,而乌卡提伯爵的出现,更是让他意识到会有大事发生,可惜格特鲁德隐藏得很好,而且她又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伯爵,别格勒不能妄动。
相比之下,阿尔图罗本身就有问题,而且又是拉特兰的通缉犯,不受拉特兰的保护,是个合适的目标。
可阿尔图罗只是轻轻拉动琴弦,一层透明的空气护盾瞬间裹住她周身,别格勒的手刚碰到护盾边缘,就被一股柔劲弹开。
他咬着牙,匕首上泛起暗光,想绕开护盾近身。
但第三支箭来得更快,直接撞在匕首的刀刃上,“当”的一声将武器击飞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红色人影从巷口的阴影里冲出来,菲亚梅塔快速接近着别格勒。
别格勒瞬间就明白,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就是这个红发的黎博利,他虽然疑惑对方为何放弃暗箭、选择正面交锋,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缘由。
说句题外话,我们都知道伊衍是和菲亚梅塔一起长大的,而在拉特兰的训练方面,除了射击课,伊衍和菲亚梅塔从小到大都是接受铳骑的教导。
而且因为菲亚梅塔小时候想当“第一个黎博利铳骑”的梦想,她训练得比伊衍还要刻苦,所以在战斗技巧方面,菲亚梅塔是比大部分人还要强的。
别格勒刚转身想躲,菲亚梅塔的拳头已带着破风之势砸在他肩膀上。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接连几记快拳精准落在他的关节处,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
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板路,别格勒才昏昏沉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秒了。
而阿尔图罗则在思考:菲亚梅塔是不是想要威胁自己,才选择在自己的面前,暴揍了别格勒一顿。
......
伊衍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杯中红酒。
酒液醇厚,带着一丝橡木桶的余味,可他还是皱了皱眉,露出几分无趣的神色,随手将杯子放回托盘。
事实证明,莱塔尼亚的贵族确实闲得发慌。
他本以为格特鲁德这场宴会藏着什么暗棋,或是想借着机会传递什么情报,可折腾到现在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社交宴。
除非,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宴会本身,而是把自己调离阿尔图罗身边。
“怎么,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莫斯提马拿起一块点缀着浆果的甜点,递到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可是格特鲁德伯爵精心准备的宴会,多少人想参加都没机会。”
“无聊罢了。”伊衍的目光扫过宴厅里觥筹交错的贵族们,“不管是莱塔尼亚还是维多利亚,贵族的宴会大抵都是这样,我能清晰感受到他们的情绪,猜忌、算计、攀附,全是心怀鬼胎。”
“那倒也是。”莫斯提马嚼着甜点,赞同地点点头,“在拉特兰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宴会还是派对,大家都是真的在享受,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伊衍,眼尾带着笑意:“可惜啊,我这一身礼服穿得这么正式,要是没人邀我跳一支舞,未免太浪费了。”
伊衍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莫斯提马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又瞥了眼她那身衬得身形愈发修长的礼服,忽然笑了:“确实可惜。”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向莫斯提马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那么,莫斯提马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莫斯提马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她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当然,不过先说好了,你要是跳得不好,可得罚你多陪我喝两杯。”
伊衍握着她的手走向舞池,指尖能感受到她礼服袖口的柔滑。
“放心,我有学过。”
莫斯提马顺从地跟着伊衍的步伐转动起来,乐队的舞曲恰好进入高潮,两人的身影在舞池中央旋转。
莫斯提马的舞步轻盈,与他的配合默契十足。
“格特鲁德还没露面。”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只是想让我们在这耗时间?”
“大概率是。”伊衍的目光扫过宴厅入口,“不过没关系,既然来了,不如先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他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带着她转了个圈,“毕竟下次再有机会这样跳舞,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莫斯提马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反驳,只是跟着他的节奏,目光落在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