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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195章 共感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209 字

莱塔尼亚高庭区的暮色浸着薄紫,这里今晚要迎来阿尔图罗的演出,陆续入场的观众低声谈论着那位能以旋律牵动心绪的萨科塔音乐家。

“音乐会快开始了,您该进去了。”格特鲁德立在音乐厅入口,目光落在身前的卡普里尼少年身上。

少年看着尚未成年,黑发如墨垂落肩头,紫色的瞳孔,一身暗纹华服衬得贵气逼人,却难掩眉宇间的青涩。

“我仍不敢信,您特地把我从乌提卡叫來,就为这场音乐会。”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

“这次主角可不一般,你见过他们的。”格特鲁德轻笑。

“不用您说我也知道,见过那个萨科塔女人。”少年脱口而出,全然没留意格特鲁德说的是 “他们”。

他往前半步,语气警惕:“我实在不懂,为何要为一场演奏特意邀我来。”

“您一直想呼吸一些自由的空气,不是吗?”格特鲁德的声音平静,却精准戳中少年心事。

“这倒也没错,那感谢您的好意,斯特罗洛——”

“您又忘了,我更喜欢被人称名,而不是姓。”格特鲁德打断道。

少年愣了愣,随即颔首:“抱歉,格特鲁德女士。”

音乐厅二楼包厢内,车尔尼斜倚在沙发上。

门被轻推开,鲁珀贵族躬身而入,“车尔尼先生,我代表格特鲁德女士向您问好。”

“啊,是你。”车尔尼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格特鲁德有何吩咐?”

“她让我留在您身边,您有任何要求尽可开口。”鲁珀贵族站直身体,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车尔尼。

“监视说得真好听。”车尔尼嗤笑一声,望向窗外空无一人的舞台,“我在高庭区能做什么?只盼格特鲁德没骗我,希望这场演奏别让人失望。”

后台休息室里,灯的暖光洒在阿尔图罗身上,她正抬手调整发间的饰针,黑色礼服裙摆垂落地面,绣着的花纹在光下若隐若现。

“紧张吗?”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伊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伊衍穿着新买的白色西服,闻言摇了摇头:“我经历过比这还要紧张的,这不算什么。”

“待会儿我可能要用源石技艺。” 阿尔图罗突然说。

“我靠,你这时候给我来大的?”伊衍被阿尔图罗的话吓了一跳。

“真乱起来,你也用源石技艺兜底就行。”阿尔图罗说得轻描淡写。

“你想让我也使用源石技艺就直说,绕什么弯子。”伊衍说道。

“我其实是想对你用,想听听你现在的心声。”阿尔图罗笑了笑,“而且我这不是提醒了你吗?”

“你真是越发嚣张了,阿尔图罗,笃定我会兜底?” 伊衍无奈反问。

“我们最初的合奏不就是这样吗?我先使用源石技艺,你为了干涉我也使用源石技艺。” 阿尔图罗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说起来,那段时间是我童年为数不多最快乐的时候了。”

“你的快乐是从我这儿拿的。”伊衍翻了个白眼,又追问,“真要这会儿使用源石技艺?我来到莱塔尼亚后,你就一直没有用,可今天这里是有不少人的。”

“莱塔尼亚贵族巴不得我用技艺助兴,不闹乱子就没人管。”阿尔图罗挑眉,“你以为我当初在莱塔尼亚求学的时候很安分?”

“你知道你自己不安分就好。”伊衍吐槽道,“这对我们后续的计划有好处?”

“算是吧,我得让这次的演出效果再好点。”阿尔图罗理了理裙摆,“后面我的学生能不能靠这次演出找到我,全看这次成果。”

“有你这老师,真是那学生的‘福气’。”伊衍吐槽道,“那你放手做吧,伴奏的活儿交给我,反正我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还有二十分钟开场,一切就绪,二位该去台侧候场了。”侍者敲门进来,恭敬地说道。

阿尔图罗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拿起大提琴:“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伊衍紧随其后,拿起自己的小提琴。

二人登上舞台,分站两侧。

伊衍抬眼扫向观众席,前排的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格外显眼。

菲亚梅塔抱臂皱眉,一脸无奈,莫斯提马则支着下巴,眼里满是兴致。

台下还有不少萨科塔,头顶的光环发着光,辨识度极高。

“伊衍。”阿尔图罗突然开口。

“嗯?”伊衍立刻架好小提琴,指尖搭在琴弦上。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谢?”阿尔图罗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啊?”伊衍愣住,满脸诧异。

这话从阿尔图罗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过反常。

“在我母亲死后,这个世上最关心我的就是你了。”阿尔图罗望着他,眼底少见地认真。

“你居然知道?”伊衍有些意外。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费德里科。”阿尔图罗笑了,“你猜我为什么当时邀请你当我的伴奏?”

舞台的灯光照在阿尔图罗身上,让伊衍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共感依然生效的,

伊衍感受到了,阿尔图罗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她在开心、她在哀伤、她在期待。

“为什么?”伊衍一时有点读不懂阿尔图罗的情绪。

“因为当初我孤身一人时,是你先邀请我组乐队。”她指尖轻按琴弦,“所以那时你孤身一人,我自然要邀请你当我的伴奏。”

“阿尔图罗,你没受什么刺激吧?今天怎么怪怪的。”伊衍冒出冷汗。

“刺激?或许昨晚可能真的受了点刺激。”阿尔图罗喃喃自语。

她想起昨夜,伊衍见到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后,阿尔图罗发现那层裹在他身上浓郁的、化不开的痛苦,竟在刹那间消散了大半。

之前伊衍跟她在一起时,虽然他表面上总说自己没事,自己还要继续向前看,可她的共感从不会骗人。

伊衍的倔强是真的、但他的痛苦也是真的。

尤其是当菲亚梅塔抓住伊衍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要带他回拉特兰时,阿尔图罗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尖锐的不情愿。

那情绪来得又迅速又剧烈,让她下意识就伸出手,攥住了伊衍的另一只手,不肯松开分毫。

阿尔图罗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几分了然:“伊衍,你好像真的不是我的同类。”

不等伊衍回应,她猛地拉动大提琴。

舞台灯光瞬间聚焦,原本有点嘈杂的观众席骤然安静。

悠扬又带着穿透力的旋律漫开,像淌过山谷的溪流,又带着直抵人心的力量。

这首名为共感的乐曲,在高庭区的音乐厅里,正式拉开了序幕。