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格特鲁德亦未寝

阿尔图罗可以听到尘世之音的旋律，这是她和格特鲁德进行交易的必要条件。

车尔尼无法像阿尔图罗那样，直接感知到白垩和黑键体内的尘世之音。

但如果格特鲁德早就掌握了与尘世之音相关的乐谱，那么她让车尔尼创作新曲，就是想通过音乐，强行唤醒并掌控尘世之音。

车尔尼，不过是她用来代替阿尔图罗的工具。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车尔尼。”伊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请说。”车尔尼说道。

“这些事情，是格特鲁德让你告诉我的，对吗？”伊衍问道。

车尔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唉。”伊衍无奈地叹了口气，“车尔尼，你演技太差了，跟你平时那严厉又火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什么时候火爆了？”车尔尼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有些不服气，“我那叫严厉！”

“好好好，严厉。”伊衍笑了笑，“放心吧，你继续按格特鲁德的要求做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乌尔苏拉在门口挽留道：“伊衍先生，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谢谢婆婆。”伊衍笑着摆摆手，“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呢。”

夜色渐深，格特鲁德的宅邸里一片静谧。

她刚喝下一杯热瘤奶，正躺在床上准备歇息，房门却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冰冷的触感抵上脖颈时，她猛地睁开眼。

伊衍握着“哀伤之刀”，刀刃泛着寒芒，正稳稳贴在她的颈动脉处。

“格特鲁德女士，我发现我们二人之中，有一个人是叛徒，你觉得是谁呢？”伊衍淡淡的开口。

格特鲁德压下心头的惊怒，无语地看着他：“伊衍先生，我理解你的疑虑，但你为何非要在深夜闯入一位女性的闺房？哪怕有急事，等到天明再来难道不行吗？”

“大炎有句古话：今日事，今日毕。”伊衍面不改色地说道，总不能说自己离开夕照区后顺路过来，一时兴起就闯了门。

“那至少，你能让我换身得体的衣服吗？”格特鲁德的目光掠过床边的法杖，语气带着几分隐忍，“你这样拿着刀对着我，我实在没有安全感。”

伊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支法杖，弯腰拿起，随手丢给她：“现在你手上有了施术单元，该有安全感了吧？”

格特鲁德接住法杖，先是一愣，随即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又很快敛去。

她摩挲着法杖的纹路，平静地说：“真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啊，伊衍先生。不过，你确实有这份资本。”

伊衍冷笑一声，格特鲁德在他看来，不如王庭之主。

“如实告诉你吧，伊衍先生，关于尘世之音的交易，我并不信任阿尔图罗小姐，她对于尘世之音的兴趣，真的仅仅是兴趣而已。”格特鲁德说道。

伊衍点点头，尘世之音对他来说也就那样，毕竟只是一些断片而已，伊衍看重的还不是那些来自巫王的情绪。

“所以我才找了车尔尼。”格特鲁德继续说道，“万一阿尔图罗那边出了岔子，我总得有个后手。”

“这点我能理解，不反对。”伊衍的刀刃又贴近了半分，“但白垩是怎么回事？你派去监视他的人，我已经处理了。”

“......”

“你不回答？”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白垩体内的尘世之音是损坏的。”

“......”这次轮到伊衍沉默了，他盯着格特鲁德，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在黑键，也就是乌提卡伯爵施展法术时，体内的尘世之音会被激活，为他提供帮助，而他会在施术时听见体内尘世之音的旋律。“格特鲁德解释道。

“换句话说，平时不施术的时候，他体内的尘世之音基本处于休眠状态，除非有人强行唤醒。”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伊衍，可以强行激活黑键体内尘世之音力量的，正是他。

“但白垩不一样。”格特鲁德的语气兴奋了点，“他的尘世之音一直处于异常激活状态，哪怕他自己毫无察觉，也在不自觉地向周围施术。”

“啧。”伊衍终于收起了刀，“哀伤之刀”在他手上消散。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咋舌。

白垩这孩子身上的苦难，远比他想象的更重。

“还有最后一件事。”伊衍继续问道，“你手上那些关于尘世之音的资料，是怎么来的？”

“不过是我多年的研究罢了。”格特鲁德笑了笑，“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份，前提是，你相信我给的资料是正确的。”

“那还是算了。”伊衍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房门，“我对你的‘研究’，实在信不过。”而且我也看不懂。

说完，他便要迈步出去。格特鲁德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骤然一变，突然出声叫住他：“伊衍先生，请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伊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格特鲁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睡裙的领口本就宽松，此刻随着动作滑落大半，露出饱满圆润的胸脯，沟壑分明，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刻意挺了挺胸，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遮住少许肌肤，却更添了几分魅惑。

睡裙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她撑着身子坐起身，眼神迷离，语气也变得娇媚起来：“伊衍先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其实，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格特鲁德伸出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再往下落在胸口边缘，声音柔得像水：“你想要尘世之音的资料，想要掌控那股力量，我都可以帮你，而我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一个承诺，事成之后，助我达成心愿。”

说着，她微微前倾身体，领口再次滑落些许，春光险些外泄，刻意露出的肌肤带着诱人的温度：“伊衍先生，你看我这样，难道还入不了你的眼吗？”

伊衍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突然有点想笑。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那就是，好像阿尔图罗、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三个人加起来都没有格特鲁德一个人大。

想到这，伊衍叹了口气，不再停留，径直走出房间，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格特鲁德惊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